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想问你。”
“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唐睿铭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手机,有种让保镖夜闯民宅把童璐璐扛到自己面前再教育的冲动。
略思考一下收支平衡,他压下这个念头。他问:“三年前你替你大姨报仇的事,你跟她说过吗?”
“根本没这回事好吗?好啦好啦,我有问过,大姨说她不清楚这事。还害我被她白教训一顿。我都说我肯定没来过s市,你偏不信,害我被训惨了。我问过白管家,他说我跟叶蔷薇根本不像好吗?总不可能是我整容了吧!”
就是整容了。唐睿铭淡声说:“我难以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讨厌s市,甚至不许你和莎莎来。”
童璐璐彻底清醒了。她翻个身,趴在床上捂嘴偷笑:“因为太丢脸啦!她不想自己的黑历史被我跟莎莎知道,所以才不许我们来。莎莎离家出走非要来这里,除了本市赛车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原因外,也是因为这点。”
说完她又叹气。她十分怀疑,大姨来这里除了担心莎莎,恐怕自己也是原因之一。
听她笑得那么开心,唐睿铭略觉不爽。他淡淡说:“我给你办理了住校。”
童璐璐闻言一愣,但转念一想,反正不是花的自己的钱。而且办理了住校手续,不代表非要住在学校宿舍。她没所谓地点一点头:“知道了。”
唐睿铭勾一勾唇角,笑了。她的想法他大致能猜到,但他的用意岂会那么简单?确实,住校是一回事,住不住又是另外一回事呢。
数天转眼过去,到了t大学生报道的第一天。
保镖一早接走童璐璐,却把人送到了公司。童璐璐踏进公司的瞬间,再次被无数隐晦的视线扫描。只要她出现在这里,通道上忙碌的大唐工作人员都会比平时多两三倍。新一轮的大唐八卦掀起。
位于顶层的总裁秘书队早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她们以训练有素的专业姿态工作着,不忘分心观察童璐璐,审视这位被自家老总高调打上专用标签的女人。
第一秘书解敏用凌厉地双眼扫视一圈,那威严的模样吓得小秘书们噤若寒蝉。她微笑对童璐璐说:“童小姐,唐总在里面。”
“谢谢。”
童璐璐笑着点一点头。作为女仆的那段时间,她替唐睿铭送过几次文件,跟解敏打过几次交道。解敏是唐睿铭工作上的左右手,是一个非常干练利落的女人。
童璐璐走进总裁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门刚一关上,几位小秘书便开始交头接耳。
秘书甲挺一挺胸前的波涛,语气嫉妒:“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道怎么勾引了唐总。就那种身材,还敢穿女仆装?可恨我上次不在,否则一定要好好数落数落她!”
秘书乙激动:“噗!想到唐总背地里是那么闷骚的一个人,居然喜欢跟女朋友玩主仆游戏,我就好想流鼻血!”
秘书丙表情怕怕:“我记得上次她来的时候脸色好可怕,好像要杀人一样。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秘书丁神秘兮兮:“她那天一直没有离开哦。我一直坐在椅子上办公,直到下班也没看见她出来,进去汇报工作的时候也没看见她。她肯定在总裁的休息室里!”
她暧昧地挤一挤眉眼。
秘书乙激动地说出她的潜台词:“啊!总裁言情文必有桥段--办公室爱爱!呐呐,时间多久?”
“唉,总裁怎么可能扔掉工作不管?下午销售总监有过来商讨问题,似乎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但是我有借机送茶水偷看总裁的脸色……”秘书丁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才又说:“超满足的样子!还对销售总监笑,晕得销售总监汇报的时候说话都结舌了!”
“真的假的?!”
“绝对当真!假一个字,天打五雷轰!”
秘书甲忍无可忍地说:“你们到底是哪边的?不担心总裁被色狼叼走了吗?!”
童璐璐躲在门后,暗地留着一条缝隙,偷听小秘们的爆料。她强忍笑意,双肩颤抖。唐睿铭等半晌不见人过来,抬起头看见她这副表情,不悦地微眯双眼。
再次低下头,处理手中的工作。他说:“童璐璐,过来。”那平平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危险。
她恋恋不舍地关好门,软骨头般窝到沙发里。虽然已经决定要让唐睿铭失去权利,变成小白脸,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她目前没有章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要获取他的信任,才能弄到他的情报贩卖给他的竞争对手。
可是该怎么获取他的信任、讨得他的欢心呢?脑中转着这个念头,她嘴里的话题却与此没有一点关系。她对唐睿铭说:“不是要去报道吗?怎么让司机送我到这里来?”
