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能教我吗?”
“我不一定有时间,但我可以给你找个师傅。”关青桐在本上写了个地址,撕下来放在韩磊面前,“天山关一夫,你去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要去天山?”韩磊睁大眼睛,“那我上学怎么办?”
“是天山新村,从这儿坐个地铁就能到!”关青桐笑骂,“关一夫是我爸,也是我的启蒙教练!”
“哦哦。”
“你现在还在发育,只要睡眠充足,经常锻炼,肯定还能长个子!可别再干傻事了!”
“嗯!”
“幸亏你悬崖勒马,如果以后还有人加你,记得及时告诉我们!”关青桐最后道,准备离开。
“关队,我能对他说几句话吗?”铁彬渴盼地问。
关青桐点点头。
铁彬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韩磊,“这是我微-信号,想找人聊天的话可以加我,聊什么都行,写作业、打游戏我都很在行。”
韩磊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铁彬道,像对自己弟弟那样语重心长,“你还小,这个世界的温暖和残酷都不是你现在能想象到的。我们每个人,每个大人都是从你这么小的年纪过来的,你的苦恼从前也是我们的苦恼,你的困惑也曾经都是我们的困惑。所以相信大人好吗?有什么事先和大人沟通,爸妈工作忙的话,找老师,找我,随时都可以。”
两人朝大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韩磊突然大声道:“我骗你们的!我其实已经……”
“已经什么?”
“我不止在手臂上刻字!”韩磊低着头,犹豫良久终于坦白,“就在群被解散的前一天,我接到终极任务,要我卧轨自杀。”
关青桐失声道:“你去了?”
“去了。但我没死成,一个叔叔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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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穿一件浅色的牛仔衬衣,很高很瘦,像根竹竿。”韩磊带着关青桐他们来到铁路附近,不久前他打算卧轨的地方。
关青桐心脏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她强自镇定,从手机中取出一张贺希声的照片。她不喜欢拍照,贺希声更不喜欢,这次要不是他失踪她都不会发觉,两人滚了那么多次床单,竟连彼此的照片都没留一张,现在这张还是贺希声第一次被她带去警局审讯时拍的大头照。
“是他吗?”她问。
“对,就是他。”韩磊看了一眼便肯定道。
“他人呢?”关青桐语声发颤,“他怎么会在这儿,他还对你说过什么?”
“他是突然冲上来抱住我的,我之前都不知道有人在。那个叔叔他抱着我打了几个滚,还把腿磕破了。”
“他受伤了?”
“应该是吧。”
韩磊带他们走到铁轨边,有块地的颜色明显比周围都要深,暗暗的有些发红,关青桐干了多年刑警,一看就知道是这底下的泥土是浸了血的。
铁彬眉头深皱,他虽没关青桐经验丰富,但警校里大课都讲过,按目前这个出血量来看,贺希声绝不止磕破皮那么简单。
“他是自己走的?他还能站起来?”关青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当时是不能。我看他流了很多血,也害怕极了,就想回家搞点纱布帮他把伤口包起来,可是等我拿了纱布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关青桐深吸口气,“铁彬,取血样带回去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