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逢青。”他语气认真,“你还是不信我会爱你到老。”
她抬起看他。她是不信,而且充满怀疑。
结婚那天,蒋芙莉问她,“你和江琎是因为爱情结婚吗?”
“是啊。”赵逢青的回答是肯定的,“恨不能一夜白头,那样我就和他与子偕老了。”
蒋芙莉叹,“你啊,这么多年,就爱惨了一个男人。”不过,蒋芙莉自己也是这种性格,所以她也不去劝。
“是吧,就你看出我爱他。”赵逢青笑了,“我爸、我妈、我小姨,都说我不够爱他。”
就连江琎,也觉得她没有他爱她那样多。他怕到想尽一切办法地要套牢她。有些时候,她看着江琎,怪心疼的。
他都不想想,她要是不爱他,哪能轻易相信了他的骗局呢。
赵逢青抱紧江琎,“江总,要我相信你,就把财政大权都交给我吧!”
“好。”
当天晚上,江琎就把所有的卡上缴了,包括密码。
出院后,赵逢青笑嘻嘻地把银行卡放在抽屉,“我肯定放心了。”
抽屉没有上锁。
她从不查明细。
这抽屉,她嘴上说是自己放心,其实是用来安抚江琎的。至少现在,他不那么惶恐她的离开了。
也许是江琎和家人不太热络的原因,赵逢青和江家人的相处十分客气。
这年春节,江琎和赵逢青回江家吃年夜饭。
江奶奶的身子愈发不好了,她心中总是惦记着一件事。
这晚,吃完饭,她喊赵逢青出去庭院聊天。
江琎手指动了动,没有阻止。
过了二十来分钟,他见到赵逢青挽着江奶奶,笑着走来。
江奶奶向他笑了笑。
赵逢青坐到他身边,没说什么。
他凝望着她。
她扭头过来,眸中漾着柔光。
他不知,这是不是同情。
临走时,她去了卫生间。
江奶奶走过来,慈爱地攀着他的手,“我知道,你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江琎扶住了江奶奶。
江奶奶先是叹了声,“可你心里又怀疑,哪天她知道,她是不是会介意。”接着,江奶奶笑了起来,“我这些年,除了把你培养成江家后代,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谢谢奶奶安排我的相亲。”
“你啊——”江奶奶心疼地看他。“就是藏得太深。”如果没有那张照片,谁也不曾想,他惦记一个姑娘家,惦记了十几年。“不过,幸好。”江奶奶笑得眼纹飞了起来。“小姑娘心境挺开朗的。她很爱你,我安心了。”
其实,江琎非常清楚,赵逢青这性格,不会和他计较他往事。她知道那事,他更能博同情分。
这些个破事,他本不愿告诉她。
不过,江奶奶说,赵逢青很爱他。这让他长久的隐忧得到了慰藉。
赵逢青从卫生间出来,见到直直站在门口的江琎。
一具夜夜坦诚相见的身子,穿上衣服了,同样让她着迷。
以前觉得自己是贪恋男色,现在她明白过来,江琎的气质,是因为经历而沉淀。
如果有另一与他相媲美的男色,但不及他的内心,她也看不上。
她喜欢的,是他冰面下的暗潮。
她喜欢的,是他投向她的炙热。
她喜欢的,仅仅只是江琎而已。哪怕他变老,变丑,她都爱他。
他转身向她伸出手。
赵逢青宛若翩翩彩蝶,飞扑到他的怀里。
“走吧。”他没有多问,搂着她往外走。
她无需他向她坦言过去,她根本不会介意那些往事。但她想向他倾诉自己当年的少女之情。
“江同学。”赵逢青在他怀里笑,“我以前好喜欢你呀。”
“我知道。”他停下了脚步,亲亲她的额头,“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
“现在嘛,程度更深了。”她那双狐狸眼微微下垂,映着浓烈的情意。
“我知道。”江琎吻上她的眼。“我也是。”
无论是少女时期叛逆的赵逢青,还是如今懒散无争的她,他癫狂的心魔从来就只有她一人。
一眼成执念。
一念即一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