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夜N次

男同事一边说,视线一边迅速扫过对方三围,立马换得对方一句娇嗔:“讨厌……”

胡一下这才听出门道,原来这俩人是在打情骂俏。她杵在这儿反倒显得碍眼。手头没有现金,手包里唯一带着的那张信用卡额度又太低,胡一下什么也买不起,得,躲厕所去吧。

厕所里就她一人,好歹轻松多了。虽然一路都以车代步,胡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觉得晒黑了一圈。想着不如向同事借化妆包用用,刚拉开厕所门,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她又被人重新揽进了厕所。

胡一下顿时吓得心律不稳,差点就要尖叫了,耳根处有人轻轻一声:“是我。”

看清眼前人,胡一下莫名来气:“你有病啊!”

詹亦杨满脸不以为意,“有事问你。”

“……”

“我床上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胡同志这回学聪明了,敌不过他的力气、挣不开他的手,索性挑挑眉,傲慢地觑他“你放开我我就说。”

詹亦杨眼底一黯,笑了:“小狐狸懂得谈判了?有进步。不过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开口,信不信?”

“切!”

他笑笑,突然照着她的嘴吻下来。

“唔……”胡一下赶忙紧闭嘴唇,咬紧牙关。

他似乎真的拿她没法子了,放开她的唇,低头看她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不乖哦……”

哦你个头哦!胡一下心里得意地骂着,突然——

詹某人捏住了她的鼻子。

十秒,二十秒……

胡一下终于撑不住了,张口呼吸的下一秒就被他再度堵住嘴。

轻易不吻,一吻就是火光四溅的法式,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刻意吊她胃口,等她沉溺其中了,他反倒玩起追逐游戏,胡一下恨不得咬他,却每每被他轻易躲过,恼得她连外头有人在推门都没发觉。

詹亦杨却听得一清二楚,眸色一敛,紧接着便搂着她挤进隔间。

胡一下这回是彻底清醒了,直到周围再度安静,赶紧出了洗手间。可惜到了过道,还是被他截住。

某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

胡一下没面子极了,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俩,肯定觉得她跟小鸡仔似地任他搓圆捏扁。丢人都丢到这份上了,索性彻底没脸没皮,看看他依旧无波无澜的一张脸,下巴一扬:“姐就嫖你了怎……怎么了?”

胡一下这一生都没见过人的脸能瞬间冷成詹亦杨那样。

她顿时没了底气,可一想到自己难得攻了一回,这机会得好好把握才对。愣是狠狠屏住一口气,继续昂头战斗。

她忐忑的要命,詹亦杨却仔细瞧过她之后蓦地笑了,沁凉的手指在她胳膊上一滑,滑到她腰上箍住:“客官可满意?今晚再继续?”

之后每每回想他这话,胡一下都有种冷空气过境的感觉。幸好当时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余光突然瞥见同事们从旗舰店里出来。

胡一下像找着了救星,立马往那边蹭。

躲到同事身后,倍觉安心。可似乎除了胡一下,其他人都愉快的不得了,愉快得都忘了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衣服这么漂亮,副总买给女朋友的?”

女同事脱口而出,吓得旁边人赶忙曲肘撞撞她。

虽然他们都是詹亦杨一手带出来的商业团队成员,但对詹亦杨一向是敬畏居多,被旁边人这么一提醒,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色刷地一白。

詹亦杨倒是很不以为意的样子:“买给我今晚女伴的——抱歉接个电话。”边说边摸出手机往角落走去。

女同事情绪还没缓过来,有点沮丧,胡一下同情地看看她。

跟詹某人逛街比陪皇帝微服还累,连这间百货的经理也差点要来陪着,要不是詹亦杨拒绝,现在帮着提东西的就不是这名导购小姐,而是百货经理了。

都到这份上了,胡一下实在不明白女同事怎么还会有心思好奇:“小胡你不是在负责副总的行程嘛?什么活动需要带女伴这么正式?”

“呃……貌似是恒盛老总的私人晚宴。”

“私人性质哒?难怪我们没收到消息。好羡慕你啊小胡,可以跟着一起去。”

“首席秘书和行政助理跟着,没我的份。”

女同事惋惜地“哦”了一声,立马撇头和其他人讨论起来,再度被凉到一边的胡同志心里十分憋屈: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副总和合作方私下关系好好的样子。”

“当然咯,副总和恒盛的老板娘是同学。”

“哦我记起来了,他们之后好像还在华尔街共事过是吧?”

