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谁呀?”
他烦闷地拉开门,发现居然是海公主站在门口。他立马冷笑了一下:“怎么了?又要来质问我指责我吗?”
“我来是把这个还给你的。”海公主忽略新堂圣语气中的讽刺,平静地说。
蓝色的宝石项链像是吸取了海洋的精华,挂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被夜风一吹,轻轻晃动起来。
新堂圣从她手中拿过项链,然后将项链缠绕在指间。一圈一圈,恍如是他和她的命运,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缠绕在一起。隐约中,有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上轻盈闪动,如童话般美丽得不可思议,又如泡沫般魅惑而又脆弱。
“你不是说这是你妈妈的,死活都不肯还给我,还当我是偷了你妈妈项链的卑鄙小偷。”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海公主直直地看着新堂圣,诚恳地向他道歉。
新堂圣愣住了,他没想到海公主居然这么轻易就跟他道歉。
“你……你干吗这么轻易就道歉?你知不知道这让我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新堂圣气急败坏地大喊,但是看得出来他是开心的。
海公主被新堂圣无意间露出的孩子气逗笑了,她的笑容一扫以前的清淡,让人觉得很明媚灿烂。
新堂圣从没见过海公主这样灿烂的笑容,和列泽华在一起时的笑容虽然美好但还是带着一种疏离,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温暖。
他之前的烦闷和怒气全部消散了。但他还是故意装作生气地说:“你说我是小偷,你觉得仅仅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海公主听到这话一愣,收住了笑容,认真地问:“那……你需要我补偿你什么?”
新堂圣原本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海公主当了真,听到海公主这样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了。
海公主见新堂圣没做声,目光落到了新堂圣手上的英语台本上,微微一笑,说:“这样吧,新堂圣,我帮你补习英语作为道歉吧。”
夜空中有几颗星星,月亮只有淡淡的轮廓。
“累吗?”
新堂圣问身边的她。
“不累。”
话刚说完,海公主却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哈欠,鼻子酸酸的,眼睛困得仿佛马上就睁不开了。听到身边新堂圣的低笑,她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努力试图把疲倦和睡意赶走。
“这些我全都会了。”夜色里,他的笑容被柔和的月光映衬着,“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继续。”
望着新堂圣,此时海公主的眼中浮起淡淡的温柔,有种慵懒和亲近,不再像往日那样冰冷疏离:“你的悟性很高呀!按照这样的进度,等到你上台表演的那天一定可以有很好地发挥的。”
“谢谢你。”新堂圣深情地看着海公主。
“谢我什么呢?”海公主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些。这些的夜色,这样的夜风,忽然令人心悸,仿佛有些无法掌控的事情将要发生。她避开他的眼睛,望着窗外,说,“是我以为项链是我妈妈的,所以霸占着没有还给你,并说了难听的话,现在帮你应对话剧比赛也是应该的,所以没什么好谢的……”
“你的意思是你帮我补习英语只是为了和我互不相欠?”他轻笑,“对我而言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低,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轻轻飘荡。
*** *** ***
时间如箭,眨眼就到了英文话剧比赛的晚上。
后台化妆室,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在紧张地准备。前台的音乐已经响起,两个主持人兴奋地介绍来宾炒热气氛,工作人员跑进来让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听调度上场。
化妆间的一个角落里,穿着绣着金线的深蓝色骑士服的新堂圣正闭着眼睛听耳机里的音乐。
不知前台的表演如何,居然引得满场哄笑。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大吼:“主角准备上场!快点儿!快点儿!”
新堂圣站起来摘掉耳机,从容镇定,他开始缓步朝舞台走去。
顶棚的灯光刺眼明亮,玫瑰红色调的舞台布置得瑰丽豪华。
音乐响起,烟雾般的白色干冰从舞台四周冒出来,一个美丽的少女和一个美丽的少年走出来,亮如白昼的聚光灯直直投射在他们身上。
红色的帘幕合上又再次拉开,在拉合的瞬间,舞台上已经是另外一番风景。
——可记得克利辛诉情那夜?那正是我人生的写照,总躲在幽暗的角落里,看人家登上楼台一亲芳泽。那是天经地义的,即使在临死之前,我还是认为:莫里哀是天才,克利辛是美男子……
(修道院钟声响起……)
——修女!修女!快来呀!
