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就能将那么聪明,又那么暴力的廖静宣,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还能将见多识广,圆滑八面的覃公公,管制的这么服气,确实不简单。
看来,以后若是遇到她,一定要小心些才是。当真不能锋芒毕露,将自己推得太紧。可是眼下,我还能做什么呢?!
依现在来看,我想要除掉廖静宣,已经很困难了。唯一的于我最有利的,就只能是先搅乱他的朝堂,待局势一片混乱之际,才是对我最有利之时。
年一希也已经在半月前,主动辞官归田而去。理由便是自己年岁大了,日渐的糊涂起来。一把老骨头,再也挑不起西廖国的大梁了。
这本来就是廖静宣想要的结果,他自然是很高兴的。听说当时考虑也未考虑,装装样子的动作都没有的,大笔一挥便允了他的奏请。
当然,这也是我和涵妃想要的结果。故而,这条我们共同利益的战利品,胜利的号角,是涵贤妃专程喜滋滋的跑来吹奏给我听的。
涵妃之所以高兴,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她的父亲。沈大人作为西廖国的兵部尚书,夫人又是长公主,想来早就已经野心膨胀了吧。
一直以来和年一希的性格不同,观点也不同。各自所走的道路不同,支持者不同,几个回合下来,自然便成了敌人。
而相比较下来,我的心思就单纯多了。我只是因为不小心说几句话,便害死了紫修媛。心里有些愧疚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担心年一希会借职位之便,报复于我。
不管这种可能性是大还是小,与其坐着等别人来发落,不如早早的将这种会带来危险的可能性除掉。也省的每日里担惊受怕,唯恐被人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清晨,刚一起床,我便感觉出了些许凉意来。原以为是壁炉里的碳火燃灭了呢,没想到却是因为外面下雪的原因。
这一个月内,为了养病,我俱是呆在寝宫里,确切的说,是呆在寝宫的床上。竟没有感觉出,天气已经变得这般寒冷了。想来,现下已经进入到了冬月吧。
听其兰说,今年落雪的时日还是晚的。以往每一年都是刚进入十月,便要开始落雪的。今年冬月才落第一场雪,想来已经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了。
我双眼怔怔的望向窗外,此际下的可真谓是鹅毛大雪了。拇指粗的雪花,纷纷飘落。又急又快,抬头望去,竟像是自天上砸下来的一般。
若不是落到脸上那种寒凉细腻的感觉,我当真便以为这下的是雪弹子了。四周眼睛能看到的,所有的景致,都已经被披上了厚厚的白袍。
那一丛又一丛美丽无暇的梅花,静静绽放在风雪中。傲然挺立,暗香浮动。
它并不畏惧风雪的严寒,也不畏惧无人欣赏的孤寂。它就那么安静的仿似被人遗忘的,向人们,向大自然默默展现着自己的高傲不屈。
“启禀皇后娘娘,其他各宫的娘娘已经到了
,正侯在宫外。是否现下就将她们请进来?”绮儿走上前来,躬身一礼,轻声慢语。
自昨日太医宣布我的身子已经全好了之后,今日便又照常开始了晨礼。我对于这些毫无用处的礼节,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可惜,廖静宣不松口,其他人也不敢逾越半分,只能遵照皇上的意思办。
“带她们去含风殿等候吧!”我收回沉思的目光,转过身来,看向身旁垂头敛目的绮儿,柔声吩咐。
绮儿答应一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其兰赶紧走上前来,为我将厚实宽大的明黄绣金凤叼玉斗篷披在身上。尔后,便随在我身后,向含风殿走去。
走出殿内,我仰起头轻轻哈出一口热气来。只见素白又显清冷的热气,就像一股透明的水柱,徐徐向空中升腾而去。
缓步跨进含风殿之后,依旧如往常般,她们齐刷刷自座位中站起身来,向着我躬身见礼。我也是如往常般,缓缓走到上位中,才出言让她们平身,赐座。
廖静宣的五品后妃,本就为数不多,去掉紫修媛,本来是少了一位的。可现下却是刚刚好了,自然便是多了那一位贵妃之故。
今日下席首位光亮亮,又璀璨无比的位子上,坐着的再也不是涵贤妃了。
我很是奇怪,廖静宣那么宠爱她的。今日这么冷的天儿不说,之前他又一口咬定是我害死的紫修媛。怎么如今,还放心让她来参加,这种可有可无的晨礼呢?真是费解!
我递目望过去,细细观赏着她。只觉得她眉眼间有股熟悉的感觉,具体看过去,却又说不上来为何会如此熟悉。不过,她的眸子我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