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这些太医们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这日晨礼过后,涵贤妃邀我一同去看望景贵妃。
本来我是不想再去的,一方面是因为前几日已经去过了,另一方面却是觉得廖静宣本来就这么讨厌我,现在他又在气头上,我也不想撞他那个霉运去。
可是涵贤妃硬是要拉我一同前去,还说景贵妃一直病着,皇上也愁找不到好办法。我们去了说不来,还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呢,最不济也能劝劝皇上。
说实话,我还巴不得廖静宣就此郁郁而终才好呢。再说了,我也实在想不明白,我去了能给他们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不过,看涵贤妃都说到这份上了,想来我若是再拧着不去,她就会以为是我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殊不知,那天的我也许真的就不该去。若是不去还好,结果去了才知道,原来问题真的是出在我身上了。
我匆匆换了身朴素些的衣衫,便和涵贤妃结伴去了寰芷宫。
走进宫内,才发现寰芷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多如牛毛,进进出出,简直就像个热闹的集市。而殿门外跪了一地的太医,个个垂头敛目,面色暗沉。
在看那些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打扫的工具,想来廖静宣刚刚发了一通大大的火气。
现在这些人正在清理案发现场,而院子里跪着的这些,想来就是这场大火气的最佳导火索了。
我和涵贤妃走进殿内去,见到廖静宣,躬身见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寿无疆!”
“起来吧。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冰儿刚刚睡下。”廖静宣眉目紧锁,不耐烦的朝我们摆摆手。
“皇上,不知景贵妃现在如何?可有好些了吗?”涵贤妃站起身来,眉眼里含满担忧,看向廖静宣,轻声询问。
“唉,还不是老样子。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刚开始明明就是感染了风寒的,怎么这病就好不了呢?”廖静宣重重的叹了口气,眸子暗淡无光,满满的全是不能开怀的忧虑。
“皇上也不要太忧心了,当心自个儿的身子才好。想来景贵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不过,想想这病来的也确实奇怪了些,不知太医们可有瞧出什么,具体是怎么说的?”涵贤妃满腹忧虑的看向廖静宣,一股浓愁萦绕进眉宇间,不见离去。
“别再提这帮饭桶了!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连冰儿到底得的是什么样的病都查不出来。你说这让朕怎能不生气,又怎能不着急?
冰儿本来好好的,忽然就
这么病倒了,他们却连病症都不知缘何在哪里?”廖静宣愤怒异常,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原木桌子上。
“皇上息怒。宫里的太医已经是最好的医者了,怎么还查不出来呢?若是他们都查不出来,那,恐怕其他的医者,也是束手无策了。
不过,臣妾以往在府上时,曾听老仆妇们说过,有些病得的确实很稀奇,所有的医者也都瞧不出来是什么病症。不过,民间却是有专门治这些病症的偏方。”涵贤妃看了眼阴晴不定的廖静宣,试探性的说。
“哦?民间传下来的是什么样的偏方?”廖静宣显然对她说的话起了兴致,眸色一亮,连忙追问。
“民间关于这方面的偏方也有很多种,具体要看到底怎么得的病,才能对症下药的。臣妾记得,臣妾小时候,家里一个仆妇的小儿子才刚刚5岁,就生了一场大病。
怎么看也看不好,找遍了所有的医者先生,始终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病症。直到有人偷偷告诉那仆妇,说他们的一个邻居,曾经与他们家因为一把镰刀的事,发生过冲突。
所以那家邻居就一直在寻机报复。终于在日后听从了一方道士所言,自己扎制了一个布娃娃。
又将她小儿子的生辰八字写到了那布娃娃身上,每日里都用针扎,渐渐的,这小儿子也就一病不起了。”涵贤妃轻柔的嗓音缓缓说着,眸子却是紧紧看向廖静宣的。
“难道涵贤妃说的是一种巫蛊术?”我递目望去,半分犹疑的问道。
“巫蛊术?臣妾也不知叫个什么,只知道有这么一件稀奇的事罢了。”涵贤妃望着我浅浅一笑,礼貌又疏离。
尔后她又转过身去望向廖静宣,“可如今,看景贵妃这病状不仅来的莫名其妙,还来得如此气势汹汹。太医们呢,压根又瞧不出什么症状来。
唉!当真愁煞人也。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不好治的难症呢,还是另有别的蹊跷之处?”
