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大了,到外省读书,干脆不回家,她要让她的所谓的父母后悔,她也不需要他们。
而他们偷情的结果,就是她。她从小到大一直躲着男人,并不爱男人,只有当遇见了命中的王子后,她的心才热起来。可这王子是个花花肠,他带新的女朋友回家,她一气之下搬出来。他并不追她,她折回去,他只是把门漏一点,说是你自己要走,我并没有赶你,好说好散。之后他拒绝见面,发展到最后,她打电话去,一听是她的声音,他就挂电话。
昏沉沉地,她又睡了过去。他在吻她,她大叫着睁开眼睛,原来是美丽的阿多米依偎着她,用舌头舔她的脸颊。
梳洗之后,她给猫倒了豆浆,又喂了药片,自己才喝了一杯牛奶。准备去上班,发现今天是周日。脑子好糊涂,若不是周日,肯定会迟到。因为那个鬼高个子男人,最近一段时间她已迟到了两次,这份工作早晚会丢。
到理发店做头发护理,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黑发过肩的年轻女子,神情不算是委屈,却硬生生添了几分恍惚。假日对她来说很难受,最怕大假日,住宅周围空如鬼城。电影里经常会发生这种事:买一架望远镜窥视邻居,是一种乐趣;买一把枪无乐趣却可防身——这不可能;买一把刀藏在床垫下,既可辟邪,又可自卫。加热器在头顶旋转,服务员递上一本时尚杂志,全是夸张矫揉造作的照片,全世界流行黄色手提包,跟鸡们的趣味一样,真倒胃口。
再做一个保护膜吧,不怕太阳晒。
她侧脸看服务员,这少女长有一双猫眼。对了,她不能把那可爱的小家伙独自留在家里太久。她摇摇头。
走到楼前时她又看见了寻猫启示。上面有手机号码,她输入手机里。邻居个个是一张苍白的脸。好多天没见你出来了。客气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她点了一下头就进自家门。
阿多米蜷在沙发上,眯着眼。如果不是那高个子男人说她有糖尿病,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只生病的猫。他是诈人,以为病猫就没人要。
她用手机打电话,响了,无人接。
他不想要这猫了?
打印机打下一页纸。半个小时后她来到高个子男人的门前,把纸夹在他的门上。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男人不耐烦地解释。
运河通向西山,傍晚升起火烧云时景色最美。早上来跑步的人最多,晚上是闲杂人等最多。她站在高处一棵小松树下,肩上有一个挎包,露了透气的缝,阿多米乖乖地待在里面。
高个子男人看到那纸条,会为猫而来。约定的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她开始不安了,猫在挎包里想下来,喵喵喵叫起来。她只得走了。迎面过来一个男人,急匆匆的。是高个子男人,经过她身边,当没看见一样。本来她要折回去看个究竟,一瞧此人这副架势,却改了主意。
当天晚上,她在他的楼下,看着一个高高的人影在玻璃窗里走来走去。
三天后,她又拿着一张纸——约老地方老时间交猫,不过留了手机号码。她新买了一个号码,为阿多米她肯花多余的钱。她在高个子男人的房门前,把纸条夹上门时,发现上一次的纸条还在门缝之中。原来他根本没看见!
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见她像仇敌。“你是他什么人?”
她不想回答这种女人,不过,在转身走开前,她指了指门缝间的纸条,他应该看见才行。
好大的一场雨,她冒雨小跑着回家,赶快洗了一个热水澡。可是晚上还是发起高烧。她在床上,猫也跳上了床,亲热地偎着她。昏沉沉中,手机铃声脆响,她伸过手去,接了:“猫在!骗人?什么?听出我声音,我有意害人?”她挂了手机。他在电话那端骂她,让她恼火之极。她额头全是汗水,很快她陷入睡眠。
第二天她醒过来时,烧退了。她收拾行李,挎包里放阿多米,露出一个缝来透气。长途大巴满实满载,但每人都有座位。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想找一家便宜的小旅馆,到郊外山里散心。
这期间她拨高个子打来的电话号码,看他是何态度。可是无人接。打他的手机也是如此,好神秘冷酷的男人,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想。
回到城里,她提着行李带着猫直接去高个子男人的家。有一辆救护车停在那儿。问看热闹的人,出什么事了?一个五六十来岁的老妈子津津有味地说:“哎呀,脑子出了毛病,吃了安眠药,听说是为一只猫。”
居然是高个子男人!一个不会爱女人的人会因思念爱猫而自杀?最好死不了,他应该看到他的猫很愿意和她在一起的情形。
她站在那儿,迎春花全枯了,有女孩抱着一把桃花李花在叫卖。她把手伸入挎包里摸摸猫的脑袋,顺着小径走,脸上突然泛起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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