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族!
向远暗暗叫苦。且不知这指心钟有多大威力,能排上十大仙器之一,肯定不能小觑,但他旁边的是谁啊?向远放心地看了玉槿微,她一定有办法。
钟声越来越响,搅得人晕头转向,心烦意燥,向远捂着耳朵,感觉头顶上的钟在不停地转,不停地转……
风尘远去,再度清醒时,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周围一片银白的光泽,若隐若现于雾中,身上的长袍水倾流泻,素色淡雅。玉槿微一蹙眉,竟盘膝而坐,不言不语。向远站到旁边,说:“你怎么坐下了?”
玉槿微不答话,闭上眼睛。
向远拍拍她:“玉儿,哎,你……”
突然头脑一阵晕眩,向远闭上眼,揉了揉脑袋,再一次睁开眼时,神志有些恍惚,思绪也飘摇千里,逐渐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了。
他置身在一个百花齐放的地方,鸟儿清脆地鸣叫,空气清新舒爽,仿佛所有烦恼都一扫而尽。向远不知不觉就忘了自己原先在何处,流连忘返地徘徊在这片鸟语花香的世界,忽然,脚下一陷,他踩中了一个水坑。
向远蹙了蹙眉,刚抬起脚,就有一个小巧的身影窜出来,帮他擦拭鞋面,抬头嫣然笑道:“走路小心点啊。”
这个女孩长得实在是漂亮,向远由衷生出好感,微笑道:“谢谢你,姑娘,还未请教尊姓芳名?”
那少女起身,对着向远一礼,眉眼盈盈道:“我叫小玉。”
“这样啊,多谢你,小玉。”向远起身作了个揖。
她忙去扶他:“哎,不必客气的啦。”
向远含笑问道:“小玉,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玉巧笑倩兮:“当然是你喜欢的地方了,你看着这里多好,有花有草有鸟,什么都很美好,要是一辈子都在这里,那就更不错了。”
“是啊,要是一辈子在这里就更不错了……”向远喃喃着,“小玉,小玉,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也叫这个差不多的名字……是谁来着?小、玉……玉……啊!”
向远捂着头,隐隐作痛,是谁?他记得,还有一个人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不是小玉,是……她是……
“是谁……她是谁……”
小玉惊讶道:“你怎么了?”
向远茫然无助地看向小玉,那张漂亮的脸可爱是可爱,但怎么感觉有几分怪异,更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玉、玉……
“啊——”想起来了,是玉槿微!是玉儿!向远骤然回想起自己原本在寺庙中,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大抵是指心钟的幻境!他召出萤仙棒,挥尽全力,将这些幻象打得支离破碎,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寺庙中。
看着纹丝不动的佛像,布满灰尘的蒲团,向远喘了喘气,好险,他差一点就深陷其中了。再看看旁边,他吓得一跳,道:
“玉槿微,你不是在那边坐着吗?”
玉槿微没看他:“这里闹鬼了。”
向远瞪大眼:“你别吓我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件沾了血的白衣突然飘然到面前,向远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玉槿微道:“它就是始作俑者,已然成精多年,靠吸食活人精血增强修为,刚刚就是它以血为祭,将我们困在指心钟的,被我用术法逼了出来。”
“一件衣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向远不可置信道。
玉槿微说:“路上你说起过,十四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仙器四分五裂,其中指心钟就被妖族抢去,那这衣服很有可能是妖族派来的。”
说着,玉槿微单手为掌横在胸前,纳四方灵气汇成一个漩涡。而那血衫飘荡了几下,泛发出褐色的光芒,似乎环绕成一口大钟的轮廓。
“是指心钟!”向远禁不住大叫。
褐光大盛,眼前光怪陆离,向远晃了晃脑袋,才一眨眼,就惊讶地看着四周,空无人烟的乡镇,尸横遍地的街市。
向远左看看右看看,对玉槿微奇怪的说:“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玉槿微凝神,环顾一圈,说:“你不觉得刚才的事有点怪吗?”
“是奇怪,可是我们怎么出来了。”向远说道。
玉槿微睁大眼:“还没有。”她朝半空射了一道火,霎时烟雾缭绕,景象更迭,下一刻,银辉照射,面前仍是寺庙里的光景。
向远说:“天啊,我们怎么又在原处了。”
玉槿微凝眉,屈指一弹,只听一声爆破,一件血衫现身,随即四分五裂,指心钟亦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这就结束了?”向远张口结舌。
“你以为呢。”玉槿微不以为然。
向远悻悻然的闭嘴,忙将指心钟收入备用的锦囊,此锦囊能将任何物件传送到想要送达的地方,正好可以将当初被妖族抢去的仙器送回广常山交由掌门处理。嘿,他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向远喜上眉梢,说:“玉儿,你真厉害。”
玉槿微说:“若非及时发现,还真不好解决。这个指心钟,一旦进入幻境,一个时辰找不到出路便会化为灰烬。”
“什么?这也太可怕了吧!”向远惊叹道。
玉槿微瞥了一眼在地上的血衫碎片,放出一道火,将它们烧成灰烬,随风消散。
魔界,一道金柱从天而降,一个黑影徐徐下落,凤凰拉了拉门襟,吁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这里好啊。”
“咱们这一趟收获匪浅,总算搞明白向远的身份了。”
凤凰灵感忽至,掐指算了算,叹道:“分魄出来了,不枉费我一番心思,而今三魂七魄俱在,元神修复,归位指日可待了。”
“但你还没找到她。”
凤凰略垂首,沉吟一会儿:“许是被封印久了,多年沉睡才将将初醒,暂时不能与我发生心灵感应,不过我终究是主魂,能感觉得到她大概的方位。而且向远,应该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