——不要叫修女!她们在晚祷!
——你的不幸都是我的罪过!你……你……
——当然不是你的错!我不曾享受过女性的温柔,亲生母亲嫌我臭、怪,又没有姐妹,后来又畏缩在女主人的冷眼下,然而多亏了你,我得识……红粉知己。多亏你,我的人生有红颜交会。
——我爱你!你要活下去。
——太迟了!表妹!
灯光全部聚集在舞台上,在观众席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身影隐藏在黑暗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直到这场比赛结束,主持人将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颁给新堂圣,她才站起身离开。
这次的比赛,那些原本据说会来参加的知名导演和制片人最后都没来,她想,他一定会失望吧……
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和努力,只为了能够引起那些导演和制片人的注意,从而获得再回到娱乐圈、再成为闪耀夺目的明星的机会。
可是好像希望落空了呢。
叹息着,海公主一个人静静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天边,星星的光芒渐渐地变暗,夜色渐渐深了。
舒适的卧房,壁灯幽静地亮着,落地窗半开,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空气里有种熏衣草的香气。
纯手工的羊绒地毯,床头柜上有一瓶喝剩一半的香槟和一个卧倒的水晶香槟杯。
米白色的席梦思床上,新堂圣正安静地睡着。他似乎不喜欢枕头,而是枕着自己的手臂,床边是散落一地的报纸,映入眼帘的是报纸上大版面报道安诺西要开演唱会的消息。而关于新堂圣这次演出成功的消息一个字也没有提。
果然,虽然新堂圣这次的演出出奇成功,但是这个成功并没有像新堂圣当初想的那样会引起媒体的注意,隔天的新闻版面都被安诺西要开演唱会的报道占满。
新堂圣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小孩一般。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新堂圣皱眉,从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找到手机。当看到经纪人的名字在手机的屏幕上不停地跳跃时,他嘲讽地笑了笑,笑容如罂粟般魅惑。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过了。
这还真是……让他有点儿难以置信。
按下接听键,刚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经纪人那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声音:“喂!siyanie,你得到机会了!”
“嗯?”新堂圣微微闭上眼,不感兴趣地笑道:“李克经纪大人半夜三更打电话来给我这个已经被遗忘太久的小角色说找到机会了,不会是因为没事做,所以想找我这样的小角色开开玩笑吧?”
“我知道这个时间吵醒你是有点儿不妥,不过刚刚……”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听筒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沉默,仿佛噎住了声音似的,良久才又断断续续地说,“你之前拍摄的那部《蜗牛的爱恋春天》在国外影展获得佳绩,公司决定宣传一下在国内播映,并且是在顶级的湖世家影院的黄金档进行首映!”
因为经纪人太快乐的声音,新堂圣也情不自禁地开心起来,一瞬间所有的睡意都消散无踪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快乐。
“你是说《蜗牛的爱恋春天》?”那部因为之前他和安诺西矛盾激化而被各大影院拒之门外、不肯上档的电影。
现在湖世家影院竟然愿意播,而且还是在黄金时间档,这真是太好了!
“那个……”新堂圣的声音忽然有一点点的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应该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
“siyanie?”
“嗯?”
“第一次听你对我说感谢……”经纪人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新堂圣的目光一凝,握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地一僵。
*** *** ***
湖世家影院是一座洁白的城堡形状的影院,它临湖而建,好像漂浮在湖面上,四周的景色也非常优美。
由于整座影院散发着壮观又高贵的气质,这里被称为是“最接近童话的地方”。在娱乐圈里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能被湖世家选中播放的电影想不红都难。
晚霞绚烂如绯色薄纱,风轻轻地吹过。安静的湖水映衬得湖世家电影院如梦似幻。
看着电影院前硕大的《蜗牛的爱恋春天》的宣传海报,海公主静静地站着,手中拿着那张新堂圣给她的贵宾票,思绪不禁飘远——
早上,海公主整理了一番准备出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声,接着,是新堂圣有些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喂!你今晚有事吗?”