“这我倒没听说过……”

“,u,mars.z,他们三个当时号称华尔街华人三宝哎,你们都没听说过?”

这问题一抛出来,其他人统统忙着思考。

“我听说过吉祥三宝。”

好不容易插上话的胡一下说地特欢乐。

她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笑声,哪料——

“呵,呵。”这嘴角扯得,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胡一下原本还觉得自己挺幽默的,这下受打击了,好在大家对后辈都还不错,不仅给面子干笑两声,还留心安慰一句:“放心,以后公司定期会有员工培训,有专家教你怎么讲话。”

教她怎么讲——话?胡一下彻底蔫了。

刚耷拉下脑袋,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抱歉,有事先走。”

胡一下噌地眼睛一亮。

这大喜大悲过渡的未免太快了,她瞬间恢复元气,噌地抬起头:“副总慢走!”

大大的笑靥浮在脸上,两只爪子特别欢快地挥着,蓦地,爪子被人抓住了。

胡一下喜不过两秒就怔住了,其他人的震惊却是从这一秒开始彻底爆炸,目瞪口呆地看着詹亦杨牵过她,再搂住:“女伴小姐,走吧。”

胡一下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被他拖着走的石头,脑子和身体都机械得要命。

之前此人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猥琐,刚才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她伸出魔爪,难道——

是为了报她一“嫖”之仇?

胡一下被他带进电梯才猛地隔开他的手,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实在不愿意相信:“什,什么女伴?”

“小胡你不是在负责我的行程嘛?什么活动需要带女伴,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他分明是在学女同事的语气,胡一下一怔——

“你!”

一边接电话还一边偷听她们的对话,一心二用的能力太令人发指了!

詹亦杨笑而不语,一旁的导购小姐却被她这声怒喝吓了一跳,大包小包瞬间掉了一地。

到底谁才是狡猾的狐狸?胡一下有了答案,忿忿地瞪了这披着羊皮的狐狸一眼,这才蹲下去帮忙捡东西。

百货外有车候着,胡一下被他摁进车里,转头就从另一边车门溜出来,隔着车身看对面的他:“我不去。”

在认识詹亦杨之前,胡一下一直觉得自己脚底抹油的功力举世无双,无人可敌,可惜如今遇着这么个对手,只有再度被他摁回车里的份。

詹亦杨站在门外,并没有上车,很认真地看她,“我突然有点怀念你怕我怕的要死的日子了,”利落地关门,“一小时后见。”

车子快速启动,看看空空落落的后座,古怪的感觉笼罩住胡一下。忙把脑袋探出窗外,看见詹亦杨转头上了另一辆车,心里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确实越来越不怕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小时后,胡一下坐在镜子前几乎睡着。

瞌睡打着打着脑袋也越垂越低,突然头皮被扯得一痛,她就这么醒了。揉揉眼睛:“好了没?”

“希腊女神头是要费点时间的,胡小姐稍等。”

不就是把头弄卷再弄乱,最后编条细细的辫子嘛,需要花这么长时间?胡一下百无聊赖,只好重新闭上眼。

快要睡着的时候,脖子上突然一凉。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生气地抬头,然后就愣了。

胡一下悄悄低头看一眼手表:整整一小时,某人还真是准时得不能再准时。

凉凉的是一条细钻项链,詹亦杨为她戴上,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她颈项的皮肤,闹得她心里痒痒。

胡一下百分百确定他是故意的,可碍于周围有人,不好瞪他。詹亦杨却肆无忌惮的很,一直透过镜子看她,胡一下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快要受不了拽开他手时,他眼里漾开笑意:“很漂亮。”

被人夸了,胡同志心里特美。詹某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偷偷看他一眼,谁曾想简简单单这么一眼,她的目光差点陷进他眼里再出不来。

还真别说,从这个角度看詹某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确实挺养眼。胡同志意识不良而不自知,被她这么盯着的詹亦杨却是心情大好,眉梢眼角都渐渐弯了起来。

“我是说项链。”他淡淡补充道。

私人晚宴现场,在一个个事业有成但长相磕碜的男人烘托下,某人真是越看越……

如果他的性格不是那么让人不敢恭维,还这能算是极品一枚啊!胡一下暗暗叹了口气,这气还没散,就看见某人的目光淡淡扫向了她这边。

胡一下赶紧偏头,晚了。詹某人和旁边那人低语几句后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

詹亦杨再自然不过地把她手里的酒换成一杯果汁,被他这么一碰,胡一下顿时满头黑线——

她竟然,有生理反应了?!

