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夜N次

胡一下一直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进的卧室,但她很快明白:穿衣服很快的某人,脱衣服更快。

当然不是脱他自己的。

“别,别扯……”

晚了。

撕拉一声。

胡一下不得不用全身细胞体会什么叫做凉透透,再看看被扯断的肩带,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了?”

野蛮的罪犯抬眸看她,一脸无辜。

才穿过一回……你,你赔……

“冷……”

到嘴边的竟然是一声不受控制的嘤咛,胡一下突然很想死。

双手遮住脸,下一秒就被他拉开手:“很快就热了。”

资本家说话算话,果真让她热了起来,只是——“别,别揉……”

“不喜欢?”

无意间拖长的尾音是让人酥麻的极刑,该死的不准用这么性感的嗓音和我说话……

“我,不知道……好奇怪。”

不理她的娇喃,继续。

“别,别用手……”

他顿住了。

胡一下神经一松。

紧接着又是一紧——

他不再用手,改用嘴了。

痒。

然后是酥。

胡一下整个人都软了,脑袋晕乎乎,如果不找些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她铁定死在某人手里,不,死在某人嘴下。

看看天花板上那面圆形镜子,再看看他,突然来了恶趣味:

“你这角度看有点像……嗯……吴……吴彦祖,要真是他该多好……唔!”

詹亦杨松开牙齿,从她胸口抬头,微微眯起眼睨着她,一脸邪恶。

“不……不准咬我!”她满脸通红。

“你这张嘴现在可不是用来说话的……”

几分钟后。

重新获得空气的胡一下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描绘自己的唇形,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讨厌……我舌头好像破了!”

詹亦杨浅浅一笑。

动作太快,笑容敛去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来到她腹部,另一手更捞起了她的膝盖,胡一下恍然领悟到他想怎样,赶紧抓住他:“这条也只穿过一次,你别……”

几秒钟后。

清凉的布料从他手中丢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也落在了黑色的小裙上。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需要遮,可又遮哪儿都不对,胡一下突然很想哭,边揉着眼睛边翻身背对他。

“听话,转过来。”

“……”

“我赔给你行么?”

“……”

“喜欢粉色的是不是?”

他难得的好脾气,可她,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抱着枕头死活不撒手。

詹亦杨一顿,手在她脊椎上拂过,引起她一阵本能的碎颤。

眼底一黯,紧密地贴了过去。

从她的耳垂开始轻咬,间或着吮,她最怕痒的几个地方他都没放过,轮番攻击,到了腰部还不肯停,还要往下,胡一下再也不受控地抖起来。

撒气得翻身坐起:“凭什么只脱我的不脱你的!不公平不公平不……”

胡一下话音未落,客房服务铃突然响了。

她蓦地石化。

詹亦杨无声地笑,扣住她后脑勺,趁她发愣,给了一记绵长深吻。

胡一下所剩无几的神志又被这传说中的一吻封喉勾走大半,迷蒙着眼看他一身完好地去应门。

一回来,都没低头看半眼就准确无误地扯掉她刚围起的床单。顺便捏住她的腕子,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

胡一下神思凄迷地摊开掌心,顿时满头黑线。

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客房服务要来了这……这个?

“帮我戴。”

“……我,不会。”

“手给我。”

她忙不迭把手背到身后……

十几秒后。

拉锯战中完胜的詹亦杨轻巧地勾着她的手往最危险那个地方去。胡一下几度缩手都很快被他重新掌控,最终只得硬着头皮帮他划开裤链。

她这回抽手倒是抽的很快,可惜晚了一步闭眼,就这么看到了某个……物体。

顿时,不仅脸红,脖子和耳朵也隐隐开始发烫。

“我……现在还可不可以反悔?”

某人对此充耳不闻,一脸平静地欺身过来。

眼看要被他扣住脚踝,胡一下慌乱地抓住他胳膊。

“小狐狸,松手。”

“……”

“这儿都快被你抓出血了。”

“……”

“小狐狸,听话。”

胡一下脑子里明明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别被某人温润无害的表情骗了,手却不听使唤,慢慢松开。

果然,一松手,完了。

被分开下面倒是其次,关键是——

原来他的唇,不仅仅会倾情一吻全家死。

“唔……脏……”

“我洗过澡了。”

“我……我没洗……别,别亲那儿……”

“那我用手。”

“……”

“松手,我头发都快被你扯下来了。”

不能相信他!不能松手!

可她还是松手了——

他的十几秒。

她的几世纪。

正当她经历从未体验过的细密痛楚时,施加痛楚的某人却骤然停下动作,脸色隐约透着错愕:“你……”……

几分钟后。

“你,你干嘛?!”胡一下突然尖叫。

“……”

“呜呜,我不要这样,好像青蛙……”

“……”

“你!你,你怎么扯了它?”

