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停下手,问:“希希,你不是把金箍棒送给老奶奶做拐杖了吗?”
希希歪着头,把金箍棒横在头顶上:“妈妈,老奶奶是不是白骨精变得?老奶奶的手就像是妖精的手,和希希的一样白,好看,为什么手那么好看,脸那么难看呢,肯定是白骨精变得,来吃人唐僧肉来了。”
“嘻嘻,希希是不是害怕了,你不知道,有一种病人,叫血液病,他们由于血液分泌失调,所以送色素减少,白色素增多,看上去就会很白,甚至是雪白雪白的,这种白色可以在脸上,身上皮肤上某处,当然也可以出现在手背上了。”
“原来白骨精是这样变来的。”希希恍然大悟了,那也就不用奇怪了,刚才那位老奶奶,的确是白骨精变成的哟。
小北听了哈啊哈的大笑起来:“妈,你看现在的孩子,模仿力就是强,把白骨精都能带到生活里来了。”
方美丽揉搓着老公的松弛的脸部,慢条斯理的自言自语:“其实啊,我们身边有许多的白骨精,变来变去的,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鬼,有时候半人半鬼,人说是人,鬼说是鬼,做人不容易,做鬼也不容易啊。”
小北听着,思索着,因为争名夺利,有多少人,从人变成了鬼,有多少鬼得到教训,返璞归真,从鬼变成了人。
夏婉柔惊慌的逃窜了出去,希希这个小孩子并不好对付,这小家伙眼睛这么管事,小北都没有发现,这孩子却产生了怀疑。
不行,再不能以老太太的模样出现了。
夏婉柔蹲在大门口,估算一下他们日常活动时间,可是,今天早上到现在,他们愣是没有迈出病房一步来,没有规律,我怎么抓着小兔子咋子呢。
一计不成,第二季又来了。
攒齐扔回去脱掉讨厌的老人服装,把脸用牛奶泡上十几遍,终于出现了本色,把我这粉脸给糟蹋了,我可不愿意。
粉嫩粉嫩的脸蛋重现了,夏婉柔盯着自己,心里又开始泛算了,我怎就比不上夏小北呢,我这也是闭月羞花之美貌了,她夏小北既不倾国倾城,也不国色天香,平凡一枚小女子,有什么可稀罕的,真是王八看绿豆,他们俩就是对上了。
精心的画上一脸精致的妆容,自己更是美不胜收了,哎,自命不凡吗?不是,本人就是仙女下凡尘啊,一番自恋,夏婉柔重新出门。
狠狠心,打上个大墨镜,鸭舌帽,长发挽起来,多么经典的模样也被遮挡住了,再换上一身牛仔短袖裤褂,西部牛仔柴火妞出现了。
她大步流星,直奔康复中心。
不用遮遮掩掩,她快步如飞,几分钟之后,她就来到值班室门口。
院子里还是没有夏小北一家人的身影,看太阳升高,气温高涨,她们不会轻易的出来被暴晒了。
夏婉柔侧身瞧了瞧值班室内,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护士正在脱下衣服,地哩咕噜的在说话,另一名大胡子男人同样哇啦哇啦的回答。
夏婉柔在大学里,一直是口语不佳,现在证实她不止一半的不佳,是太差了,兼职是在听外星人讲话。
不过,自己天资聪颖,看,这年轻女护士推下衣服,和那大胡子说着话,就背着背包,拿着钥匙走出来,她肯定是要外出。
大胡子这时候拿着笔记本走出来,然后走向康复区,那肯定是去会诊查房。
好机会,夏婉柔低着头悄悄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出来的这两个人。
女护士径直的走出了康复办公区,大胡子抱着笔记本走向了康复病房区。
夏婉柔放慢了脚步,再瞧不见他们俩人身影的那一瞬间,她跳进了办公室,拿起了女护士刚脱下的白色工作服,直奔女卫生间。
五分钟之后,一位白衣天使缓缓的走出来,她紧张的神情被大口罩罩着,看不清楚,但是步伐明显的急促不安,她急匆匆的走向夏小北的住房去。
在病房门口,她深深的呼出一大口气,手里端着的电子血压计不安的颤抖了几下,险些被摔落掉地上。
她紧张的抹了一把口袋,口袋里居然还藏着一副大眼睛,这个女孩子,怎么把眼镜放兜里呢,她取下自己脸颊上夸张的大墨镜,换上了文静优雅的金丝边眼镜。
举止要文雅。
她再次调整一下心态,轻轻地推门而进。
小北正在把母亲往轮椅上抱,见女护士进来,既热情的跟她打招呼:“琳达下午好。”
小北用的是国语,但是,夏婉柔还是谨慎的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她端着电子血压表,优雅的站在旁边,似乎在观看母女俩的亲热劲。
“琳达,我们正好要出去,回来再量血压吧,你把血压表放在这吧,我自己会,琳达,我不是说了吗,这些简单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我记录好了,每天报给你,欧尅?”
