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里的绑架通常都是没人的地方,越荒凉越好,而这里设在著名医院的下方,还隐藏在铁壁后面,一定别有用心。里面装潢新鲜,放置着乱七八糟的设备,更像医院的实验室,哪里还是绑架囚禁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囚禁,为什么单芷凡衣服凌乱却又分外干净,更不说她随手抹在脸上的灰,一点也不专业。唐拾柒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脸,抹掉她脸上的脏东西,试问谁脸上的灰抹的那么均匀。
单芷凡见她不好欺骗,不再继续伪装,握着麻醉针的手逆时针扭动,毫不费力挣脱唐拾柒的禁锢,脱离唐拾柒的控制后,当即向她袭去。
古往今来不少人对长生不老感兴趣,却不存在任何记载,原因只有两点,要么是长生不老过程艰难无人可及,要么有人实现长生不老,藏匿世间以防他人抢夺。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得知探求之艰难。
为了确保丹药炼制无误,她必须有充足的配料,恐怕仅有项惟一只妖怪,不足以支撑到她丹药配置成功的那天,所以她一定要抓住唐拾柒。
唐拾柒对单芷凡防备不足,让她脱离自己的控制,随之到来的是她的袭击。唐拾柒下意识躲避掉单芷凡的攻击,连忙后撤几步,与她拉开距离,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可单芷凡根本不给她机会,她退她便进,让唐拾柒苦于招架。
只见战线拉长,唐拾柒逐渐落入下风,近身作战不是她的强项,而她深知再这么拖下去,情况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在单芷凡一脚袭来后,她没有躲避,生生接下她的攻击,被踢地撞击在墙壁上。
唐拾柒没有停歇滚着起身,擦过嘴角的鲜血,盯着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单芷凡。她不禁感叹他们走眼,原来一切都是看似柔弱的单芷凡所为,而她更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凡人打得吐血。
“妖怪都这么弱的吗?”
单芷凡把玩着玻璃球,下一秒将其扔向唐拾柒,双手缓慢举起,控制实验室的玻璃制品悬空,在唐拾柒错愕的眼神中扔向对方。
唐拾柒越过攻击的位置,向对方扔去“血爪”以做缓冲,若不是顾及项惟在此,引火容易烧身,她非得火烧单芷凡,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她一爪掀翻铁桌,砸向单芷凡,随之变回在妖界的犬型体积,露出尖嘴獠牙朝着单芷凡咬去。
变幻之后,四处躲避的人换成了单芷凡,只见她边闪躲唐拾柒的利牙,边施展巫术攻击对方,然而那些微小的攻击力量在庞大的身躯前毫无说服力。
唐拾柒已经无视单芷凡薄弱的攻击,在她分散注意力时,将她拍在地面,狠狠碾压一番,这才抬起她厚重的爪子,然而单芷凡却消失在她眼前。
“嘭”地一声,唐拾柒恢复人形,警惕向四周望去,以防单芷凡用替身符实现交换,而真正的她却在埋伏。她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查找一遍,没有看到单芷凡的身影,这才低下身子,朝她刚才拍中的那个地方看去。
唐拾柒确定拍中单芷凡,可她却消失在自己眼前,并且四周同样没有她的存在,这让唐拾柒疑惑不解,而当她看清地面的木偶和符咒时,终于搞清楚其中缘由。
之前与她激战的人不是单芷凡,而是她留在这里的一个替身木偶,意识到这点后,唐拾柒不免感慨,单芷凡巫力与体术的一流。若真的是单芷凡本人在这,恐怕她与项惟都要折在她的手上。
她单手捏诀使指尖燃起火焰,同时烧毁木偶与符咒,以防止木偶复活再次反击。做完这一切,她终于踏进实验室的深处。
唐拾柒没有叫喊项惟的名字,选择一间一间房找,即使刚刚战斗中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也得更加小心。毕竟她法力倍增是暂时的,如果遇到和单芷凡同样厉害的人,很难再次取胜。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逐渐深入,终于在其中一间内看到项惟。她记忆中的项惟都是神采飞扬,西装得体,嘴角总有自信张扬的笑,哪像现在这般狼狈。
而现在他一动不动躺在角落里,头发削去一半,身上各处都有包扎的痕迹,根本不知是死是活。
该死,她为什么神经大条,为什么不能早点过来就他!
唐拾柒只恨自己太贪玩,把所有的责任推给项惟,对敌人防范不够,不然他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项惟,项惟……”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防备其他人,一心扑在项惟身上,检查他的伤势。她摸着项惟冰凉的身子,手指颤抖着放在他的脖颈动脉,还有跳动的迹象。
唐拾柒立刻扶正他的身子,盘下膝便以法力温养他的身体,不多会儿,项惟悠悠睁开双眼,“说吧,这下想要什么?”
“项惟是我。”唐拾柒挪动到他的面前,让他看清自己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