唐睿铭轻轻敲一敲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说的是‘过来’。”
“哦。”童璐璐点一点头,走到他办公桌前。
唐睿铭不悦地蹙眉:“到我身边来。”
“你说明白点嘛!”
童璐璐抱怨地说。她绕过面积客观的办公书桌,走向唐睿铭。唐睿铭搂住她揉进怀里,噙着她的唇一通狠戾蹂躏,手不老实地伸进她衣服里面。他忍耐多天,正兴致高昂,哪料童璐璐却突然不解风情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乐得直打跌。
唐睿铭撑着小帐篷,危险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这让童璐璐怎么说?说现在他的小秘们八成正在打赌,赌她们的总裁办公室爱爱可以持续多久?教他知道,那票可爱的小秘们可就倒霉了!
她很幸苦才忍住笑意,憋得眼泪都出来。用挂着泪珠的无辜眼神看着他:“没什么,只是你太猴急了。高大上的形象骤然崩塌只剩下急不可耐的痴汉属性,我脑补的痴汉总裁太有画面感以至没忍住。”
“痴汉?”
唐睿铭勾勒出一丝高冷的浅笑,慢条斯理的,一颗颗解开做工精美的衣扣。修长的手指滑过衣扣边缘,却让童璐璐无由来的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的手指抚摸地不是衣扣,而是自己肌肤。让她忍不住打心底泛起一阵阵颤栗感。
好无耻的男人!是想诱惑她变成女痴汉吗?!
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绽放出一个美丽无比的笑容,那种二次元美男的画面简直既视感不要太强烈!童璐璐倒吸一口凉气:“你无耻!居然偷师我的美男后宫!”
她把喜欢的动漫男角色,都恬不知耻地并入自己的后宫殿堂。
“我有权替我的美男们伸张正义,我要代表他们惩罚你!”她狞笑着扑倒唐睿铭,展开强力反攻。
但很快,她就悲剧地阵亡了。敢宣称自己有后宫,唐睿铭又怎么会放过如此作死的她?
唐睿铭的工作狂属性极其强大,办完童璐璐,他不露声色地继续办公,解决掉策划部部长提出的疑问后,他拿着文件进入休息室,坐在床边一遍看方案,一遍骚扰童璐璐,不让她好好睡觉。
他问:“玩得开心吗?”
童璐璐额头垂下三条黑线,说得好像她去旅游了似的!她瞥他一眼,却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那是我大姨!我唯二的亲人!跟她们多聚一聚是理所应当的。”
唐睿铭看着她,浅浅一笑:“听着更像是被亲情束缚而不得不完成任务呢,看来你玩得不开心。”
这曲解水平简直神了!童璐璐简直目瞪口呆。而且听这话的语气和模式,下一句绝对是:既然玩得不开心,那么下次就别回去了。
她不再给他曲解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我很高兴和大姨相聚,你别无理取闹。”
唐睿铭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我想也是。毕竟你当年为了替她报仇,什么亏心事都肯做呢。”
“你这人有完没完啊?居然还提这事!”童璐璐用被子蒙住脑袋,作生气状,实则趁机偷空睡觉。而且理直气壮地睡着了。
唐睿铭盯着被中微微凸起的地方,目光幽暗。事情处理完,他抱起童璐璐。童璐璐被惊醒,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感。
但很快,她清醒了。显然他刚才准备再次抱她回去。童璐璐可不想再来一次秀恩爱事件,忙起来梳洗。随口问:“事情忙完了?”
“嗯。”
离开公司的路上,司机将车开上楚汉大道往东。这是前往私邸的路线,显然唐睿铭没打算送人回童莉娜的小公寓。童璐璐对此并不意外,早有心理准备。
回到私邸。
关上卧房门,唐睿铭就紧紧搂住,抵着童璐璐的额头说:“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童璐璐的脸微微一红。在私密的空间里,他的行为和举止越来越不正经。但是这个问题没什么好犹豫的。
她果断地说:“想!”
