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玉槿微自顾自走着,丝毫不理会身后艰辛追赶着的向远和司徒莉,向远喘气道:“玉槿微,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们啊。”
“要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司徒莉抱怨着。
向远忙给司徒莉使眼色,好在玉槿微没转头,司徒莉悻悻然闭嘴。
向远摇头叹气:“又没什么事,这么急着赶路干嘛。”
玉槿微突然停住脚步,说:“你们先在这等等吧,我去去就回。”
“你干嘛去?”向远问。
“不要你们管。”玉槿微径自边走边说。
司徒莉实在走不动了,对向远说:“那我们休息会儿吧。”
向远担忧地望了眼玉槿微,终是坐在司徒莉的旁边。
玉槿微匆匆加快脚步,她虽只是分魄,还不能完全预知未来,但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神奇的感觉,掐指一算,有故人来矣。
不远处,赤光潋滟,一朵瑰丽的墨色梅花如雾如云,扩散间歼灭数名恶魔。劲秀芬芳,剑意一如清淡的香气,无形中胜过有形,荡然满乾坤。
东邪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出了小镇就会遇上魔兵,一出手就是杀招。剑挑梅落,余韵犹存。剑势陡转,一式“长虹贯日”出其意料,似突破严寒的规则。醉梅剑破空而刺,气旋生而复灭,灭而复生。
“邪哥哥……”玉槿微眉皱,刹住了步伐。
一声闷哼,东邪的唇角溢了几丝血,脚步略平稳。他横剑于胸前,以守为攻,脸色微白,看上去有几分惨淡。估摸半晌,他掏出一串银晃晃的铃铛,犹豫片刻,仍无半点动静。
玉槿微手指扳动,快速运算,随后大叫一声:“东邪!”
被围在魔兵中的东邪迷惘地抬起头,尽力望去,却见玉槿微横身飞来,落在他旁边。
东邪眼中三分错愕,三分惊喜,四分隐忧,说:“……玉槿微?”
玉槿微点点头,看了下他手中的虐识铃,问:“能不能把这个给我?”
东邪一愣,伸手递与她。
玉槿微轻摇虐识铃,魔兵们闻声捂耳,头疼欲裂,左右摇晃,哀声连连。玉槿微趁机拉起东邪的手,乘风而去。
却说向远和司徒莉久等玉槿微不见,心中烦躁不安,就顺着玉槿微走的方向去找找看。向远指着旁边的一块黄岩石,说:
“你看。”红色的大字:葳蕤谷。石畔斜倚玉竹,节色淡黄,扁圆弯曲蠕虫样。
谷名葳蕤,植被茂盛,上葳蕤而防露兮,葳蕤自生光。
“葳蕤谷……”向远忆起了绘娘,她说过,她的家人,三尾狐一族,就居住在葳蕤谷中。旧事重提,一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很激动,也没多想,对司徒莉说:“哎,我们进去看看吧。”
“啊?这样好吗?”司徒莉迟疑道。
向远说:“没关系的,有危险可以再出来。”当先踏上草地,走向密林。
“哎,等等我!”司徒莉追上去。
阳光普遍从树枝梢头射落下来,映在林间空地上,留下淡淡的光明,细微的尘粒轻飘在树木花草的间隙。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从天方传了来,有风微微吹起,卷走颤动着滑落在地的青绿叶子。
“我感觉进入了原始森林。”司徒莉边走边说。
“是深山老林。”向远的语气中透着几许无奈。
树林幽深,古木高耸,地势并不平坦,脚下不是青苔就是绿草,有的灌木丛布满了尖刺的荆棘。司徒莉抓紧了向远的一只衣袖,神色不安地走着。
向远的心忽然沉了沉,抓起司徒莉一跃跳上树上的一截枝干。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庞大的三尾狐扑了上来,四蹄蹦跳着,带了一丝凶狠的嚎叫。
向远眉宇一锁,眼里带了几分悔意。他带着司徒莉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三尾狐却从这一棵树扑到那一棵树。终于,三尾狐腻烦了,碧绿的眼睛牢牢盯住向远和司徒莉的身影。
向远停止跳跃,司徒莉已然镇定了许多,手腕一亮,草木镯。
草木有本心,司徒莉刚想要念咒,向远却制止了她。
面对司徒莉投来的疑惑的眼神,向远轻轻一叹,望着那凶恶的三尾狐,说:“这里是三尾狐的地盘,万一你杀了一只,引来一群怎么办。”
“可是它要吃我们呀!”司徒莉说。
向远说:“我带你飞。”相问棒横于二人的脚下,载着他们穿过一片片树林,寻找回去的路。
“能不能高点?”司徒莉说。
向远额上有汗,仰望头顶:“好像不管我飞得有多高,那些树冠都会出现在我们的上方。”
“是啊,好像哪里不对。”司徒莉皱眉道。
“不管了,我们仔细看看,我记得是这条路来的,可是……”向远指着说。
“可是我们已经饶了十来圈了,还在原地。”司徒莉说。
“不,这里没有那只三尾狐,说明我们还是在动的。”向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