“第一次戴这个你会更痛,放心,我不在里面……”

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说这么邪恶的话,真是讨厌。胡一下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她哪料到,更邪恶的事还在后头——

“……啊!”

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的降临,胡一下止不住冲口而出的尖叫,慌张无措地低头——

该死的!一声招呼不打就撤下手指,换上她看都不敢看的……唔,物体。

詹亦杨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托起她……

他寸寸挺进,痛得胡一下都不敢呼吸,更不敢用力推他,只能求:“别……我……你,你快出去……”

他哪会听她的?

胡一下每每要把自己缩成一只小虾米,可有的人,就是能不费吹灰之力迫使她绽放——

拉锯战再次开始。

战果?

资本家再度完胜。

但这并不妨碍胡一下的屡败屡战,这不,只不过一转眼,不死小强附体的她本着顽抗到底的信念再次蜷成一团。

见她不死心地做这些无用功,詹亦杨一脸的紧绷碎了一地。

这女人实在是不听话,他不由得含笑抱起她,替她拨开汗湿的额发,让她枕着自己肩膀:“痛就咬我。”

胡一下痛极,想都没想就照着他肩膀狠狠咬下。

却不料那儿的肌肉绷紧到极限,磕的她牙根一酸。

胡同志松开牙齿,泪腺都疼的麻木,哭都哭不出。

反观他,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还反过来安慰她:“一会儿就好,放松……对……”

胡一下总算明白了,男人在床上的安慰全是骗人的,再动听也不值得相信。

偏偏他还要得寸进尺,胡一下再顾不得其他,低泣着推他:“你……你不准再动了。”

詹亦杨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汗,压低她的头:“你看,已经差不多了。”

这么一低头,胡一下不仅没得轻松,反而整个人头晕目眩起来。

“别,我……我晕血……”

詹亦杨一愣。

然后?

然后,胡同志真的晕了过去。

真的?

当然是假的——

装晕绝对是个技术活。

胡一下努力回想冷静见血后的种种反应,可除了冷小妞每次来大姨妈时都得戴着墨镜换护垫,其他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得,闭着眼躺尸吧。

“小狐狸?”

她哪儿会应?

胡一下平复不了自己快得恐怖的心跳,只好默默祈祷某人尽早滚蛋。可詹亦杨明明已经撤出了身体,却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还慢慢欺近她。

突然,一双手掰开了她的大腿。

还来?!

胡一下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没有了视觉,其他感官陡然变得敏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吓得胡一下牙齿直打抖,千忍万忍才忍住没尖叫出声。

詹亦杨正低头检查她有没有伤着,耳边隐约响起类似磨牙的声音,带着疑惑抬头,在看到她嘴唇发抖的瞬间,他不由得一愣……

几秒后。

任由某人把自己摆弄成侧卧,胡一下死的心都有了。这还不止……

某人在她身后躺下,扣住她的腰,托起她的臀,挨开她的腿,手指就着先前的湿润滑进……

胡一下顿时一蹦三尺高:“变态啊,j尸啦!”

十几秒后。

胡一下都已经跑到门边了,突然,身后泛起一阵凉意。

“亲爱的,去哪儿?”

他贴在她背后一声呢喃,听得她顿时连骨头都酥了。

感受某人流连在她颈后的呼吸,胡一下默默咬紧牙关。她不肯回头,詹亦杨也不勉强,手指来回顺着她的背脊,逗得她发抖不止。

詹亦杨见状,“呵”地一声笑,夜色里一双眼雾气氤氲,“看来你不止是只会装晕的狐狸,还是只重口味的狐狸。不喜欢床?想在门边?我不介意的……”

十几分钟后。

胡一下瘫软地贴着门背,脚尖勉强垫着地,整个人头晕目眩就像坐在风浪中几尽颠簸的船上。

渐渐的有暖流淌了出来,而且越淌越多,吓得胡一下赶紧去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

“停,停下……”

“……”

“呜呜,好像又流血了……”

“……”

要你停下不是要你把手也……“呜呜,混蛋……”

片刻后,詹亦杨把手抽出来,举到她眼前:“自己看看,是血么?”

不止指尖,连他的手掌上都沾了……水,胡一下只低头看了一眼脸就瞬间变成了火烧云。太丢人了,她不得不把手肘撑在门上,脸埋在其中,默默咬紧牙关。

他却不肯,“别忍着,叫出来。”

“……”

“乖,我想听。”

他竟然扳过她的脸。胡一下又羞又恼,低头咬他的手,却被他随后欺来的唇逮个正着。

濡湿的交缠中夹杂着她不满的哼哼:“讨……讨厌……”

“傻妞,我在让你快乐。”

胡一下差点被他眼里淬着的迷人笑意给蒙蔽了,愣了愣,才委屈的喃喃道:“快乐你个头!就你快乐了……”

因为他,她不堪重击几乎跌倒,可渐渐的,害怕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令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栗。神思凄迷地闷哼,眼看就要被推涌到至高点,突然——

他停下了。

“喜欢么?”