她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想他,苦思冥想地想着如何摆脱他的良策。
唐睿铭满意了,含住她的唇,克制地亲吻了一会儿,才说:“以后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继续同意回去小住。”
童璐璐自然不会扫他的兴触霉头,瞧他心情不错,她忍不住问:“我总去公司会不会影响不好?”她不要每次被人当稀奇看。
“谁嚼舌了?!”他的眼神略凌厉。
“没有。”她言不由衷地否认,提醒说,“你忘了吗?我以前帮你送文件,去过几次公司。穿女仆装。被你的员工知道你有特殊癖好不太好吧?略影响你的光辉形象。”
当时他暗搓搓弄着把大姨调到s市的阴谋,还各种狂整她,每天24小时传呼她,白天不消停,晚上穷折腾。美其名曰,债权的合理利用。
那段日子,她着实体会了一把女仆生活的水生火热。
“我爱玩主仆游戏,他们管不着。”他淡漠的眼神竟然赋予这掉节操的语句,以透澈干净的神圣感觉!
这世界彻底坏掉了吧!童璐璐顿时觉得心脏被一根利箭狠狠刺中,很想吐血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慨。
“老板的闲话也敢说,看来他们是太闲了。”唐睿铭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高深莫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
“呵呵。”她貌似闯祸了。
“想到公司实习吗?”察觉到她对公司的抵触,他开始布置陷阱。
“可以吗?”童璐璐眼睛一亮,在大唐这种巨无霸公司实习,这可是不容错过的添加履历的好机会!
“看你自己。只是一旦答应,就要言出必行,如果因为怕辛苦而后悔不想上班……我会惩罚你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似在逗弄宠物。
“没问题!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童璐璐豪气冲天地跳坑了。
唐睿铭愉悦地勾起嘴角:“很好,这周末记得来公司报道。”
没料到时间居然这么早,童璐璐有些吃惊,显然自己是被坑了。但能蹭到大唐的工作经验,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略一挑眉,毫不示弱:“早听说二度空间是大唐的投资产业,能在里面实习,我求之不得。”
唐睿铭的好心情霎时消失。他敛了笑,静静地看着童璐璐:“二度空间是我的个人产业,与大唐无关。”
那是一个动漫部性质的玩票小公司,他创立的第一个公司,以原创漫画为主。如今是国内有名的动漫制作公司。创立的起因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可惜没等公司正式运行,她就消失了。
“报道地址是大唐总部,别弄错地方了。”他转身离开房间。
瞧出他心情不好,童璐璐很有眼色地没有拦他,尽管有些奇怪为什么报道地点不在二度空间的科技城,反而要跑到业务不相干的大唐总部。
翌日,童璐璐起得很早。她今天要参加一场考核。她的专业是动漫角色设计与制作,进入t大需要通过相关专业考核,分综合理论与命题角色设计两个部分。与此同时,一位律师受白齐委托找到童莎莎。
商谈关于她入校的事宜。
律师微笑说:“听说您很喜欢赛车?那么您一定不能错过立岚高中。立岚高中的社团活动丰富多彩,拥有合法的赛车爱好者社团,并且与美国多所高中有交换生项目合作,其中就有宾夕法利亚州的汉森高中。”
“您应该知道,要成为世界顶级赛车的正式车手,要从儿童时期就开始接受训练。汉森高中在这方面就做得不错,您或许听说过它在这方面的名气。只要您能够完成我委托人的要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可以让您成为汉森高中的一名交换生。”
“只用好好学习?”童莎莎不屑的眼神中隐藏着心动,“你骗三岁小孩呢,天上哪有馅饼掉?!”
“不用担心,您唯一要做的只有好好学习。如果不放心,您可以同您的母亲商量一下,或者询问其他律师这份合约的条约内容有没有陷阱与漏洞。”
“那如果我用心学还是学不好呢?”
“这方面您不用担心,我的委托人会有相关安排。”
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童莎莎忍着心中的疑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号码。
童莉娜在线接收合约电子档,看完后,她陷入沉默。很显然此事与唐睿铭脱不了关系。为了捞出童璐璐,她暗地调查唐睿铭,却越查越心冷。正如伊丽莎白所言,这个人非常危险。
但现在不易打草惊蛇,更不易激怒他。她说:“莎莎,这份文件可以签。”
“妈,你有没有搞错?!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签的?签了以后,姐姐很难做人的!以后唐睿铭结婚,姐姐怎么办?”她才不信唐睿铭会娶姐姐!