丢死人了,胡一下偏头不看他:“还能看谁?恒盛总裁咯!啧啧,真帅!”

“可惜他已经是有妇之夫。”

听他语气,真的在替她惋惜似的。因为距离近,说话时的呼吸全呵在胡一下耳畔,感觉到小腹在持续发热,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胡一下恨不得把他丢回那堆里谈地皮、谈股票的男人堆里,可他非但不走,还继续凑到她耳边问:“会跳舞么?”

再这么待下去胡一下怕自己真的要兽性大发,赶忙搜寻四周:“那里上了鱼子酱哎,你晚上什么都没吃,要不要来点?”

你晚上什么都没吃……詹亦杨嘴角轻扬而不自知。

见他微微点头,胡一下转身就溜,哪料到——不过一秒某人就出尔反尔,手臂一抻就拎住了她。

“喂!”

胡一下正要回头怒瞪,詹亦杨手指轻巧地指向她身上某部位,就这样让她僵住了。

詹亦杨慢条斯理凑近她耳边:“大姨妈。”

胡一下的第一反应:原来不是她兽性大发,而是大姨妈……等等,大——姨——妈?!

詹某人替她选的是件包臀小礼服,还是白色,胡一下完全想象得到自己后面有多惨不忍睹。

“我要先回去……”

巴巴地抬眼看他,直看得詹亦杨愣住。

“脾气变这么快,真像小孩子。”

胡一下觉得自己肯定是急慌了,要不怎么会觉得他这话是在夸她?

詹亦杨身材高大,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正好帮她遮住某部位。詹亦杨送她到酒店楼下,直到她坐进车:“提前说晚安。”

因为这实在不像詹某人平时会说的话,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可惜。胡一下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晚上不再见了?”

话一出口就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意味不明,胡一下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这么急?”他的语气陡然低迷起来,“咱们来日方长。”

这一刻,胡一下确定自己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狼一样的光。

在新加坡的最后一晚,胡一下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鱼。痛得实在受不了了,才一骨碌爬起打电话。

拨号到前台,结果受打击了。

“对不起女士,餐厅已经打烊了,恐怕……”

不公平啊不公平,詹某人要套套他们客服都给送到套房里,她胡一下只想要他们弄点红糖水,竟然被打枪?!

胡一下痛得龇牙咧嘴,刚挂上电话,电话就响了。胡一下一下子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赶紧接起:“怎么有红糖水了?”

“红糖水?”

这声音——

胡同志从前一直都没有痛经的毛病,此刻料定害她痛的死去活来的就是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没好气:“干嘛?”

给她带来此等“血光之灾”的罪魁祸首却一如既往宠辱不惊:“红糖水是吗?还需要别的么?”

“……那个,护……护垫。”

胡一下尴尬极了,她都纳闷自己竟然说得出口,可转念一想,詹某人一句话,客服肯定什么都能弄来。

果然,挂了电话不过十几分钟,门铃就响了。胡一下捂着肚子跑去开门,然后,惊悚了。

吓到她的,不是门外站着的这个面无表情的詹亦杨,而是他手上拎着的东西。

除了在超市,胡一下还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护垫。

“你希望我大姨妈来一整年吗?”

胡一下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反观他,镇定极了:“服务生等会儿会把红糖水送上来。”说着便把两大袋护垫交到她手里,这就要进门来。

胡一下赶忙拦住他:“副总谢谢您!副总晚安!”说着砰地就关上了门。

因为要空出手对付詹某人这个不速之客,关上门后胡一下才来得及捡散落一地的护垫。

真是各种型号各种品牌甚至各种香味的护垫都有,胡一下抱着它们站起,看到穿衣镜里的自己,又一次惊悚了。

胡一下啊胡一下,你怎么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出差回去之后胡一下有两天时间休息,是詹某人在机场口头批的假,当时一众人听了,脸上全都浮现出讳莫如深的表情,看着她的目光里分明写着:暴君的宠妃……