“欧尅!”夏婉柔突出了这么简单的声音。
小北眼皮挑了挑,看了一眼夏婉柔,笑着点着头,依然推着母亲向门外走去。
夏婉柔犹豫了一下,闪身,自己帮他们打开了门,然后,她主动的站到了病房外面。
夏小北推着母亲走出去,希希还在屋子里写作业呢。
夏婉柔装扮的护士点着头,帮助他们把门关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要离开。
夏小北对着希希喊:“希希,写完作业自己出来。”
“知道了妈妈。”
“你可以去找琳达阿姨带你找我们。”
“好的妈妈。”
琳达阿姨,琳达,我是琳达,我可以去领着希希出去。
夏婉柔窃喜,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大胡子还没有回来呢,她只等着夏小北走出去了,走出这片视线,希希就是我狼外婆的了。
“妈咪,妈咪,等等我,我现在就写完了。”好念头还没有落地,希希就叫嚷着自己跑了出来。
夏婉柔赶忙的占到办公室门口,果然没听错,希希自己正飞了出去,哎,就差一分钟,夏婉柔啪的甩掉了头上的帽子,真是不走运。
她刚刚脱下衣服换上自己的衣帽,就听到女护士在屋里哇啦的叫唤呢。
夏婉柔一把把衣服扔到办公室门口,扬长而去。
第二次计划失败,那就第三次吧,必须稳操胜券。
夏婉柔只好再次奔走。
夏小北和希希同时注意到一个疯狂的身影,像个神秘人一样,围裹得严严实实的。
“妈妈,你看那个人,怕晒吗?不热吗?”
“是很奇怪?就像在逃跑。”
“是,妈妈,我记住这个人了,如果我再看到,我就会认出来的。”
“希希,你善于观察的习惯很好,现在坏人很多,而且坏人脸上也不会写着坏人两个字,所以,细致观察,防微杜渐。”
“不懂,不懂,妈妈,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我玩去了。”
希希耍赖,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夏妈妈疼爱的抚摸着小北的手被:“孩子,成长是需要过程的,你不能急于求成,道理要一点点的孩子讲,不是时候,就等于拔苗助长。”
“妈,我知道了,希希这孩子还算聪明,有些道理是能够领悟的。”
“那就给他讲的通俗一点,别那么深奥,什么好人坏人,人生生活,这都不是一个五六岁的乳臭小儿能懂得,不要着急,树大自然直。”
望子成龙,每一位母亲都是异想天开,世上有几个孩子非黄成大,成为真龙了呢?
只是,在每一位母亲的心中,孩子就是她的天,孩子就是她的龙。
夏小北无言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只小雄鹰,在广阔的天地间,飞来飞去,严重的眼里严厉变得一度柔和下去,最后只剩下了温暖的母爱泛滥。
夏婉柔远远地摘下帽子,愣愣的看着夏小北母子,我的爱情,全靠你了。
世间爱情是伟大的吗?想要得到不需要手段吗?
夏小北你不是利用了孩子吗?
孩子,对不起,你不能建立在阿姨的痛苦之上。
我们一了百了吧。
夏婉柔阴冷的吐出了毒芯子,眼神凶狠阴鸷。
她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