童莉娜欣慰地笑了:“这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和你姐在呢。”
“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她气愤挂断电话,又联系童璐璐。童璐璐正准备考试,浑不在意地说:“他有钱,甭替他心疼。”
合着是她白操心?童莎莎怒说:“签就签!到时候可别到我跟前哭天喊地!”怒气冲冲签上大名。
但很快,她又后悔担忧起来。她拨通小烨的手机。
“小烨,唐睿铭要送我去立岚高中。”
经过上次赛车事件,唐睿铭与童璐璐的事已在圈中传开。小烨很快理清关系,他高兴地说:“肯定是因为璐璐姐他才会这么照顾你啦!立岚跟汉森有交换生合作,你车技那么好说不定可以去汉森做交换生,那可是拥有最完备赛车手训练设施和经验的汉森!”
“恭喜你,莎莎!”
童莎莎很烦躁。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这个馅饼是毒馅饼吗?她决定要亲自跟童璐璐谈一谈,说:“少废话!下班后,青柳东站见!”
小烨一向奉莎莎的话为圣旨,对于她的话从不敢耽误一秒。下班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约定的地点。背着双手悄悄走到童莎莎身后,笑嘻嘻蹦到她面前:“莎莎,恭喜你。”
童莎莎被吓一跳。她转身回头,怒目而视:“怎么现在才来?!”
捏一捏藏在背后的特制花炮,小烨有些不敢拿出来庆贺。他缩一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应该开心吗?!”童莎莎瞪他一眼。见他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迷茫表情,也没兴致跟他说里面的道道。只生气地说了一句:
“跟我去见姐姐!”
唐睿铭的私邸位于s市的公爵大道。因为历史缘故,公爵大道聚集了各式各样精美豪华的欧式建筑。随着经济发展,地产江家慧眼独具,先下手为强,将这里的一些住宅翻修整合,陆续改造成专供富人权贵居住的超级小区。
该小区有个十分高大上的名字--“格林公爵”。
格林公爵安保设施严密,童莎莎和小烨理所当然地受到阻拦。白齐得到消息,给予两人临时权限,他们才获得进入资格。
童璐璐站立在前院等待。不一会,前去接人的黑色轿车驶进来。童莎莎和小烨下车,一双眼睛四下打量。
见他们还有这份闲心,童璐璐暗地松一口气,对童莎莎说:“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急匆匆赶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童莎莎收回视线,呛声说:“怎么?这里是龙潭还是虎穴,你来得我却来不得吗?”
唐睿铭联合章君傲做下的烂事,童莎莎也知道一二。她期待与姐姐同仇敌忾,但童璐璐的屈服却让她失望和愤恨。
“吃辣椒了?说话这么呛人。”童璐璐笑眯眯地说。她暗地猜测莎莎的来意,该是为了到立岚上学的事。不愿莎莎参合到她与唐睿铭的破事中,童璐璐意图转移童莎莎的视线。
她看向小烨,见他举止躲闪,背后似藏着什么。于是说:“小烨,你身后藏了什么?给我的见面礼吗?我瞧瞧。”
童莎莎冷嘲热讽:“别自作多情了!那是他给我的庆贺礼物!你想要,找超有钱的唐睿铭去呀!”
