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希声出去快十分钟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想起他刚才苍白的脸色,她越想越心神不宁。其实她只要现在跟出去,就能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并没有。
他说他有个秘密,如果他不能确定她知道了以后还会爱他,他就不打算说。
她现在也一样。
她也不确定自己知道后会不会依然爱他,所以宁可选择不要知道。
爱情里,陷得深的那个,总是自私而胆小。
一个四十来岁,穿花衬衫的男人走进饭店,张望了一圈后,果断走到她桌旁,“请问是关队长?”
“是,请问你是?”
“我叫罗忠良,是小贺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正在做反偷拍、反窃听的工作,说我可能帮得上忙。”
“贺希声?他人呢?”关青桐纳闷道。
“他有点急事先走了,让我自己来找您,说回头再跟你解释。”
贺希声的这波操作让关青桐着实有点懵,但不管怎样,罗忠良还杵在跟前,还是为了工作,她只好先放下满肚疑虑,先招呼道:“罗先生请坐,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情况不太了解,能不能重头介绍一下?”
“没事没事,叫我老罗就好……”罗忠良打开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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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见欢的男洗手间里,贺希声无力地趴在冰冷的洗手台上,趁着呕吐的间隙,拿出手机拨打了秦时月的电话。
“老秦,我在湘见欢……我感觉不太舒服……”
十五分钟后,秦时月赶到的时候,贺希声已经被桂姨的儿子,也就是湘见欢的老板阿力弄到了另一个包房里,脸色苍白如纸,全部头发都是湿的,身上也是,并且仍在不停地冒冷汗,手脚冰凉,几乎半昏迷状态。
“秦大夫你来了?快看看,这样子是不是又药物中毒了?”阿力急道。
“卧槽!血糖2.8、血压6040,就这副鬼样子还敢出来泡妞?”秦时月一看就变了脸色,熟练地拿出器具,撩起贺希声软绵绵的胳膊推了一针,狠狠骂道,“你也不怕直接死在床上?”
贺希声被秦时月一推,身子软软地倒向另一边,还是没有知觉。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阿力担心道,“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夫人过来?”
“你打我不拦着,夫人要会来,我跟你姓。”秦时月没好气道,和阿力一起抬起贺希声的腿,让他平躺在沙发上,又拉过一个包房里的衣帽架子当做临时的输液架,给贺希声输液。
“这都多少回了,每次打给她还不就那两句话,秦大夫你辛苦,好好照顾小希,我有时间再去看他。哈,有钱人的时间永远比亲人重要。”秦时月讽刺道,把针头扎进贺希声苍白的皮肤里。
“二少爷也真是可怜,想想贺总和夫人做出来的那些事儿,真是叫人寒心。”阿力啧啧叹道,“没出事儿的时候使劲儿给你造,星星月亮都摘下给你,送个保时捷当玩儿一样,出了事儿,又一下给打进冷宫,所有的锅都让你来背。”
“你怎么就知道孩子要的是星星月亮,说不定只是想让爸妈抱一抱呢?觉得生在有钱人家好,那都是大人的想法,孩子可不怎么想……”
沙发上,贺希声虚弱睁开眼睛。
秦时月立刻紧张起来,低下头注视着他道:“希少,我是老秦,你感觉怎么样?”
贺希声微微点头。
“行了,有知觉了,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就行。”秦时月冲阿力道。
阿力答应着离开,包房里只剩秦时月和贺希声两人。药水挂了一半儿,贺希声又缓过来一些,挣扎着慢慢坐起身子。
秦时月故意不去扶他,板着脸道:“怎么回事儿,药加量了?”
“嗯。”
“谁让你加的!谁允许你加的!”秦时月暴跳如雷,“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这药本来就副作用大,随随便便能加能减,你还要我干什么!”
“不太方便。”
“什么叫不太方便?我是在外太空吗,还是手机信号不好,自说自话加药前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
“我正和小桐在一起,我们第一次,然后我哥又出现了,就这么睁大眼站在床边上看……”贺希声颇有些无奈,“你叫我怎么办,难道先打电话给你再圈圈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