胡一下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边她才飞快逃离机场,在向冷静一再确定许方舟不在之后才敢向司机师傅报上地址。

或许唯一的好事就只剩下冷静今天有半天假,她正好可以让冷小妞做几道菜慰劳慰劳自己。

胡一下洗完澡,午饭也做好了,冷静正好进屋叫她:“狐狸吃饭……”

过于凌厉的目光吸引得胡一下回头,看清了冷静在往哪儿瞄,胡一下赶紧把浴袍拉好。

还是晚了一步,冷静万分惊悚:“千万别告诉我你身上这些都是吻痕!”

胡一下紧张的肚子更疼了,眼珠一转,两手一摊,顿时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我在酒吧喝醉了,结果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知道的,我一喝醉就坏事儿。”

说完就往外溜。

“等等,”冷小妞狐疑地眯起了眼,“你去酒吧喝白酒了?”

“没啊。”

“你骗我。”

胡一下顿时惶然。冷小妞什么时候成侦探了,还能直接从白酒推导到撒谎?

“你呢,啤酒喝醉会变得比较暴力,香槟喝醉就会比较乖,龙舌兰和红酒混着喝,就会开始说教,只有白酒加威士忌才会变女色魔。”

“你之前怎么只说我喝醉以后会怎样怎样,都没告诉我这些?”

“呃……”冷静被问住了,半晌才坦白,“好吧,我之前没告诉你这些,确实是为了省点酒钱。”

见胡同志一脸不敢置信,冷小妞胳膊一挥:“先别管这些了,我就当你酒后乱性吧,乱的对象是谁?你老板?”

胡一下凄凄然点头。

“后来呢?”原谅冷小妞的急色吧,毕竟女人天生爱八卦。

胡一下朝行李箱里那一大堆护垫努努嘴:“他给了我这个。”

冷静不可思议地摇头,实在是怒其不争:“人《色戒》女主好歹还有一枚钻戒,你倒好,一堆护垫就把你诓进去了。”

冷静有太多要问,顾不上胡同志一脸汗颜,急着跳到另一个话题:“那你俩确定关系了没?男女朋友,还是纯粹419纯粹炮友?”

见胡一下一脸懵懂,冷静就知道她根本没考虑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不禁要替这笨狐狸捏把汗:“那个,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关于许方舟的事,你自己琢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一提到许方舟,胡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冷静很少在胡一下眼里看到这么灼灼的光,许方舟还真是这笨狐狸的死穴啊,冷静心里默默叹着,声音不由得也低了下去:“许方舟他也没告诉我太多,只说了他和林诺娅分手的事,还有……”……他特地为了你调职来这儿。

看着胡一下的表情,冷静觉得后面这句话她没必要说了。

“怎么不早说……”

“他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可你把电话撂了。”

胡一下抓抓头,烦躁得很,实在想不出法子,只好巴巴地瞅着冷静:“妞,我该怎么办?”

“许方舟那人吧,似乎对谁都很好,可谁跟他在一起都有距离感,这种男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祸害女人的,咱这水平恐怕驾驭不了。”

冷静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进去,看她现在的样子,三魂七魄估计都不在这儿。有点后悔把这事儿告诉她了:“我下午还要回电视台呢,快换衣服吃饭吧。”

草草结束这个话题,冷静率先走出卧室。

——要不下午我去电视台找你,你下了班跟我一起去找许方舟?

看着冷静的背影,胡一下把这话生生吞了回去。转身开衣柜的时候不小心瞥见那行李箱。

有差不多一秒钟时间,胡一下觉得自己有点愧对那堆护垫。

对护垫心怀愧疚?胡一下被自己吓着了。

虽然有些话难以说出口,胡同志仍旧凭着引以为傲的记忆力记住了冷静的工作时刻表,瞅准了时间到电视台蹲点守着。

这电视台真是难进,胡一下在门卫那儿耗了半天才办妥访客证,身怕迟了这几分钟就要和冷静擦肩而过,幸好她不顾大姨妈在身夺路狂奔,恰好在工作大楼下见到了冷静。

冷静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语带惋惜:“你早来半分钟就好了,想介绍个设计师给你。”

“我现在都已经这么焦头烂额了你还给我介绍男朋友啊?”