“嗯?”海公主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新堂圣。
然而一贯张扬的新堂圣此时脸上竟然露出了羞涩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请你看电影。”
“请我看电影?”看着面前很不正常的新堂圣,海公主原本平静的心湖竟也泛起了涟漪,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是为了感谢我帮你补习英文吗?那就不用了,那原本就是为了向你道歉而做的事。”
听到海公主这样说,新堂圣的笑容一下子就冷了,但他还是坚持:“希望你能抽出时间来看,这是我第一部在国外获奖的电影。晚上我会在电影院等你的,我希望你能来。”
说完,他就把电影票塞到了海公主的手里,全然不顾海公主讶异的神情。
电影院的前厅亮如白昼,满厅宾客衣香鬓影,星光灿烂。
演艺界小有名气的明星几乎全都到场了,每个人都盛装打扮,因此,一袭简单衣着的海公主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她茶色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肌肤洁白,眼波如海,在这个童话般的城堡里,她就像一个出逃的公主,虽然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越发显得纯洁清新。
大厅右侧紧挨着一座木质旋转楼梯,上面就是观影厅。
她的视线在场内望了一圈。那个人不在,应该是早就进场了吧?海公主想了想,步上楼梯。
“啪——”
一支刚刚拆开包装纸的冰激凌砸在她的肩头,她米白色的大衣外套被浓浓的巧克力染脏。
把头发染成火红色的贝依依冷冷地看着海公主,她的身后还有几个女孩挑衅地瞪着海公主。
海公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贝依依,她无心与她们纠缠,只侧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污渍,轻声说了句“幼稚”之后,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贝依依冷冷一笑,俨然一副得胜的神情。
卫生间里。
海公主脱下自己的外套,认真地清洗着上面的污渍。忽然间,门外异样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过头。
那些家伙,该不会是……
她快步跑到门前,用力地去推门,却没有推开。门似乎被什么顶住了,顶得死死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
“喂——”她气愤地喊出声。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还敢来看siyanie主演的《蜗牛的爱恋春天》,你有什么资格?”外面传进来冰冷的声音,“你不是说不喜欢新堂圣吗?哼,既然不喜欢,你跑来做什么?这样的下场是你应得的,活该!”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放我出去!”
“臭丫头,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在这里好好地反省一夜吧!”
海公主拼命地拍着门,然而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显然那些人已经走了。
“砰砰砰——”
她更加用力地拍着门板,大声地喊着,可外面始终没有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海公主忽然听到了外面有轻微的声音,她眼前一亮,冲到门边,门被打开了——
“哗啦啦!”
一盆盆冰冷的水冷不防地全部朝她泼了过来,她来不及闪躲,整个人在瞬间被浇透。她抬起头,看到贝依依有些狰狞的笑脸。
“很舒服吧?我免费给你洗个澡,让你夜晚在这里睡得更香甜一些!”
“如果不洗澡你就会发臭,要知道你已经够臭的了!”
“你!”水珠从海公主湿透的头发上滚落,她的脸上、身上全都是水,她伸出手,狠狠地擦去脸上的水珠。
海公主嫌恶地看着贝依依:“贝依依,如果你喜欢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情敌我无话可说,但是你闹够了吧?”
“哼,你装什么装!你那张脸上分明就写着有多么喜欢siyanie,你还装!我就要好好地折腾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siyanie!”
贝依依的话像一个重锤狠狠地击在了海公主的心上。
喜欢siyanie?海公主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平静的她,在贝依依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竟然慌乱起来。
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说她喜欢那个讨厌的家伙。
可是,她真的讨厌那个家伙吗?
为什么想到他的时候,脑海里却不断地闪现他喝醉酒脆弱地拥抱自己的样子,他倔强地把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说着喜欢自己的样子,他孩子气地要自己给他补偿的样子,他执拗地要自己来看他电影首映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这些样子呢?
