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藏海蓝之星光泪

在娱乐圈打拼好几年的他,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物也是见怪不怪了,唯独她……

怎么就让他乱了分寸?

忽然——

“哼!siyanie会跟你这样的人怎样,不要在这里哗众取宠了,想和明星拉关系,海公主你还能更作践自己吗!”

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冷哼,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怔,同时寻找着声音来源,发现那个冷哼是从等车的人群旁边发出的。

是一直支持siyanie的贝依依。

她柳眉踢竖,声音尖锐,如一只美丽的白天鹅般嫌弃地瞅了瞅海公主,然后步履轻盈地走向新堂圣。

人群鸦雀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

贝依依美丽、聪明、多才多艺,是九画堂学院的学生会会长,而且还是学院理事长的女儿,也是九画堂学院最高傲的大姐头。

谁都知道她最喜欢siyanie,谁也都知道不能惹到她。

仿佛就在一秒钟之内,走到偶像身边的贝依依已经换上了甜美的笑容:“我的名字叫贝依依,你知道我吗?我和你现在在同一个班级哦!”

她从书包里找出笔记本和钢笔,递给新堂圣:“你叫我依依就好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siyanie,我好喜欢你的,帮我签个名好吗?”

“依……”新堂圣轻轻地念了一个字,并没有转头看身边的女生,也没有接过笔记本和钢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海公主身上。在被人这么难堪地说过之后,海公主的身体虽然僵住,但只是一瞬,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调教很好的艺人也不过如此。

新堂圣一挑眉,像是终于发现了最有趣的珍宝般,微笑了。他的笑容优美如在雨夜飘落的樱花瓣。

贝依依的嘴巴立刻变成了圆形,以为新堂圣很欣赏自己,面颊也顿时一片绯红。

“别人叫我的名字都不觉得会这样好听,只有siyanie叫我才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呢!”她的杏眼因为开心而弯成了两道月牙。

“siyanie,帮我签名吧!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期待以后你和我的关系会变得更加亲密,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忆今天,你帮我签名的瞬间是多么美好……”

贝依依自顾自地憧憬着,新堂圣仍然静静地站着,恍若已经置身在了属于他自己的梦境里,有淡淡的白雾。

他眼角含笑,性感又魅惑,有种浪荡少年的邪气,偏偏美如樱花的唇角又透出一抹直逼人心的纯真。

“siyanie,帮我签名啦!你怎么都不理人家?给点儿反应好不好,人家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可是每次寄去你公司的礼物还有信件都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你一点点的回应都不肯给我。”

贝依依看着新堂圣,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一种痴狂的信念。她说着就越来越觉得委屈。

终于——

“哦。”新堂圣笑了,语气却淡淡的,“原来是这样。”

“对啊!不过没关系啦,现在能跟你面对面地说话,以前的一切就都过去好了,我还是最喜欢siyanie你了,如果你帮我签名,我一定会幸福得死掉的。”

重获希望的贝依依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执拗:“只要你帮我签名了,我就可以把你的行为解释成你完全不知道是谁送的礼物才丢掉的,或者是你的公司压根儿就没有把礼物转交到你的手上。”

新堂圣再次微笑,然后,他轻轻地摇头,在摇头的瞬间,他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不用了,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地去解释什么,因为……我对你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极轻柔的话语,然而,新堂圣眼中的光芒比贝依依还要执拗。

贝依依自信满满的表情在瞬间僵硬,明媚的大眼中立刻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她直直地凝视着新堂圣,说道:“你什么意思?就算我的意图很明显了,但我也没有叫你立刻跟我交往,只是先签个名!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否则你没有道理这样对我!难道是跟传言一样,你根本就是爱上了九画堂学院的某人,所以才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里念书?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

当贝依依说完话的时候,新堂圣转过头,薄薄的唇角有抹奇异的笑意,他看着海公主,笑容有一点点冷,可即便是冷笑,他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海公主一怔,如有预感般,她抬起头看他,正好新堂圣也看着她,恍若有朦胧的白雾笼罩在他周身,捉摸不定,令她心惊。

海公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微微皱眉,心中竟有一种想逃走的冲动。

海公主转过身,想快点儿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她听到身后新堂圣优雅的笑声:“那个人是存在着的,好像被这位同学说对了呢!我喜欢的人就在九画堂学院,所以,我才会放弃辉煌的演艺事业,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她!”

果然——

海公主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一种被针刺到的疼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与以往不同的是更多的是震惊。

这时,她果断地迈开脚步,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她可以不坐这班车,她可以坐出租车去学校,甚至,她可以做一个逃课生……

第一次,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可是,身后的那个声音没有怜惜她,虽然依旧是温柔的声音,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问话,却令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为什么要离开呢?”新堂圣有些受伤地吸吸鼻子,唇上也沾染了一抹凄厉的艳色,像是一个被狠心母亲丢弃的可怜孩子,他紧张地盯着海公主,停顿了一下,温柔地低声问道,“海——公——主,我说的喜欢的人是你呀!难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也要丢下我独自一个人离开,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心中终于有一阵怒火冒出。

海公主紧紧地咬着嘴唇,唇上一片青白的颜色,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清楚地看到了新堂圣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贝依依明媚的大眼中满是强烈的嫉恨。

这就是他的目的。海公主在新堂圣的眼中看到了挑衅与得逞的意味。

海公主竭力压抑内心的火气,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新堂圣,你这个坏蛋!”

