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二年,六月十五,在定南王离帐数天未归,并且去向不明后,皇羽终于安奈不住,频频出击,偷袭明显比之前更为张狂,而同时皇羽又收到细作密报,祁国军中将帅不和,军心越渐不稳。而祁国虽是险胜了几次,却也隐隐透露出了一种败军之势。而令皇羽觉得时机已到的另一个锲机是祁国的北边,北辽正式向祁国开战,,战火如荼,祁国顿时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六月二十,皇羽军中的三皇子急功近利,罔顾军中主帅的命令,以天家之言帅十五万大军大举进攻,皇羽与祁国僵持的已有一月的战争终于爆发。
祁国上下人心惶惶,南北皆有战役,一时之间百姓皆不知逃往何处,如此兵荒马乱的景况,不禁让人怀疑祁国是否将被覆灭?
祁国军帐中,公孙景升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了垂挂着的南疆地图上,似是狠狠地盯了片刻,转瞬眼中却又极快的闪过一丝犹疑,手指缓缓地划过地图上一个一个的据点,在某处略略停顿了一下,终于沉声唤道:“来人!”
“属下在!”军帐内迅速进来两人。
“出去查探的人可回来了?”公孙景升略微不耐地问道。
“还未……回来。”单膝跪地的两人心知此刻乃是关键时刻,却也不免面面相觑了一下,这一个晚上公孙大人已经问过不下三遍了,更何况要是那些人来了,怎么可能不会马上来回报的呢?
公孙景升烦躁地挥了挥手,那两人便退了下去。
六月初八至现在的六月二十,萧逸已经失踪将近半月了,虽然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北方的战役使得皇羽更加确信祁国已经军心不稳,无力回天了,公孙景升知道,皇羽就快沉不住气了。可是,想到萧逸去向不明,他总觉得不安,大战在即,若是没有主帅坐镇,军中恐怕……
“报!”正在公孙景升思索间,一个哨兵急急地如了军帐,单膝跪地,微喘着气道,“皇羽军从幽冥谷分三路围攻而来。”
来了!公孙景升心底陡然激起一股振奋,大步迈出了自己的军帐,对着两边的人道:“传令下去,三军戒备,传各将军到主帅帐中议事。”
不过稍过片刻,各将军都已经到齐了,诸将脸上谨慎的同时都隐隐带了一丝振奋,这场仗他们已经坐等得太久了,再等下去恐怕军饷都要成问题了。
“公孙大人,王爷是否已经回来了?”卫青阳是军中资质最老的将军,平日里又与公孙景升走得近,一进主帅,未见到定南王萧逸,便立刻开口问了出来。
公孙景升略沉了脸色,不紧不慢道:“各位将军莫担心,王爷虽还未回来,不过这里的每一步都在王爷的算计之内,所以我们只需按先前的安排行事便是。”
众将军当下便也敛了心思,大战在即,若不全力以赴,只怕先前的安排就会功亏一篑了。
“皇羽兵分三路,从西岭口,乌汉江,穿峡谷而进。”公孙景升指着桌案上的行军布阵图道,“在西岭口,他们的兵力最多,霍廷义!”公孙景升忽然出声唤道。
“末将在!”霍廷义即刻出声道。
“王爷临行前吩咐过,命你做先锋,戴罪立功,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
“好,你带一万兵马前去迎战!”
“大人?”沈昭惊觉出声阻拦道,“一万兵马怎可抵抗皇羽的六万兵马?”
公孙景升轻拍桌面,道:“我可没说要他胜。”
霍廷义猛然一怔,抬头望向公孙景升时却带一种决绝,道:“末将领命!”
公孙景升赞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沈昭领兵十万埋伏与乌汉江!这次我们要在乌江口让皇羽来得归不得!”公孙景升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沿,凛然的语气中透着狠厉。
“末将等定不辱命!”诸将皆领命而去。
今夜祁国南郡的天空终于不再平静,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幕空,如海浪般的喧嚣声,打斗声,让南郡彻底成了一个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