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邦事呸了一下,说:“我还偏就说了,你能拿我怎的?”
向远板起脸,当即和牛邦事动起手来,牛邦事也毫不示弱,双双祭出各自的法器较量了一番。
“喂,你们别打了!夫子快过来了!”一个师妹叫道。
“住手!”话音刚落,一袭淡蓝色衣的男子负手,一张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向远和牛邦事的法器不受控制地脱身而出,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两人仍互相瞪着眼,如同面对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冤家。
闵清沉声道:“你们这是在打架还是切磋?广常山明文规定同门间禁止斗殴,你们这是视律法为何物?都给我去祠堂面壁思过,没有两个时辰不准出来!”说着,愤愤地拂袖一甩,带着闹事的向远和牛邦事走了。
回来时,众弟子都纷纷围上两人,关若锦和司徒莉、东邪等人闻询赶来。玉槿微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堵在圈子外面,瞅见里内向远面色还好,便不着痕迹地往外边退了退。那厢关若锦和司徒莉还在向远旁边,劝着话:“向远,你平时不是很大度的吗,干嘛跟牛邦事计较。”
东邪含忧看着牛邦事,说:“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就不要计较了。”
站在远处的玉槿微俨然一个局外之人,面情清冷,发尾飞扬,靠着树干,对着那人群聚集的地方无动于衷,只是目光本能地多望了向远一眼,可惜他只顾和关若锦和司徒莉几人说着话,并没注意到她。
玉槿微站了很久,直到众人都散了,眼眸一抬,瞧见向远和东邪结伴着去买零嘴,便掸了掸衣袂,轻踏脚步,朝着后山的树林走去。
关若锦、司徒莉和段玮彤等人在树林间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聊,司徒莉眼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疑似玉槿微的身影,心里早嫌弃了她的行为作风,厌恶的情绪立刻在面上渲染出来,当下她果断地与旁边几人用眼神暗示。那几人也早看玉槿微不顺眼,心怀不满,立刻用含蓄的话低声私语,最后一齐点头,装作不经意地迎面走向那人。
关若锦在玉槿微走过她身旁的那一刹,身子刻意撞过去,加重了力道。
玉槿微不避不闪,被狠狠撞了一下。
关若锦转过脸,对着玉槿微破口大骂:“有没有长眼睛的,也不好好看路!”
玉槿微淡然瞥了一眼,胳膊被那一下撞得生疼,现在有些麻了,却也很可笑,对方居然会耍这种小心眼。
玉槿微一言不发,径自走开。
关若锦讨了个没趣,看向司徒莉。
司徒莉丢了一个眼色,关若锦明白过来,朝玉槿微的背影啐了一口,嫌恶道:“呸!撞了人连句对不住都不会说,真是恶心!”
“哪里是恶心,人家是明摆着有身份地位,不跟小辈们计较。这个事,不是什么人撞了会理睬的。”段玮彤说得散漫,却话中有刺,意味十分明显。
司徒莉哈哈笑道:“她根本就看不起人!有本事,她也不是人啊!”
关若锦快步抢到玉槿微的前面,挡住去路,眼神带有凶意:“喂!你撞了怎么不道歉?!”
玉槿微也不看她,自顾自绕开。
后面的几个女弟子大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关若锦气急败坏,一把揪住玉槿微的袖子,吼道:“喂,听到没有!玉槿微,快点道歉!”
“起开。”玉槿微漠然地说了两个字。
“你惹到她了,若锦姐姐可是徐夫子的关门弟子。”司徒莉说。
关若锦自以为得势,嘴角上勾,傲慢地扬起脸,哪知玉槿微始终面无表情,根本不当一回事。关若锦恼羞成怒,看到玉槿微波澜不惊的眼神更是气闷,她扬起一只手,劈脸打过去。
就在那手离玉槿微还有一尺不到的距离,那一瞬间,手也没有受到阻隔。关若锦却不知道玉槿微的诡异,打去居然一片虚无。
玉槿微的身形自行消散,刚刚站在面前的竟是个幻影。
众人大惊,司徒莉大叫:“是幻术!”朝前处一望,玉槿微早走出了老远,当即大声叫喊道:“哎,你们快看!她在那!
”
众人顺着司徒莉所指的方向看去,道:“可不就是在那吗,什么时候走的,快追上去!”
“算了,她不是想追就能追上的。”段玮彤悠悠道。
关若锦呆呆的瞅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疑虑着,没敢再过去。
树林里,一个颀秀的黑影目睹了这一切。
“做人要有底线,因果自有报应。”凤凰低头抚弄着手指,无比清闲地说。
没有人知道,相比其他激愤的人,玉槿微格外淡定的面色下掩藏着一颗扑通乱跳的心,宁静的气息里暗藏着毫不可闻唯自知的澎湃汹涌。
“算了,眼不见心为净。”凤凰放下手,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