新堂圣无比快乐地笑了,笑容恍若冬日里的雪花般晶莹剔透,只是还来不及融化就已经被风吹散了。

“听你这样说,我的心都要碎了,你真的很伤人呢!”

这时,微风掠过,吹起了他浅紫色的发,他的声音如雪水一般流淌过来,很冷,但很温柔。

“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弥漫着一层雾气,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有几个女生已经掏出手帕擦眼泪了。

“哇——”

“太感人了……”

“siyanie这么喜欢海公主呀!”

“要是有人这样喜欢我,我一定会立刻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siyanie万岁!”

“哼!”贝依依冷冷地瞪了海公主一眼,然后将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 ***

剩下的人还在等待着后续发展,谁都没有抱怨今天的班车怎么会这么久还不来。毕竟,有了面前的这一幕,任谁也不会去计较等待的时间有多么漫长。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海公主,有的是震惊,有的是愕然,有的是嫉妒。

“是吗?”海公主脸色有些发白,她心中怒火暗涌,面容却愈加像结了冰霜般淡漠,她正视新堂圣,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疑,“你喜欢我?”

空气中寂静得仿佛没有呼吸,他看着她,没有一丝犹疑地回答:“是!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说完,新堂圣似笑非笑,眼睛仍然漆黑幽深。他没有再多说,仿佛就是要看她将会怎么回答。

海公主静静地看着他。

她静静地凝视着新堂圣,眼中那股奇异的气势使得新堂圣忽然愣了一下。四周也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她会怎么说。

可是,她没有回答什么,神色非常平静。

良久,当大家都认为她不会做出任何回答的时候,她轻声开了口:“是这样吗?你真的喜欢我?为我放弃了一切来到九画堂学院?”

海公主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颊轻颤:“可是如果我没有说错,这是明星们惯用的炒作手段吧?不过这次你找错了对象。”

言下之意就是,他新堂圣拿她海公主当炒作的目标实属浪费时间。在场的有谁不知道其实新堂圣的绯闻一贯是炒得轰轰烈烈,放眼望去,什么娱乐节目、杂志、报纸上哪个不报道关于他恋爱方面的新闻呢?即便是有褒有贬,然而无论是哪种评论,他的表演、他的歌唱都不及他的绯闻精彩。

所以,虽然大家很不欣赏海公主,但是被偶像明星愚弄更加令人愤怒。已经有人开始将矛头转向新堂圣。

不知是谁带头先喊了一句:“骗子!”

接着就有人嘀咕:“怎么可以这样子,真是讨厌。”

“竟然连圈外的普通人也拿来炒作。”

“鄙视炒作绯闻的!”

……

新堂圣的表情僵住。

他微微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海公主会这么简单地做出反击,但是他毕竟久经沙场,他揉揉眉心,眼神随即就暗淡下来,声音里透出一点儿倦意:“没有人信对吧?我就知道……”

他的眼珠乌黑,眼中有种受到伤害的脆弱:“没有人会相信……我喜欢她……”

阳光将他包围,他孤独地站着,肌肤白得恍如透明,唇色仿佛也是透明的。他扯下自己脖间的项链,笑得极美,眼神邪恶。

他缓缓走向海公主。

她想转身走掉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呼吸呵在她的肌肤上,无比滚烫。

他将项链倏地挂到了她的脖子上!

“可我还是要说,要对我那么深爱的你说,不论怎样,我依然很爱你。这条项链是我外婆留给我妈妈,然后我妈妈又传给我的传家之宝。”

他静静地看着她,说:“我妈妈曾经对我说,这条链子只能给我用心去爱的那个女生。”

众人惊愕地面面相觑。

新堂圣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很宁静,但是隐约有种很细微的颤抖,空灵得让人感动的颤抖。

这样子有谁还会说他是在演戏,是在炒作,这根本就是真真切切的——他爱她!非常爱!

清凉的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的冬日,这样的阳光,美丽的蓝宝石项链,恍惚间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海公主的睫毛轻轻颤抖。在她本能地要摘掉脖颈上的链子时,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条链子竟然跟她母亲的那条链子一模一样!

