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房青悠悠醒转过来,一只手臂麻的要命,不出所料李俊又和她挤在一起睡,真想狠狠骂他,只不过生意人都有个讲究,清早不能听晦气话,会拖累一天的运气.
房青是个念旧的人,李俊经营的书店尚起步阶段,酒楼方面却小有盈余,纵然如此,住惯了此地,也懒的挪动,清早一天的事就是各家的妇人凑一起在唯一的井边洗衣服.
“俊哥儿的事业做大了,小青也该跟去享福了。”今天早上街头的何婶过来凑热闹。
“哪里的话。”房青从井里提上一桶水。“糊口罢了,那能称得上做大。”
“小青”周大娘一大早上山,手里提着新鲜的野果。“昨晚家里的几个皮子(皮子:调皮的小孩)闹着要吃,来尝个新鲜。”
“青姐姐”周大娘的女儿霞子从篮子里头挑了两个个头大,又漂亮的果子给她。
“周家,你们偏心了。”井旁的妇人起哄道,早上没啥胃口,瞅着水果,嘴里都泛起了馋。
“都有,都有。”周大娘笑吟吟,霞子溜了几眼到篮子,快手挑了几个偏小的果子分给她们。
“霞子”房青扬起了声音“昨天小俊店里有一位书生念着他的资助,托人从京里带来布,料子颜色鲜,呆会到我屋里比比,看适不适合你。”
“好啊!”霞子蹦跳着,又有新衣服罗。
“不用了。”周大娘一口替女儿回绝道:“小孩子哪用的着做新衣服,倒是小青你该置多几件。”
“哪儿的话。”房青叹了一口气,知道周大娘内疚上一次替她做媒的事。“听说,钟家娶的媳妇有了身子,把家里闹的鸡犬不宁,小俊在街上遇过他,不同往日可语。”见着周大娘一头雾水的样子,暗笑,把文绉绉的词都给说出来了。
周大娘笑了一下道“都说俊哥儿才高,原来小青也不弱。”
“识几个大字。”本想说不作睁眼瞎子,可是想道在场的诸位都不识字,也就吞了下去。
天气变化莫测,早上艳阳高照,不一会泼天的雨的就下来,各人赶着回去,霞子帮着房青拿着衣服转回院子。
“有人在吗?”有人扣门。
“谁呀!”
周大娘打开了大院门,迎面的一位家仆模样的人就塞了一两银子给她。周大娘推道:“有什么事?”
为首老爷模样的人开口道:“请问这里有一位叫李俊的人嘛!”房青跟在她的身后问道:“找他有什么事?”脑子里有模糊的印像提醒她是李府的人。
“你是?”
“我是和小俊一块被撵出府的房青,哪时我进府不到一个月就被赶了,流落在这里幸好周大叔和周大娘不嫌弃收留了我们,进来坐吧!”房青心知肚明,李老爷能找上门,肯定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李老爷瞧着院子内有股味道,且凌乱不堪,皱了一下眉头。“小俊在这里住了□□年了。”房青适时加了句话,李老爷暗道都怪自己当初被火遮眼,让儿子流落在此,叹了口气,踏脚进去。
一到了他们住的房子里,却别有天地,屋前种了桂花和其它不知名的小花,空气中微微流过香甜,屋里的纸窗都打开了,不会太暗,小厅里收拾的整整齐齐,有盏油灯搁在上头,旁边放置了纸张。
“小俊夜里头要练练字才肯就寝。”
“哦”李老爷拿起他练习的纸细细的看了起来,字不错,若不是当初落在此地,而是自己带在身边有名师教导,不定能落下大出息。
“辛苦你了。”
“也是小俊自己有志气。”周大娘听得云里雾里,但跟着也能应上一句,房青使了眼色给她,叫她稍安毋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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