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在等候学校研究决定的这些日子里,我一个人成天泡在根据地网吧死命的玩着游戏,其实在我不在乎的外表下,一直在乎着学校的举动。就在高一学生结束军训正式开课的前三天早晨,我和舟舟在校门前抽烟打屁,学校一老师模样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张告示贴在了高中部公告栏,我和舟舟说笑着往公告栏走去。看完告示我和舟舟顿时心花怒放了,原来这张告示是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的高价生录取线的公布。至于这个高价生其实就是学校要我们这些不够分数的学生多交些高价费,但在收据上却是外地的借读费……

看完告示我们也没理会高价费的具体含义,只是兴奋的互相说了句:“哈哈,学校见啊。”就各自回家取钱去了。在离开学校的那一刻,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莫名的兴奋,一路小跑着回的店,当时总害怕那个告示是假的一样,只想早早到家拿钱先在学校报到就没关系了一样。回家给爸妈大概说了下学校的决定,除过学费比别的同学多拿了800元的高价费又一路小跑着回了学校。

交钱,报到。几分钟后当我拿着那一纸可以继续留在学校的证明走出校门时,心情莫名的快乐,嘴巴一直乐的没合上过。接下来的两天,除过李幸虎和刘刚两人因为家人的意愿继续回初三复读以外,骚羊、舟舟、朱庭峰等我们曾经的那一票子兄弟都以高价生的身份在高一报道过了。在正式开校的前一天下午,我跟老区,宝宝两人在学校的公示栏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只是很遗憾的我们都不在同一个班级,老区在一班,我在五班,而宝宝在三班,舟舟十班,骚羊十二班,胡嘉伟等几个人也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不过现在有书继续读了倒是也挺开心的。

第二天早晨我跟老区如以往一样到了8点多才慢悠悠的往学校晃去,结果到学校后我们才发现整个学校只有我俩个人还在教室外边晃悠。我俩无奈的苦笑下便分手开始快速在新教学楼寻找起自己所在的班级。在二楼的最里边我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新班级,高一五班的教室。站在门口我仔细听了听里面似乎挺喧闹的。

“也许老师还没到吧,”我暗想到。

于是慢慢推开了教室门往里看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以外讲台上面一个40多岁的矮个子老头被几个学生围着似乎在商量什么,或许那矮个子老头就是我们的班主任邱继承邱老师吧,想到着我赶紧停住喊了声“报告”。矮个子老头抬起头看了眼我操着浓重的方言说:“你是五班的学生吗?”

“是,我没找到教室所以迟到了。”我走进教室顺带关上了教室门。

“你叫什么名字?”矮个子老头继续怀疑的看着我说。

“哦,我叫余然。”

矮个子老头低着头在一张纸上寻找着什么,好一会才抬起头对我点点头说:“自己先下去随便找个座位坐,我们等下调座位。”

我没回话,习惯的往教室后面走去,估计是学生严重超标了,一路走下来我竟然没找到一个空座位,而且似乎整个班上我熟悉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无奈的耸耸肩站在了教室的最后面等老师的安排,这时候靠墙最后一排一个白净的男生冲我招招手说:“嗨,来这里我们挤坐一下吧。”

最后一排坐着三个男生,白净男生说话的时候其他两个男生站起身往一块挤了挤,挪出了一小块空位。我仔细看了看三个男生,我确定以前我从未见过他们,不过他们或许是好心吧,我笑了笑冲着对我说话的男生点了点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们挪出来的空位上。我们四个人坐三把椅子到不是很难受,讲台上的矮个子老头还跟几个学生说着话,我跟他们三个也聊了起来。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讲台上的这个矮个子老头就是我们未来的班主任邱继承老师,旁边的那几个男生是刚我未来之前按入学成绩选出来的班干部,对这些我倒不是很在意,邱老师继续给班干部安排着任务,我们四个人渐渐的也熟络起来了。原来刚跟我说话的那个白净男生是叫张亮,以前也是一中的学生,而且就在我们隔壁班,但是他跟校园混混不是很玩得来,所以我俩几乎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坐在中间的那个男生叫李佳乐,是惠施镇中学考来的,他似乎话不多,一直给人一种憨憨的笑咪咪的映像。最里边的那个男生叫肖童,也是惠施镇中学毕业的,只是他跟李佳乐以前也没见过面。跟他们聊天中我发现他们三个都是特单纯的孩子,属于你卖了他们,他们还帮你数钱的那种,没什么心机,跟校园混混也是形同陌路。我只是简单的给他们说了点我的信息,我没提我曾经的事,我想也许跟他们在一起,我或