“讨……讨厌……”

“撒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话音缓缓落下,胡一下顿时如遭雷殛……

经过这一晚,胡一下决定恨死詹某人。

他自己不是人就算了,还逼得她也要做畜生。青蛙式,小狗式,蝴蝶式,树袋熊式,她都忍了,可他竟然还要她骑马!

一想到某人或许也曾这么祸害其他女同胞,顿时一股凉意从胡一下的脚底直窜脑门,可惜都还没来得及打冷颤,她的意识就再度随着某人重重的捣进而分崩离析。

最后的最后,胡一下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是昏过去的。被人这么拆骨入腹,她很庆幸自己还能重新醒过来。

有多庆幸自己还能醒过来,就有多感谢把她唤醒的手机震动声。身体一动就又酸又疼,胡一下只能慢慢把手伸向床头柜。

一接起,胡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关键是她也没力气说话——“大杨杨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好再给你安排相亲啊。”

大羊羊?

什么东西?

“对了妈跟你说,你可得抓紧咯,海文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你如果再这样下去……”

这回,胡一下是彻底醒了。

“到底有没有在听妈说话啊大杨杨,你……”

胡一下猛地挂断。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跌到地毯上引起一阵轻微响动,但很快就被浴室里的水声淹没……等等!浴室?水声?

胡一下僵硬地转头看看床的另一侧。

空的。

她长舒一口气,连滚带爬着去找自己的衣服——

“砰!”

胡同志华丽丽地跌下了床。

骨头都跌散架了她却一声都不敢吭,来不及揉揉就一骨碌站起。

放眼看去,狼籍的战场早已恢复以往的整洁,她昨晚的衣服统统进了垃圾桶,全新的女装就摆在不远处的贵妃椅上。

某人品相、身材、技术俱佳,虽然服务态度不太好,而且有撕衣服的癖好——胡同志不禁低头瞅瞅洗得干干净净的自己——但帮忙清洁这类的售后服务做得很不错,综合评分下来绝对可以算是高档货。

睡了这么个高档货,她得损失多少银子?胡同志很想咨询一下千里之外的冷静,可转念一想,万一电话打回去正好撞在许方舟枪口上怎么办?

找到自己的手包,掏出所有现金一股脑全甩在床上,胡一下不让自己有肉疼的时间,一把抄起所有衣物,边走边胡乱往身上套。

冲到玄关才肯稍稍刹住脚,勾起高跟鞋,溜出门前的最后一刻看见穿衣镜里的女人被一身粉色洋装衬得满脸润泽,气色很好的样子。

明明她痛得就差两眼冒金星,特别是腿和腰,酸麻的都不像是属于她的,可怎么从镜子里看,她竟然是……一脸餍足?

幻觉!肯定是幻觉!

胡一下一边往自己套房快走一边自顾自念叨着,光顾着低头赶路了,迎面走来一众同事她都没瞧见,直到被人唤住:“小胡?”

她猛地一怔。

看着面前这人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拾掇好表情,“早啊!”

“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呀,到你房间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手机还关机?”

“晨……晨跑。”

“穿这样晨跑?!”

一晚折腾下来,不能怪胡同志反应慢半拍,看着面前的两男两女,半晌才笨拙地转移话题:“啊啊?有事儿?”

胡姑娘一脸傻气,同事也没再追问:“今儿不是放假嘛,想找你一块儿血拼。”

血……胡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犯晕。晕着晕着竟然真的产生了幻觉,远处那人怎么越看越像詹某人?!

狠狠捏一下眉心好让自己醒过神来,瞅瞅那俩男的,笑得意味深长:“你俩拉我做电灯泡呢吧?”

胡一下话音刚落,其中一男的立即接话,却不是看着她,而是看向了她身侧不远处:“副,副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原来不是错觉……胡一下顿时满头黑线,想都没想,立马蹦到女同事身后做鸵鸟,可惜再怎么避,也没能避过某人的雷达扫描式目光。

果然,片刻后耳边便响起男人大提琴似的声音:“早。”

女同事被胡一下拽着没法保持优美的仪态,二话不说格开她的手,朝某人笑得花儿般灿烂:“副总早安。”

“一起下楼吃早餐?”

