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佑不是毛头小子,他也知道自己早过了那青涩时代,如果他确定了自己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仅仅是放在心里。
“蔚橙”很突然的,他叫了她一声。
蔚橙从食物中抬起头来,一张脸透红。脸上透露着尴尬。香很清淡很好闻,她猛吸了几口,问:“什么事?”
“蔚橙,我想,我可能喜欢你。”齐佑这样说着。很不确定的语气,但是又异常坚定,这话,是要等蔚橙一个回答。
蔚橙僵住了。虽然之前常常自多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齐佑的举动实在是和喜欢一个人没有多大关系。
喜欢一个人,能毫无顾忌和另一个女人亲热?
不不,蔚橙很清楚齐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无法忍受寂寞,他高高在上但是对任何女人都好,他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即便是喜欢上了也不过只是一时之间,本来爱情就不长久,过了便陌路了,没有人能保证齐佑的喜欢能有多少保质期。
蔚橙讪笑,只当听了个玩笑话,她不会真的当真的,即使齐佑的表情看起来多么认真。
“哈哈,齐总,别开玩笑了。”
她装傻打哈哈,齐佑并不理会,声音轻柔淡淡:“我没开玩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喜欢,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是我想,这应该是真的。”
蔚橙嘴角抽了抽,这话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表白的人该说的话。
“如果你只是顾虑那天在钱柜看见我和莱薇……我想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瓜葛了,所以目前为止我是单身。”
所以,是想说自己有资格了吗?蔚橙嘲讽地笑了笑,“我不管你和莱薇有什么关系,可是齐佑,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对每个人都这般的好,你也对莱薇和莫北北同样的残忍,我不认为你明白什么叫做喜欢。”
蔚橙的话有点狠了,她讨厌这种不确定因素。为什么一个人能在不确定的时候就对另一个人趾高气昂的说,我看上你了,所以你乖乖诚服吧。
当然,事实上齐佑没有这么霸道。
“不是这样的,蔚橙。”齐佑知道蔚橙已经没有了耐心,但是他想说:“不是突然的,我反省过自己,和莫北北在一起的原因,想更接近你的原因,想第一时间知道你有什么消息,寒暑假故意磨蹭着等到你做完教授的任务一起走,所以我知道严教授很器重你。你可能不知道,”他突然笑了笑,很傻气,脸上带着红晕,这让蔚橙觉得窘迫。
他继续说:“离开的时候,我幼稚地偷偷诅咒你婚姻不顺利。呵呵,很傻,我不认为那是喜欢,我只是习惯了注视你罢了,我以为我到了美国后会忘记。”
“所以呢?你突然来跟我说,喜欢我很多年了?”
“不是。”蔚橙眼里的愤怒让齐佑觉得窒息,他曾经思量过那些年的想法,终究是没有想出个明白来的,一直以为那仅仅只是对一个人好而已。
“你说的对,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如果我想见你,除了在跟你说话明知道你知道在身边的时候,其余时间都会想到你。见你一个人孤零零,我会难过。看见你笑冒傻气我会笑,这些如果都被称之为喜欢的话,我想,这是喜欢的。这些是被称为喜欢的,对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般煽情的话,发自肺腑,想不通的一切,归咎为喜欢以后一切都顺其自然了。
可是蔚橙接受不了,不仅仅是突然不突然的问题,而是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白的理由。她有些惊慌失措,也有些愤怒。这饭,吃不下了,她愤然起身,动作大到不小心打翻了上好的明前西湖龙井,茶香溢满整个房间,温烫的水撒到齐佑的手上,烫出了一片红痕。
可齐佑来不及作何想,快步追了出去。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是非要蔚橙给个答案,但是至少他要让她知道,证明给她看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蔚橙只顾着瞎跑,哪里知道自己一脚跑进了东厢楼侧,身后的齐佑连三步就追上了她。
用力扯住她的手,板过她的脸面对自己:“你听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齐总,我要回家了,太晚了……”蔚橙的顽固不低齐佑来的直接,最后的话音被齐佑突然倾身而来的吻吞咽。
舌尖低着她的舌尖,软糯香甜。齐佑发现自己很贪恋这个吻,于是加深了力道,捧着她的脸离自己更近了些,用力吸允。被吓得只晓得瞪大双眼的蔚橙瞬间恢复理智,挣了挣,太过缓慢的脑容量令她反应也慢了半拍,半响才想起来要推开齐佑,用力挣扎起来。
齐佑放开她,眼神温柔,并不管自己被烫红的疼痛,双手仍旧捧着蔚橙的脸,面的蔚橙愤怒的眼,他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一片被什么东西撞击得柔软起来。
“难道,这样真的算不上是喜欢?我时常在突然之间想你,想见你,但是不敢叨扰,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喜欢,我不敢光明正大,只能坐在你们家楼下看你们那户黑了又亮的灯光。”
蔚橙不说话了,她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手心里是火热跳动的心跳,她确定那是。而耳边正听着齐佑连绵的情话。
“如果这些都不是喜欢,那么,蔚橙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她不知道……
那窘迫在齐佑看来,甚为心动,手上一个用力将她带入怀中:“蔚橙,你真傻。”
……
蔚橙,你真傻。
留熙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夜晚微凉,点了好几次烟没有点燃,他索性安静了看天空,突然从另一边小楼跑出来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随后便是吵闹却情意绵绵的争执,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他想,难得看见这样的场景,他的出现不能扫了这两人的兴。于是安静的没有发出声响,后悔来的很突然,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躲在角落是因那个男人叫对方蔚橙,以为怎么都不会产生涟漪的名字,一瞬就让他浑身凉了个透彻。
齐佑,他认识。那个人很优秀,或许这样挺好,留熙想,任何男人可能都无法容忍看见这样的一幕,即使那个女人自己不曾喜欢过,只不过挂了个名字叫做前妻而已。
他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包厢。
洛音已经没有办法喝酒了,醉得一塌糊涂,莫名很生气,他一向不喜欢见到女人喝酒,于是一把夺过了洛音手里的酒杯:“她已经醉了。”他替洛音接了杨院长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又是李总,他接过一杯又一杯。
洛音大醉,只是看见留熙替自己挡了酒,咯咯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