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他,温香软玉在怀,伸出的手臂早已牢牢地箍紧了她,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终于还是他说话了:“别动了!”声音里已有了一丝□□的沙哑。
小七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终是无奈,乖乖地让他抱着,不敢再动。
四下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羊群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逐渐低不可闻。他只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角轻扬,仿佛是恶作剧得逞的笑。远处漂浮的流云,散开去,又聚拢来,变幻莫测。
小七没有想到自己会睡着。她以为自己坐在了公交车上,一颠一颠地,极不舒服。所以当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坐在马上的时候,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抱里,一件厚厚的披风把她从上到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才不适地动了动。
马上的男子便立刻察觉到了,轻笑的声音便在她的耳畔响起:“醒了!”他说话的时候,胸膛起伏。小七忽然有些无措,虽说现代开放,但是毕竟也没有如此亲密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过,于是便微侧了身,稍稍远离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又想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披风里呢,他可能察觉不到,又轻轻地嗯的一声。他的心底突然就滑过一丝异样,轻微地扯了扯她的披风。她的脑袋便露了出来。刚睡醒的她,脸颊微微有点红,带了小女儿的娇态,再不见了平日的淡漠。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幽深似海。
小七却浑然不觉,四处看了看,夕阳已经渐渐地沉下去了,便知已是到了黄昏。可是,她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回去的路线,疑惑地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她直觉地感到怪异,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他终于别开眼去,一只手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一夹马肚,马便飞奔了出去。她再次无奈地跌进了他的怀里,耳畔是他戏虐的声音:“坐好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们走的是山路,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小七能感觉到,□□的马走得很是艰难。将近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当小七真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她震惊于如此壮观的景象。他们的脚下是蜿蜒匍匐的大草原,远处依稀可以看到有人赶着羊群,唱着歌,吆喝着回家。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给草原渡上了一层金黄的轻纱,整个草原沉浸在馥郁的气息里,微暗的气息又给草原增添了一抹神秘。近在咫尺的夕阳,仿佛一出手便可摸到。那五颜六色的火烧云,变幻莫测。红光漫天的空中,不时的有鸟群飞过。而此刻,他们居高临下,壮观的景象一览无余。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果然壮观。”小七感叹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果然贴切。外界都道祁国七公主病榻缠身,看来是一谬闻!”他看着她,带了一点探究。
“那么,你呢?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呢?我想也不会单单只是祁国隐星阁中人这么简单吧!”小七坦然的与他回望。
这是第一次,小七对他的身份产生兴趣。
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手指着高处道:“在这里的每一个民族都把这里最英勇的人叫做苍鹰。”
“那么——你是他们的苍鹰么?”
“是!”
简单的一个字,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气势。
“苍鹰!”她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抬头望向天际的时候忽然若有所思地叹道,“苍鹰,翱翔九天!”
他略微一怔,侧首瞥过她,淡淡地接口:“驰骋四海!”
她豁然转头,望向他。那一刻他临风而立,神情淡定,眉宇之间却有着帝王般的尊贵之气。这一刻,她毫无理由的相信了他所说的驰骋四海有着怎样不容质疑的自信。这样的一个男人呵!她对着天际忽然缓缓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心底却无端地升起一种淡淡的恐慌,如此坦诚应该有了什么把握与目的吧!而她真的可以逃开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