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动于衷,以为是将死时出现的幻象,自嘲笑了笑,“五百年真是白白长了年岁,连人界的小女孩都斗不过。如今沦落到不知现实和幻象。”
“你看清楚,是我,我来救你了。”
唐拾柒强制他看着自己,确认眼前的不是幻象,故意自嘲,“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好不容易救了你,你还说是假的。”
“唐拾柒?”
项惟的眼睛里迷茫又带着希冀,让唐拾柒心里不是滋味,忍下快要流出的眼泪,“是我啊,我们回家。”
“好,回家。”
她抬起项惟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却发现他的右手空空,当即变了脸色,震惊到不敢相信。她低头重新看了眼,确定右手真的不在后,原本压抑的怒火,此刻已被点燃,“我要杀了她!”
“回去再说。”
项惟努力摆出笑容,反安慰起她来。
唐拾柒不忍气他,顺从说:“好,不过你要等我会儿。”她把项惟送到实验室门口安置好,正要进去时被他拦下,“你要做什么?”
“撒气。”
她不等项惟下一句便走进去,生怕他再次阻止,那样她可真是有气没处撒了。重新站到单芷凡的实验室中,只觉此地的肮脏与不堪。
既然你敢拿项惟做实验,就别怪我烧了你的实验室!
唐拾柒的双手燃起火焰,冲着实验室每一间房来回挥动,所到之处纷纷成为火海,待她踏出实验室大门后,随手拎起堆积在旁的钢铁,将它们全都堵在实验室的门口,以免火焰窜出,祸及他人。
做完后续工作,她扶起项惟,“走吧。”
“嗯,高兴了?”
重见朋友的项惟把被困时的坏心情抛在脑后,像往常一样与她开玩笑,可她却没有心情搭话,更没有怒气冲冲,而是自责。
“对不起。”
“你救了我,说什么对不起?”
项惟心知她的意图,只是不想让她多想,故意装作不知。
“喂,你知道我说的意思。”
唐拾柒没和他生气,他都被折磨的没个样子了,还与他计较什么。她再次望着缺少的右手,终于念了口诀回到家里。
“嘭~噔~”
几经波折,他们终于回到家中,而唐拾柒法力提升到时间停止,重新变回一条狗,幸好万启尧早在客厅守候,发现客厅多出两个生物后,便立刻注意到唐拾柒的不同,在她法力不足变回狗之前,接过项惟,没让他摔倒在地。
唐拾柒见万启尧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放心之余,强行提升法力的副作用也显现在她的身上,让她痛苦难忍,站都站不稳,最终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
项惟与万启尧焦急问对方,如此情况明了,两人都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看着她受苦。
她见到两人替她着急,忍住颤抖站起来,自己不能和以前那样任性,不能让他们再担心了。她卧在另外一个沙发上,忍着全身剧痛却面色如常望着他们。
项惟不信她这么快就好,从她再次变回哈士奇来看,她的法力很可能没有恢复,更像是强行提升修为,如今时效一过,受到法术的反噬。
“你是不是用了禁术?”
这种术法爆发力强,对敌容易取胜,但最终还是报应在自己身上,所以被列为禁术,而唐拾柒为了救自己,很明显用过禁术。
唐拾柒摇头,她怎么可能承认。这件事算下来怪罪的人是她自己,若是她认真修炼,也不会让项惟受此磨难,同样不会把自己折磨个半死。
项惟准备逼问她承认,正要继续询问,被万启尧拦下,看似与唐拾柒商量,“忙了一整天,睡一觉吧。”实则直接把她抱起来,将她送回房间去。
项惟点头赞同,还是万启尧有办法。
他把唐拾柒送到房间,亲昵地给她盖上被子,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以为万启尧疯掉,把狗照顾地那么贴切。
“乖乖睡觉。”
万启尧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收到唐拾柒“汪汪”的响应,他不懂唐拾柒的犬语,笑了笑,“还有力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