许会很快将曾经的这段记忆从我脑中删除吧…

中午放学前邱老师终于将我们的座位安排妥当了,他就像一个老古董似的,全部是同性座位,全班没一对男女同桌,这让我对未来的这位班主任充满了失望,在这样一个老古董的班上,我也只有夹着尾巴做人了。唯独跟张亮他们三个坐了同桌让我对这个糟糕的班级有了些许欣慰。中午和老区、宝宝回家,他们都说着新班主任的好,听的我一肚子郁闷。吃过中饭我们三个又趴在了根据地,似乎只有网络才能让我忘记现实世界中的无奈…

因为是新班级,同学们都不是很熟悉,而我们四个上下课一直黏在一起,关系升温很快,我们彼此也了解了各自过去的一些情况,他们三个对我曾经的往事都不曾介意让我感觉挺欣慰的。放学肖童跟李佳乐一起去食堂打饭,我跟张亮一起回家,上课我们几个除过小声说说话,相互小小的打闹一阵,一切都挺安静的。

开学几周后学校举办校园广播操比赛,我们班的同学练的都挺认真的,我们都笑着说这次我们班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的。在比赛前一天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段飞在讲台上说着注意事项,我们也挺愉快的跟他说笑着。最后段飞说我们的服装一定要统一,除了校服我们全班同学还要带白手套,赶在晚上自习前必须每人一双白手套,要不行的可以把钱交给他他帮我们代买,段飞的话刚停住,班上同学就是一阵喧哗。所有同学都挺反感他搞这个,下面开始小声叫嚷起来。

“这次广播操结束手套不就没用了”

“一次比赛用的着搞这些形式吗”

同学们吵杂着,都不同意段飞的想法,当时我跟张亮几个人说着话也没太在意,一双手套也值不了多少钱,同学们同意了我就跟着买了,虽然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赞同这个想法。吵吵嚷嚷着段飞面子上挂不住了,厉声喝道:“这是为班级争光的事情,你们必须全部买,谁要没钱我给你垫上”

段飞这一喝,班上的同学都不说话了,本来开开心心的事情最后搞成了这样子,不过看着段飞特拽的那一套穿着打扮,同学们都闭上了嘴。肖童小声对我们说:“搞什么,就他们家钱多似的,还必须买,我要不买呢。”

肖童话刚说完从一个角落里传出一声“我们要不买呢?”

段飞以为震住了大家,正要接着说下去,突然的这一声让他顿时恼羞成怒,大声说:“谁说的,刚谁说的,有种你站起来,你要不买我就上报给邱老师给你处分!”

我听完段飞的这句话一时气结,“这世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我开始抑制不住的生气,段飞在讲台上抬着手臂继续喊道:“谁说的有种你站起来呀,不敢你就给我悄悄买手套去。”

听到这里我“腾”地站了起来,全班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慢慢走到讲台上直视着段飞说:“你管谁说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你还给处分,你他妈的狗一样的给毛处分你给。老子给你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买你就别他妈装比,老子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老子没钱买,你要他妈钱多就给我们同学都买一双呀,老子叫余然,你要不服气可以去告老师来打架,单的群的老子要怕了是你养的。”

我说完后班里刚开始一片寂静,突然的就是一阵掌声和叫嚣声响了起来。段飞直勾勾的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我看他再没动作了就转头走回了自己的坐位,然后不再理会班上的喧闹声。

“我不买。”

“就是,我没钱,段哥帮我垫上啊。”

班上同学的大声喊叫什么我再没理会,继续和李佳乐他们说起别的事情来,段飞在讲台上站了半晌,脸红的似乎要滴血似的,然后转头走出了教室。班上同学开始议论纷纷,我也不想去计较,但是我发现班上同学对我似乎友善了许多呢,呵呵,这倒是让我挺开心的。

第二天我们班果然没有一个同学买白手套,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下午比赛我们自我感觉还不错,但最终我们班也没被评上名次,这倒让我有点难为情了,就像这个名次是被我搅黄的一样,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班主任也没来找过我,段飞不但没跟我打架,还似乎跟我的关系越来越熟络了,这倒让我除了有点想不明白外还有点侥幸。

在这件事结束没几天的一个周末,我跟老区又在根据地泡着,玩累的我坐在老区旁边看他玩的时候,一个长头发女生突然从前排的机子站起来跟另一个短头发女孩下了楼,就在那一瞬间,我恍惚又回到了跟周佳瑶相识的日子里,也不是她像谁的影子,只是很奇怪的有周佳瑶给我的

那种感觉。我呆愣愣的看着楼梯口期待她们是去续时间了,就连老区跟我说话我都没听到。半晌前排机子被一个男人坐进去我才知道她是走了,我没跟老区说话就立马跑出了根据地,老区在后面喊着我我也没有理会。站在根据地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我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老区追下楼对我说:“你疯了吗?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说:“区,知道吗?我看到美女了。我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