见事情已经败露,肖博之深吸一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一入校就对你有好感了!”
康晓弦觉得有趣,追问道:“入校?那天我可是闯了大祸,你忘了?”
“没有啊,”肖博之坦荡地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你跟童主任顶嘴的样子,还挺帅的。”
康晓弦:???
“你放心吧,虽然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我也不在意!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特别好。”
康晓弦:……谢谢你说我成绩不怎么样啊。
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些小屁孩!明明年纪都跟她女儿差不多大,还都是孩子,谈起感情来反倒都是头头是道的,“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你篮球打得不错,对吧?好好打球,专心学习,有意思的事还有很多,很快你就能忘了我了。”
肖博之却执拗极了,认真地看她:“我才不会放弃呢。你就算拒绝我一百次,我也会给你写够一百封信的,到时候,你一定能看到我的真心!”
康晓弦都蒙了,她这是碰到什么牛皮糖了吗?
肖博之也确实没说谎,第二天,神秘的第八封信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来了。康晓弦让邹唱联系了高一(6)班的同学,要对方密切注意肖博之的动向,可是,肖博之甚至连“线人”都没惊动,就轻轻松松地送来了信,仿佛这只是一次带球过人。
彭宇急了:“这个只会写情书不敢表白的家伙,真是缩头乌龟!”
范晶晶倒不这么看,在她看来,用书信默默传情,也有一种别样的“浪漫”。
康晓弦决定暂时隐瞒她已经知道了情书主人的事,就只是坐在座位上不吭声。不一会儿,高兴来了,一开头就宣布:统考既然已经结束,本周六就将要举行家长会了!
康晓弦正愁着家长会的事,一个团成一团的纸条被扔了过来。她打开一看,是彭宇龙飞凤舞的字迹:
“情书的水平怎么样?”
在同学们的哀嚎声中,康晓弦也扔回去:“不怎么样。”
纸条过了一会儿才被扔回来,已经换了张纸,“这么说,你没有被打动?”
“打动什么啊,我还要好好学习呢!”
彭宇似乎心满意足了,不再扔纸条过来。但康晓弦还得准备家长会的事,可就没他那么轻松了。她一放学,就匆匆地赶回公司,和娜娜碰面。
一进公司门,她就看见公司接待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周维。
怎么又是他?
周维看到她,有点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人走了过来,“晓弦,你说有项目要赶,没时间吃晚饭。这样吧,我已经打包了你最爱吃的金峰阁的茶点过来,我陪你一起在公司吃,也不会耽误你处理公务,可以吗?”
康晓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今天她还要和娜娜商量家长会的事,还有对付肖博之的事,怎么可能和周维一起吃饭?
她露出为难之色,“周维,按说我应该领情,但是我今天晚上也有工作,你能不能先回去?”
周维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脸上却还留着温和的笑意,“那好吧。这些茶点留给你,再忙也不要忘了吃晚饭,知道了吗?我这就走了。”
康晓弦没有叫住周维。她的内心几乎容不下一丝过分柔软的情感。
“中学生早恋,晓弦姐您还不知道吗?”娜娜一边收拾着出差要用的文件,一边建议康晓弦,“最怕什么?一怕家长,二怕老师。不然,您直接报告他们班主任?或者,反正我也要冒充您家长的,我就先演戏一把,装作您家长去教育他?”
康晓弦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这方法有效是有效,但是,可能会伤害那孩子。”
“这还是我认识的晓弦姐吗?”娜娜调笑道,“您不是一向追求快准狠的吗?”
康晓弦摇头,“那也得看是什么事。”
她不禁想起尘封了近二十年的那段记忆——那时,谭克曾经写过一封情书,给高中时期的康晓弦。情书本身写的什么,康晓弦已经都忘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正在上课的生物老师抓了个正着。
可想而知,谭克受到了处分不说,还被老师惩罚,要求每天上课都必须站着上。谭克的名字挂在受处分的小黑板上,身体在讲台旁边站了一周还多。
就算自己对这个肖博之完全无意,但是,如果直接通报老师或者家长的话,焉知他不是第二个被罚的谭克呢?
康晓弦想,那么只能让肖博之自己觉得所脱非人,自行放弃好了。
“总之,你先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倒是你,周六前一定要好好赶回来,给我开家长会!”康晓弦不放心地叮嘱道。
娜娜比了一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