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尘故意曲解道:“大哥的毒已经解尽,不过这下毒的人也真是够狠,即使解毒了,以后恐怕便也——无法再有一子了!”
北天宇冷哼一声:“能想到这种手段的,恐怕也没几人!”他微一停顿才道,“大哥的毒我早就已经查出了,我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大哥!”
北天尘状似极其可怜地轻叹了一声:“九弟真是不会明辨是非,刚才你四哥我只不过是借机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却是好心被当过了驴肝肺!”
北天宇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催到:“到底如何?”
北天尘继续哀怨道:“小九,大哥在这里还病着呢,我们怎么也要先讨论一下大哥的病情才对!”
“四弟!”闲坐在一旁的北天瑞瞥了一眼两人,淡淡出声道“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北天尘这才无趣地挑眉:“你那小美人的毒差不多已快要侵入肺腑了。”
“这我知道!”北天宇打断他的话,“我找你过来不是听你说她怎么样,我是要你想出办法来!”
北天尘端了茶杯,刚想喝上一口,却被北天宇伸手按下了那茶杯,逼问道:“如何?”
“师傅都说没办法的事,我这个徒弟自然也束手无策!”北天尘放下茶杯,摊了双手道。
“你游历江湖数年,难道还比不上师傅!”
北天尘褪去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微一沉吟,道:“办法是有,你可曾听说过蓝田玉果?”
“世上真有这一奇物!”北天瑞插言道。
“有!”北天尘再次端起茶杯,如愿地抿了一口才道,“我游历江湖曾有幸看到过一眼!只是今日尚不知已落在何处!”
北天宇眉目间悠然闪过一丝异样,轻扫过他一眼,定定道:“既然四哥看到过,那必然有寻找之法!”
“嗯!”北天尘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手轻轻地扯了一下领口,奇道,“大哥!你家的茶水怎么还有热身的功效么?”
北天瑞闻言一呆,不解地凑上前去细细端看了一下他的脸,又迅速地退开几步,望了北天宇一眼,犹豫道:“你是医者,怎么这种事情自己不知道么?”
“什么?”北天尘只觉得脑海里越发显得昏沉,身体渐渐烦躁不安,似有一团□□喷涌而出,方恍然大悟般惊道:“我——我中了魅药!”
“四哥!”北天宇却一把拉起北天瑞,话音刚起,两人却已经步到了门外,“小弟我实在对四哥的江湖痞气好奇的很,故出此下策,相信这中魅药也是江湖不可缺少的一种历练吧!”
“你——”北天尘急追而上,可是药性发作,脚下一软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懊恼地冲着门口喊道,“喂,小九,起码要给四哥弄个女人来吧!”
门被砰然关上,同时也隐隐传来一句话:“四哥,我感觉是不是给你找个男人来,更附合你的江湖痞气呢!”
九曲回廊之上,果真下起了冬雪,由稀稀落落地飘下几片变得越来越密集,九重天际仿似只剩下了那漫天飞舞的鹅毛雪。
不远处的庭院里渐渐传来女子和孩子嬉笑的声音,隔着那肆意而落的雪花,空灵如天际那飘渺的仙鹤之音。
“九弟!”北天瑞在踏进院落前忽然停了脚步,似有所悟的出声道,“今后我不会再有子嗣,这皇位——”
“大哥!”北天宇轻轻打断他的话,却未回头,视线穿过几株稀朗的梅树,望向了梅林间的女子。
仿佛是心有灵犀般,小七猛然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她忽而扬眉,冲他粲然一笑,眉目舒展,竟似那梅林间独立寒雪,傲人而开的红梅,却又生生多了几丝绝艳之美。
北天宇唇角也忍不住浅弯,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迎上她,只揽了她进怀,在她耳边低声轻言了几句。小七的眉间难得地起了一丝调皮之色。
这一刹那,北天瑞蓦然怔住,视线一偏,落到远处。
“殿下!”身侧有人轻轻出声,他才抬眸望去。在那一片天地之中,远处两个人影相拥而去,衬着那漫天的飞雪,恍似那千年的缱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