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的地方正躺着一个四肢被铁环铐着的人,若不是他胸腔微动,恐怕都不知他生死如何。除了空间中心躺着的那个昏迷的人外,和不远处摆放的医疗器械,偌大的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不,还有墙壁四周转动的摄像头。摄像头机械地来回转动,好似观察躺在床上的人有何动静。
不知什么时候,摄像头停止移动。而这时,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从“哒哒”的鞋跟声可以听出,女子正走向四肢缚住的那人身边。昨天被章方鄞激怒的单芷凡没有心思继续做研究,于是将抓住的非人类项惟安置在强力控制间,并喂给他压抑妖力的药物,让他暂时失了法力。
“怎么,还在装睡?”
单芷凡靠近项惟的耳边,用以前轻柔的声音对他说。
麻醉剂的药效已过,即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能在15个小时内醒来,况且项惟可不是普通人。
说罢,项惟睁开眼迷茫望着她,眼里再不存在任何情感。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初到人界被骗,如今摸爬滚打生活了将近六年仍然被骗,而且被最亲近的人欺骗。
“瞧瞧,这是什么表情?”
单芷凡望着无动于衷的项惟,有些不满。她本以为项惟会冲她发怒,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他现在的表情,真是让人失望。
项惟扭头不再看她,眼前这个疯狂的女子再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就让那个喜欢小孩的单纯单芷凡留在自己心里吧。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吗?”
她用手把项惟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单芷凡与他对视着,他对她露出什么眼神,可怜、同情?不,这两种表情她从来不需要,她要的是愤怒、发狂,如此她才能对这个朝夕相处的“恋人”下手,毕竟他曾经投入过真情实感,而她也一样。
一晚上的思考让她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感情中,她的确投入过自己的真实感情,即使目的不纯,他们也过了许多欢乐的时光。人性都是复杂的吧,既要做刽子手,又要做大善人,所以她想要项惟恨自己,这样她才会心安,并且随时抛弃这个实验品。
项惟依旧不说话,可单芷凡不在意,既然这个话题他不感兴趣,就找个引他注意的话题来聊,“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被带到人界吗?”
话音刚落,项惟便眼睛瞪大,那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单芷凡终于笑了,无论是谁都会有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非人类同样不例外。
“我知道,你被旋风刮到人界,从正反交替的风眼中过来,那种感觉不好受吧。我还知道你身边的朋友唐拾柒,同样意外来到人界,只不过是在你生活五年后到的。”
项惟终于开口说话,“是你?”
原本以为时空偏转发生错误,才将他们带到人界的经历,如今看来是人为造成的。他心中不免有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力量把两界连接起来,将他们送到人界。
“你怎么做到的?”
项惟不再无欲无求,他迫切希望知道当年的真相。
“等我研究成果出来,我再告诉你。”
单芷凡贴近项惟的唇边,本以为会躲开的他,此时却一动不动,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她,这下她没心思挑逗他了,起身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曾是最亲密的恋人,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
她抚摸着项惟的脸颊,“而且,娱乐圈流量与实力担当的明星可不多见,这么少的几率被我碰上,我不珍惜就太对不起喜欢你的那些粉丝了。”
明星,粉丝,她怎会知道?
项惟惊觉换容之术失灵,屏气凝神下才知丹田空荡荡的,不再如往常内息聚合,当下便知自己法力尽失。难怪刚醒来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原来不是麻醉剂的效果,而是他被封住法力,如普通人一般。
“你在麻醉剂里放了什么?”
单芷凡摇晃着一根手指头,“不是麻醉剂,是我喂给你一个小药片。你们妖怪寿命比起人类长上许多,怎么就不长脑子,学点有用的知识呢。”
单芷凡一声叹息,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在他的血管上抹了酒精消毒,抽取满满一针管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