“瑶涵,你刚才说的那个五岁小儿,最后是怎么被救过来了的?”廖静宣沉思了一会子,忽而抬起头来,问向涵贤妃。
“最后将那个布娃娃找出来,毁掉之后,那小儿也就跟着好了起来。”轻扯唇角,涵贤妃淡淡一笑,柔声回答。
廖静宣听完此番话,陷入了沉思中。我亦是有些惊讶,原来不管身在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一切非自然的灾害。
过了好久,我都忍无可忍想要起身回去了。却见廖静宣漆黑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快速的划过一丝狠戾与决绝。
“覃公公!”廖静宣那终年寒冷的神情,又回到了他身上。
寒凉如冰,辗转碾碎,“通知素焰,关闭中宫门,将储秀宫封锁起来,不准进出。尔后调遣出两千人,彻查内宫。记住,一座宫殿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皇上,您这样查起来岂不是很费力气?不过,仔细想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唉!”涵贤妃说着转身看向我,对着我浅浅一笑,
尔后接着道:“臣妾是自小听仆妇们说起这件事,也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异的事情。
不过,皇后娘娘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在臣妾的预料之外。叫,叫什么来着?巫蛊术是吗,娘娘?”
“覃公公,通知素焰,先行搜查朝仁宫。记住,一定要搜查仔细,不得有疏漏之处。”廖静宣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恨意顿现。
覃公公极为小心的瞥了我一眼,而后应声而去。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以前在东舒时,听父皇说起的。”我慌忙上前,矮身见礼。眉目间显现出几分忧虑,焦急不已。
“朕也没有说就是你吧。你贵为我国皇后,自你这查起来,也不为过吧。”廖静宣没好气的将我望了一眼,语气里更是不耐其烦。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远远的便瞧见素焰将其兰压了过来。心内不由一惊,瞬间凉了半截。
今日来看望景贵妃时,其兰说自己身子不甚舒服,恐怕是不能跟来了。
我见她确实难受的紧,又加之她在我跟前,还从未有过什么不适之处,故而便允她在殿内休息,独自带了西伶过来。
“启禀皇上,卑职在涵妃娘娘宫中发现了这个。”素焰恭顺的垂下头,将手中的雪白娃娃拱手递到了廖静宣面前。
廖静宣看过之后,当即暴跳如雷,面红耳赤的向着涵贤妃大声咆哮着:“瑶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雪白色的布娃娃,此际被廖静宣扔到了地上。娃娃身上插满了银针,而正中央却写了一趟细小的黑字,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不过,想来也只能会是景贵妃的生辰八字。
可是,其兰是怎么回事?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刚刚给您说了这件事,臣妾也是知道其中厉害关系的。不可能明知故犯,臣妾绝对不会陷害景贵妃的,请皇上明察。”涵贤妃慌忙跪了下去,明晃晃的眼睛里泪光闪烁,胆怯至斯!
“哼!你给朕说清楚,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廖静宣猛然间自座位上站起身来,狠狠一脚,便将其兰踹的栽倒在了后面的白玉石板上。
“皇上,住手!其兰,她是臣妾宫里的。但是,请皇上明察,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个娃娃的。请皇上明察。”我再也看不过去了,慌忙护到了其兰面前,泛着泪光的眼睛望向廖静宣,眸子里布满苦苦的哀求。
“哼!原来是你!皇后,亏得本宫叫你一声姐姐,原来是你要陷害本宫。你让你的大宫女做了这种狠毒的布娃娃,害了景贵妃,又想陷害臣妾是不是?”涵贤妃哭的梨花带雨,哽咽难言,
尔后爬到廖静宣跟前,扯住廖静宣的袍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上,你可看到了?臣妾是冤枉的,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