“想哪去了?是女设计师,还是个abc呢,最近才回国,被我们栏目挖角来做嘉宾。”

“哦。”一听对方是女的,胡一下立马不感兴趣。

“名字跟你特像,胡亦夏。巧吧?可惜人家刚被接走。”

一听对方名字比自己名字好听,胡一下更不敢兴趣了。

冷静却对那设计师印象很好的样子,指指不远处那辆车:“看到那辆没有?不知道那司机是不是她男朋友,真帅,看着特眼熟。”

“切,只要是帅哥你都觉得眼熟。”胡一下现在心里只有三个字,许方舟许方舟许方舟……哪还顾得上其他?

“他那级别的帅我还真没见过,都赶超年轻时候的吴彦祖了。不过听说胡设计师男朋友是个残疾,怎么看那男的也不像残疾啊。”

胡一下没工夫再耽搁,拽着冷静就往外走。

冷静看到自己的小破车,又心生感慨了:“人家车好,车牌也好,1413,一世一生,啧啧……浪漫啊。”

胡一下忙把冷静塞进小破车里:“浪漫个鬼!1413,一死一伤!”

空调开着,车里特别暖和,胡一下把大衣外套一脱,冷静的眼就眯了起来,狐疑地打量打量她:“穿这么美丽冻人,准备干啥去呀?”

“你说……咱们现在去找许方舟怎么样?”

胡一下一有事相求,声音和表情就会变得特别甜,特别嗲,冷静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车开下交流道,不怎么乐意:“要找他直接打电话不就得了呗?这样跑去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况且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儿。”

“你不知道我知道嘛,我都已经向公司的人打听好了,他的住址行程什么的,我一手掌控!”

“你看看你,又来了。许方舟每次分手你都这德行,是个人都看得出你对他那点企图啦,许方舟那只高智商怪胎会看不出来?假装不知道而已。我还以为你当初离开家是因为觉悟了呢,怎么你现在又……”

胡同志眉头一皱,不干了:“小姐,你就别打击我了!”

“好吧,这些都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给你的都是烂桃花,你那个上司也真是的,都睡了你了,怎么都没点表示?”

“纠正一下,是我睡他,不是他睡我。”胡一下边说边把记了酒店地址的条子塞到冷静手里,“还有哦,这事儿到此为止了,你可千万,千万别在许方舟面前提起。”

冷静看了看纸条,继续叹气。

胡一下却还在那儿自顾自说着:“待会儿呢,我们先去酒店楼上的餐厅吃饭,许方舟6点在那儿约了客人,我们到时候就假装偶遇他,知不知道?”

冷静沉默,继续叹气。

“别老叹气呀,好运都被你叹没了。”

胡一下没料到自己这话这么快就一语成谶。离酒店只有一街之隔的路口,她们竟然遇上了大堵车。

冷静一点都不以为意,听听歌,欣赏欣赏风景,甚至拉着心噪南安的胡一下:“哎哎你看!最前面那辆车是不是1413?”

胡一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低头看看表,实在等不住了,穿上外套就要下车:“我跑着过去算了,你待会儿直接到酒店餐厅找我。”

“再等等吧,前面已经在疏通了,堵不了多久的。”

“再等下去人家晚饭估计都吃完了。”直接关上车门,在车流中快速穿梭而去。

胡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跑这么快,到酒店楼下花园时看表,时间竟还有得早。

掏出小镜子,顺便顺口气。好在留心检查了妆容,她这一路这么赶,发型都乱了。

正忙着梳理,包里突然响起了令她毛骨悚然的铃声。如果胡同志有胆,一定狠狠关机。可她没胆,只好极不情愿地接起。

意料中的傲慢的嗓音响起:“在哪?”

胡一下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手空出来补口红,漫不经心地答:“家里。”

“我待会儿要路过你家,一起晚餐。”

胡一下惊得差点吃掉一截口红,这回不敢怠慢了:“你,你知道我住哪儿?”

“……”

“我,已经吃过了。”

他还是没接话。

胡同志眼珠转转,立马皱起眉头做一派痛苦状:“嗷嗷,我肚子好痛,副总我身体不舒服,想在家待着,不想出门了。”

跟着做保姆这段日子,胡一下明白沉默是他说“不”的方式,只不过,他这回未免也沉默得太久了吧——

胡一下头皮都开始发麻,试探性地唤了句:“副总?”