一样的宝石,一样的蓝色,一样的雕琢形状,连链子都一样,仿若双生。她忍不住更仔细地看,果然连设计师的名字都是一样的。

幽蓝之爱,代表着“牵着你我,越过天上人间,越过几千万里的距离,最终相遇在一起”。

她记得母亲曾经说过,这链子是她爸爸临死之前送给母亲的最后一份礼物,也是为了去买这份礼物,庆贺她的出生,爸爸才会遇到车祸离世,也就是从那天起,她的不祥就像是咒语一般紧紧笼罩着她。

她克死了自己的爸爸,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这么说。而那条链子就被视作不祥之物被母亲锁在了宝石盒子里,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爸爸最后的礼物,估计母亲早就把这条链子给丢掉了。

可是,为什么这唯一的链子竟然会另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海公主深呼吸,往事一幕幕从她的脑海中浮现,那些被亲戚朋友冷冷嘲讽的日子让她呼吸困难……她努力地要赶走这些荒诞的感觉。

海公主微怔着站着,耳朵里除了风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她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新堂圣。

新堂圣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睛乌黑如玛瑙,里面似乎蕴有淡淡的雾气。他对她微笑,笑容里竟然没有任何嚣张与恶意,也没有示威和招摇,那么纯净的笑容。

她回避了他的目光。

“怎么会?”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如烟的往事一般在静静飘荡,“他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海公主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人,她苍白失魂的模样就像即将要幻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

而新堂圣的眼睛里只有她。

从他将项链挂到她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内心原本戏谑的感觉忽然变得很认真。

过了许久,海公主收起对新堂圣的不满,认真地对新堂圣说:“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给我这条链子?”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新堂圣轻轻地笑,“我刚才不是把理由说得很清楚了吗?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用心喜欢的人。不过——”

新堂圣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眸深处恍如有绝美的夜雾,湿润而晶莹:“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海公主完完全全地怔住,她怔怔地看着新堂圣的笑容。

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迟来的公交车终于到了,大家开始陆续上车,海公主却还在原地打量着项链。最终,新堂圣也没上车。

当人全部走光,他望向她,嘲弄地向她扬了扬眉,问:“你恨我吗?”

海公主抬起头,握紧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脸上没有表情。

新堂圣的笑容亮闪闪的,眉宇间是孩子气的炫耀,他挑衅地说:“现在他们都认为我很爱你呢!可是你抛弃了我,怎么办才好呢?”

她瞪着他。

声音依然很轻,却清晰坚定,还带着异常的冰冷:“无聊。”

新堂圣有些错愕,微微眯起眼睛来。眼神犹如暗夜迷雾般斜睨着海公主,像是在欣赏她淡漠的模样。

*** *** ***

天空下。

他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外套,手腕处松松挽起几道的袖子,显得简洁却又略带华美,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好像一个刚刚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般,微笑着站在她面前。

新堂圣仿佛已经注视了她一个世纪那么久。

海公主见状,转身就走。既然已经错过了公交车,那她只好坐出租车去学校了。

可是,新堂圣极快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嘿。”他低哑地唤她,“就这样走了,不说一句道别的话,就拿走属于我的项链?”

“你的?”海公主回望着他,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不是你的。”

“我确定这是我的!”新堂圣加重了语气,有种凌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时间,海公主不知道是否出现了错觉,她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中幽深的愤怒。

新堂圣竟然一步步逼近,她本能地向后一步步退去。然后,她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很坚硬、很冰冷的一种感觉刚刚传递到她的脚踝,她整个人就向后倒下去,为了平衡,她眉头一皱使劲力气使自己站稳,最终她没有难堪地倒下,但脚崴着了……

右脚传来的痛楚让海公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在这时,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受伤的脚。

海公主惊讶地低头望去,看见新堂圣正专注地检查她脚踝受伤的情况。

新堂圣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脚面上轻轻地滑过,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

她忽然觉得眩晕。

尤其,此时此刻的他风度翩翩,好像中世纪的贵族一般展现着绅士风度。而这种单膝跪地的姿势又好像是在求婚,海公主忍不住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没有事,”她说,“你放开我。”

新堂圣俊美的面孔清晰地呈现在海公主的面前。他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要去医院看过才知道有没有事!”

新堂圣刚说完,另一个不悦的声音急速响起:“放开她!”

海公主与新堂圣同时抬头望去,一辆深蓝色的车子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身边不远处,而通过摇下来的车窗可以清楚地看见列泽华正坐在车内,他的眼中有种难以捉摸的幽光。

“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的状况好吗?”

“妈妈没什么事,你放心。”

列泽华打开车门,走到海公主身边,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在站稳之后,海公主原本要自己走,但列泽华依然紧握着她的手。列泽华的手掌温热,而海公主的手掌微凉。他凝视着她,宝石般的眼眸里有种深刻的感情,手也不由得愈加收紧,没有放开的意思。

“先不要关心别人了,管好你自己才是,你的脚确定没有问题?”新堂圣的声音很轻,但隐含着的关心如汪洋一般深。

列泽华的嘴唇绷得紧紧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将海公主抱起来,朝车子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海公主微怔,吃惊地望着列泽华。

列泽华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说:“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

坐到车内,海公主活动了一下脚踝,对列泽华说:“不是很严重,没有必要去医院呢!你还是载我去学校吧!”

“一定要去医院检查过了才可以。还有……离新堂圣远一点儿!”

车子发动了,车窗被自动升上,但海公主还是看到立在原地的新堂圣微挑眉毛,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察觉到她望着他时,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幽深。不知为何,在新堂圣幽深的目光里,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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