海公主越想越心惊,从什么时候开始,新堂圣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那么多的印记……
贝依依看到海公主无视她的样子,更加恼火,她微微提高音量,嘲弄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然后,她和几个跟班一起又要将门关死。
不能让她们再把门关死,海公主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可是,她脚底一滑,“嘭”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门也在这一刻被紧紧地关上了。
痛,好痛,尖锐的疼痛从她的背脊缓慢地向全身蔓延开来。她痛得脸色惨白,嘴唇轻轻地颤抖,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头部好像碰到了什么,她的头很痛,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趴在地上的她觉得好累,好累,仿佛自她出生之日就一直那么累。她想,睡吧,还挣扎什么呢?
贝依依说她喜欢那个人……是吗?自己好像是不会喜欢人的呢,也不能喜欢……这就是她的命运。她不能喜欢人,也不能被喜欢,只要是跟她牵扯上关系的,不是对方倒霉就是她要受罪。
她蜷缩在地上,身下是肮脏的冰水。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就像在严冬的深夜里困极了却畏惧一旦睡去便会被冻死的流浪孩童。
*** *** ***
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被打开了。
最后残存的一点意志告诉海公主应该马上走出去。可是,她痛得完全无法动弹。
“你还好吗?”
一个低哑紧张的声音传进痛楚的海公主耳中。
海公主努力地仰头,就像是迎着强烈的太阳光,在逆光中有一个金色的剪影,刺眼得令她睁不开眼睛。
“啊,你流血了!你哪里觉得疼?跟我说话呀!海公主,跟我说话!”
列泽华将她搂进温暖的胸膛,他的呼吸紧张而急促,似乎想将她紧紧地拥住,又小心翼翼地似乎怕弄痛她。
“这个感觉我记得。”列泽华忽然喃喃自语。他始终明白海公主对他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人,但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觉只有这么一点点,好像不只是失忆的缘故。列泽华顿时有些失神。
海公主听到列泽华的自语,茫然地朝列泽华望去。
略显冷漠的眼睛,略带倨傲的鼻梁,嘴唇微微苍白,他的神情充满了紧张和心痛。
她怔了怔,心里流淌过一阵如露水般的清凉,就像旧时庭院里樱花花瓣上凝结的夜露。
“海……”列泽华的声音低沉沙哑,看着她腿上的鲜血,他的心脏骤然抽痛起来,立马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我送你去医院。”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抱得她紧些,她就可以不那么痛。
海公主虚弱地被他抱在怀里,声音里有种温柔的感情:“谢谢。”
列泽华一怔,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星芒般的泪光,嘴唇苍白如百合花。
他的心情无比沉重,就像他从医院里醒来之后第一次看见她,那时候,他很想用手指碰触她的面颊,轻轻地,就只是轻轻地碰触她,一如现在,为什么她总是可以那样轻易地让他心痛?
“可是……”她淡淡地对他微笑,“我不想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
列泽华面色一沉,抱着她向车子大步走去,她腿部的伤口处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
“我不想去医院。”她声音依然很轻,然而清晰坚定。
列泽华将她塞入车里,为她扣好安全带,接着他沉默地开动跑车,没有再回答她,已经决定直接将车开往最近的医院。
海公主侧头凝视他。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打你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发短信也不回,我只有过来了。至于能找到你,全都是上天的安排。我赶到湖世家的时候,电影已经在播放了,我进不去,所以就在外面等,正好听到有几个女生从里面出来,边走边议论着你,我听到她们说把你关在了女厕……”
列泽华声音低沉地说着,双手在方向盘上握紧。
海公主安静地望着车窗外,静静地听他说,然后脑海里却冒出了新堂圣的影子。那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找她,还是在开心地看自己的电影呢?
呵,是自己想多了吧,他怎么会那么在乎她?
海公主自嘲地笑了笑,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而此时,新堂圣正在影院外焦急地等待。
难道她……出事了?
她怎么还没有来,就要开演了。她说过她会准时到的,难道……她临时改变主意了?还是……她出了什么事?是车祸,还是……
新堂圣吓得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嘴唇一点儿血色也没有了。
上千种念头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他呆呆地站在前厅,此时的前厅已经空无一人,大家都已经到播放室看电影了。
唯独她没有来。
唯独自己最期待的那个人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