话音一落,胡一下肩头一沉。

回头,顿时傻了。

“副……副总……”声音抖得好比那秋风扫落叶。

可惜对面的詹亦杨依然面无表情。

胡一下还傻兮兮地拿着手机,直到他当着她的面收起手机,才幡然记起要收线。

詹亦杨瞥一眼奢华的酒店外景:“你住这儿?”

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绅士般的他,胡一下却是手心频频冒汗,“我来找人不行啊。”

他甚至笑了一下:“撒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胡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就在这时,不远处飘来一声:“mars!”

这声叫的可真亲昵,胡一下还没来得及循声望去,某人二话不说,就这么突然抄住她的腰。

詹亦杨动作十分轻巧,胡一下却被吓得不轻。正要仰头瞪他,目光却在晃过不远处那女人时不自觉的定格。

女人刚从一辆休旅车上下来,配着张十分不吉利的牌照——1413。

胡一下愣了。

愣过之后,突然得瑟地笑起来,手指戳戳詹亦杨胸口:“刚还说要和我一起吃晚饭,你不也在骗人嘛?”

詹亦杨低头看她手指,目光危险地一凛,胡同志历来很识相,收好得意的嘴脸:“不妨碍你们了,我先……”

胡一下扭扭腰。某人的爪子依旧盘踞在那儿,丝毫不松懈。而对面那女人,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瞅着他俩,看得胡一下浑身别扭。

詹亦杨抬腕看表,她也伸长了脖子看。酒店大门近在眼前,却是望眼欲穿了也进不去,胡一下顿时哭丧起脸:“你约会就约会咯,拽着我干嘛?”

“等人。”詹亦杨两个字丢过来就算完事,苦了胡一下,在个陌生女人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实在是丢人。

等得几乎要郁卒,胡一下拿腰上这只爪子没办法,只好瞅着酒店大堂搜寻帅哥靓仔打发时间。

可惜进出大堂的多为行头奢华长相磕碜人士,唯一长相奢华的,却是坐在轮椅上,由服务生推出大堂。

哎可惜!胡一下正叹着,一旁的女人突然朝奢华男挥手示意:“calvin!”

等的人也到了,再找不到机会溜,就真的走不了了,胡一下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眼巴巴地望着交流道那边,冷静的小破车还不见踪影。

奢华男很快被移上了休旅车,眼看某人要把她拎上车,胡一下赶忙推拒:“我还在朋友呢!”

抗议无效。

车子调了个头,很快急驶开来,胡一下欲哭无泪。

奢华男的声音同样十分奢华,胡一下却完全提不起兴致,直到——“兄弟拜托你别摆酷了,不准备把我们介绍给你未婚妻了?”

未婚妻?

胡一下顿住了。

奢华男口中的兄弟指的是詹亦杨?那所谓的“未婚妻”……

胡一下顿时惊悚,忙不迭偏头看向詹亦杨。他握方向盘的手不期然一紧,却仍旧缄口不语。

“一下,我可以叫你一下吗?”这格外绕口的话此刻听来却一点儿都不好笑,一是因为它出自奢华男那张唇形完美的嘴,而来,胡同志只顾蹬着詹亦杨,根本没仔细听。直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海文,你可以叫我calvin。这是我妻子胡——”

“胡亦夏?”

“mars告诉你的?”

胡同志看着这个和自己名字相仿的女人,一半的魂都没了,只能干笑。

詹亦杨特别体谅她似的,宠溺的笑挂在嘴边,眼里却一片幽暗,直直盯着前路:“马上要和未来公婆吃饭,她有点紧张,你们别介意。”

未?

来?

公?

婆????

胡一下剩下那一半魂魄也“嗖”地一声飞走了。

作者“蓝白色”的其他小说

客官不可以~》《终于等到你》《男人使用手册》《谁许情深误浮华》《无爱承欢》《恋恋不忘(无爱承欢)》《无爱承欢(恋恋不忘)》《当你恋爱时》《致姗姗来迟的你》《我说你好,你说打扰》《原来爱很殇》《半欢半爱》《遗爱记》《爱与痛缠绵》《步步错(不得不爱)》《房客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