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恐惧

那片蛇鳞她认得,是玄墨的。

玄墨是瑶池仙庄的圣兽,一条巨大的蟒蛇。

玄墨来过这里。

是瑶池仙庄的人来了……

“瑶池仙庄”四个字重重地砸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些她以为早已经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汹涌而来,她死死咬着唇,突然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走,要赶快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

“花朝?花朝?诶花朝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见花朝突然加快脚步竟是一路狂奔起来,慕容夭夭赶紧大喊着追了上去。

跟着她们的两个婢女相互看了看,也忙追了上去。

花朝一路直直地闯进了鹤轩居,满面仓皇地四下环顾。

此时,袁秦正一脸无奈地拿之前比武得的彩头哄着梅白依,那彩头是一双梅花匕首,天外陨铁所制,并不常见。他原是打算将之送给花朝防身的,现在只得先拿出来哄着梅白依了,花朝……回头有了好东西再给她。

刚想到花朝,便见花朝一阵风似地冲进了鹤轩居。

“花朝,怎么了?”袁秦起身看向她,“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袁秦你什么意思?她去见我爹,能有什么事?”梅白依不高兴地蹙眉道。

花朝看到袁秦,匆匆走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我有话跟你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讲的?”梅白依看着花朝竟然当着她的面去拉袁秦的手,眼神有些冷,“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梅白依你才奇怪呢,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连我一起疑上了?今天是你的及笄礼,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原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的,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刺猬一样看到谁都想扎一下?”随后进来的慕容夭夭也冷下了脸,“我是受梅伯伯的邀请来给你的及笄礼当赞者的,你放狗吓我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诬我和你娘的死有关吗?”

梅白依红着眼睛看向慕容夭夭,她向来不喜欢慕容夭夭,都说她是天之骄女,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嫉妒慕容夭夭。

慕容夭夭父母双全,慕容府那一家子都把她当作掌心里的宝,更别提还有个财大气粗、蛮横又不讲理的外公,宝云山飞天寨那个土匪头子,更是恨不得把这个外孙女宠上了天。

可是她呢?她虽然有娘,可是还不如没有……

如今……如今是真的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滚下泪来,也不知是难过,还是解脱。

“慕容姑娘……梅姑娘刚经历丧母之痛,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一旁,景王爷看了慕容夭夭一眼,虽然有些畏惧这个一言不合就变脸的慕容姑娘,但怜香惜玉的心占了上风,到底还是壮着胆子道。

慕容夭夭斜睨了景王一眼,景王被她看得脖子一缩,慕容夭夭却是撇头没再说什么,其实早在梅白依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话是不是说重了些。

毕竟……在及笄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场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及笄礼竟然是这样的收场,实在太可怜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我?”梅白依却是眉头猛地一蹙,有些尖锐地道。

慕容夭夭有些火大,忍了忍,道:“你能不能别总像个刺猬似的找茬?”

“慕容夭夭,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许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梅白依看着她,冷硬地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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