她还怒着童璐璐白天电话里说的话。
小烨忙拿出藏在背后的礼物。外形呈现圆柱体。约成人大腿粗,包装严密。他尴尬地打圆场:“璐璐姐,没来得急准备礼物。我本来想给莎莎热闹一下,没料到莎莎要来找你。”
看着童璐璐,讪讪地笑。手里的花束想递,又不敢递。童璐璐主动接过,好奇地打量。它呈浅绿色,纯色纸包装,入手轻飘飘,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这是什么?”她问。
小烨腼腆地笑:“我自制的手持鲜花筒。弄得不好,璐璐姐别嫌弃。”
童璐璐惊讶他的手巧,居然包装得不比专业人士差。瞥一眼仍在生气的莎莎,似笑非笑地对小烨说:“我嫌不嫌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东西够不够讨巧。”
“哼!”莎莎扭头谁也不理。
童璐璐失笑地摇一摇头:“手持鲜花筒,似乎跟手持礼花筒一样。”
“对,里面装的是鲜花花瓣。”小烨说。
童璐璐抱着鲜花筒,扣住手环,将另一头对准莎莎的头顶,意图让莎莎享受花雨的沐浴。
小烨笑:“对,就是扣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一个促狭笑容。童璐璐用力拉下手环。“砰”的一声,漫天大红色玫瑰花瓣射入黑夜天幕,仿佛鲜血喷涌出颈项,冷得教童璐璐心寒。
她不由恍惚。
似乎有一声巨响。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倒塌,跌落。一个身影倒下,鲜血潺潺汇成一汪暗红色冷泉。是谁躺在那里?
她一步步走向黑暗。
白齐听到拉炮声,闻声寻过来。看见莎莎和小烨,他微笑寒暄:“这是童小姐的妹妹童莎莎小姐吧?您想必就是小烨先生了。初次见面,我是唐少的管家白齐。”
“哪里哪里,什么先生不先生的。这种称呼我实在不适应。”
“嗤。”
小烨不习惯这种寒暄方式,只觉浑身不自在。他被莎莎毫不留情地嗤笑了。
白齐扭头看着背身而立的童璐璐,说:“童小姐,我准备了茶点,不如请您的妹妹和朋友进来说话吧。”
没有回应。
“姐,时间不早了。我和小烨回去了。”童莎莎说。其实她也不爱这种上流腔。
依旧没有回应。
她不耐烦地凑到童璐璐面前:“姐,我跟你说话,你想什……”声音戛然而止。
一瓣硕大的玫瑰花瓣,飘过童璐璐的眼睛,露出一双空洞到让人心悸的无神双眼。
“姐?”童莎莎有些被吓到了。声音轻地打颤。
小烨走过来:“声音太大,震到耳朵了?”
白齐察觉不对,举步上前。
“姐!你倒是说话呀!”童莎莎性急地摇晃她。然而,仅是指尖轻轻一触。童璐璐无声倒下。
恰被白齐接住。
唐睿铭陪客户用完餐,接到白齐的电话。彼时,他正在回家路上。
“猝发性昏厥?”听完前因后果,他语声沉凝。
“是家庭医生诊断的。童小姐路上醒了,坚持不肯去医院。理由是上周刚检查过,既然那时没有查出问题,就是没有问题。我只能让家庭医生凭经验诊断。另外,童小姐坚持认为,是考试用脑过度导致的贫血昏厥。”
“没有问题?”唐睿铭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检查报告显示,童璐璐的身体潜伏着各种暗伤。如果不好好调养,年老后将出现各种并发症。她的身体糟糕到超乎他的想象!明明瞧着那么精神奕奕一个人。
而且这意外,显然是因为红色玫瑰触动了她被催眠遗忘的记忆。
“布洛伊尔先生怎么说?”他问。
白齐说:“建议暂停治疗,将来或许会出现更合适的治疗时机。”
这意味着无限延期,针对解除童璐璐脑内催眠的试探性治疗宣告破产。
“计划取消。”唐睿铭沉默地说。治疗无法展开,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其实,他已经不在意自己被遗忘,因为他可以创造新的回忆。他有信心捕获她的心。但他忌惮的是,是谁对童璐璐施了催眠术。
那人是善意,还是恶意?
报道期一晃而过。时隔一个漫长的暑假,童璐璐终于再次回到大学校园。但此校园,却已非彼校园。
作为一个插班生,本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适应问题,童璐璐做好了从头打理人际关系的心理准备,但她却没想到,情况会恶劣的这种程度。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骑着机车故意勾引唐少的女人?!”说话的女生,拥有一头浓黑如墨的绸缎长发,那张青春肆意的美丽脸庞上,此刻布满着鄙夷和厌恶,还有浓浓的愤怒与嫉妒。
她带着三四个跟班,抱着胳膊,昂着下巴,高傲地俯视着坐在座位上的童璐璐。而周围的同学,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开学第一天就被人这么找茬,童璐璐已经可以预见,日后的校园生活该是如何的热闹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