如果要为艾世瑞里众多难搞的上司排序,詹亦杨任第二,没人敢任第一,所以他此话一出,锵锵锵锵!在场四人全都石化。

接着又几乎是同一个瞬间,所有人又都醒了过来。因为太过诧异,都没人怀疑住总统套房的某人怎么会出现在本楼层。

詹亦杨难得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四个人互相交换一个惊喜的眼神,期待又忐忑地朝电梯间走去。

胡一下落在最后,低头祈祷,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突然,腰上一紧。

她一滞,低头一瞄,果然某人的爪子正搂着她。

她不肯抬头,他就变本加厉,轻轻一揽,胡一下差点被他搂怀里,赶紧握拳撑在他胸口。

一抬头就正对上詹亦杨平静的脸,贴这么近,他的睫毛多少她都数得清,胡一下几乎吐血,赶紧推他。

詹亦杨却故意要看她笑话似的岿然不动,偏偏还要略带关切的问:“怎么?不吃早餐了?”

您这眼神儿,是吃早餐呢还是吃我呢?

胡一下心中愤愤,决定用眼神杀死他,可惜瞪得眼睛都酸了他还是那副无赖相,反倒是她,目光一晃就看见已经走到很前头的女同事突然停下。

不止停下,目光还四处搜寻开来:“唉,副总呢?”

胡一下发誓那一刻她的心跳是停滞的,好在某人收手收的快,几乎是在同事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就退到了胡一下半米外。

“副总……咦,小胡?”

这话说得就好像这才记起胡一下也在现场,胡一下怎么听怎么来气,敢情有詹某人在,她胡一下就那么容易被忽略?——

胡一下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应该用感恩的心看待现在这种状况。起码只要她时刻不离同事身边,就不会被这只“大羊羊”再次吃干抹净。

一顿早饭能吃多久,她忍了!

某人目光存在感太强,胡一下只能闷头顾她自己吃,连头都不敢抬,自然全程与餐桌上其他人零交流。

盘里一颗煎得嫩嫩的太阳蛋,想象成某人的脸,用叉子戳,戳戳戳戳戳,戳到惨不忍睹再一口吃掉,爽!

炸得透透的小香肠,想象成某个让她痛的死去活来的东西,继续戳戳戳戳戳,爽爽爽!

直到别人吃完了,胡一下还坐那儿思考能把煎培根想象成某人的哪部分,稍一分神,才发现别人都已经准备离桌了。

胡一下不禁竖起耳朵,听到女同事向詹某人道别,她着实松了口气,脚尖悄悄勾开椅子,准备尾随众人溜个神不知鬼不觉,可下一秒,竟听到詹某人问:“去哪?”

我们几个约好今儿去逛逛。

“一起?”

副总你……你要和我们、一起?

“介意?”

哪里哪里?当然不介意。

詹某人虽然一直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可每一个字都和原子弹似的,炸得胡一下魂飞魄散。

三魂七魄归体的那一瞬间胡一下丢下刀叉,踢开椅子站起,拔腿就往反方向跑:“我东西落在房间忘了拿,哦不!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跟你们一起……”

肩膀被人按住了。

因为穿着单肩洋装,他的手直接按在皮肤上。皮肤的记忆好的不可思议,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顿时窜进胡一下脑中,害她生生愣住。

“不舒服?你不在逛着没意思,我领你回房检查检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意有所指似的。

检查……检查……更加少儿不宜的画面充斥进脑子,胡一下噌地一下,醒了:“我逛!我逛!”

胡一下的煎熬之旅,正式开始。

不过幸好,煎熬的可不止她一个。

有詹某人在,唯一好处或许就只有坐的车好、吃的更好,其他的,统统糟糕透顶,所有人照相都跟照证件照似的,没一个敢放开来撒欢,选路线、选景点都得看某人脸色,某人一个小皱眉,其他人立马心肝跳两跳。

胡一下就纳闷了,既然这么煎熬,女士们吃了午餐进洗手间整理行头,话题怎么还是不离某人?

洗手台前。

女一忙着啃素食饼干:“坐他对面我都不敢多吃,白白浪费一客神户牛排。还好早上出门带了这个,要不然我准饿厥过去。”

女二忙着改妆:“早上在酒店见他不穿正装的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看着真年轻啊!我今天这妆走的是成熟范儿,真是失策,看着跟他姐似的。你看小胡,不化妆、不防晒也敢出门,年轻真好……”

胡一下想打个饱嗝,却怎么也打不出来,憋得慌,更有些话存在喉咙里,这回实在是憋不住了:“咱们下午不是要去血拼嘛,衣服啊化妆品啊什么的,詹……那几个男的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吧?”

“到时候看副总的意思,”边补妆边叹,“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真不想跟他们分开。”

胡一下就知道老天不会让她如愿,某人跟着她进女装店也不是第一次了,胡一下安慰自己要习惯成自然。

只是,詹某人和导购小姐的对话,胡一下怎么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了?

“168左右,4、50公斤,腰围大概1尺9,胸围……”

胡一下正脑热耳憨地偷听着,突然旁边的男同事开口了:“啧啧,真……火爆!”

原来偷听的不止她一个,胡一下汗颜。

又听女同事语带惋惜:“不会是买给女朋友的吧?”

“反正你是彻底没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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