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剑大会(一)

仙界共有十大仙山,各镇守着一件仙器,每件仙器威力不同,作用也不同。当十件仙器重聚时,便会解开封印,使十恶不赦的鬼魔面临于世,给人间与仙界带来大灾难。因此,各仙派都严谨守护着本派的仙器,以防不测。

其中,崂山镇的是乾坤万里袋,崆峒山守的是周印鉴,方诸山保的是轩辕剑,蓬莱山护的是指心钟,昆仑山监的是不死幡,广常山管的是望仙筝,岙安山理的是炼丹鼎,嵯峨山会的是神农珠,蜀山安的是降魔杵,更年山得的是唤兽书。

可是,数千年前魔族已抢得乾坤万里袋、周印鉴和不死幡,最近更是猖狂,给仙门发下战书,扬言要于下月十五抢夺更年一脉的唤兽书。

由于魔族将要侵袭更年山,夺取唤兽书,此事迫在眉睫,众掌门不得不提前举行仙剑大会,以挑优秀的弟子来支援。更年山自身难保,日夜看守本山,提防魔族提前偷袭,这次大会自然告假不来。而大会的日子,与广常山原定的年试日期相撞。

广常山三尊只得派全山弟子出阵,到后来竟商议干脆就将大会作为年试。考虑到仙门实力水平不同,三尊不计较广常众弟子排名如何,只要不是最后,一律及格。这对新来的广常弟子来说可是捡了大便宜,因此差不多所有的弟子都在课余闲暇时说起这事,津津乐道。

有些好奇的弟子问:“掌门,唤兽书是什么?”

秦华辉严肃着说:“这本是更年山镇守的仙器。此书绘了千百种威力强大的奇怪灵兽,只要以手按住兽画,口内诵咒,此兽便现出于世,听弃指挥。”

“哇。”众弟子咂舌,唏嘘不已。

仙剑大会,虽名为仙剑,但参赛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不同的仙家兵器进行比试。

报名参赛的人很多,而像向远这些新来的弟子,广常山就借机与年试上同行了。为了本派的名誉,少有弟子敢对这次比赛松懈的。昆仑广场上人山人海,空中时而划过红的、黄的、蓝的光线,那是仙门弟子们御着自己的法器飞行,也有乘乱踏风而来的地位显赫者,彩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是雨后的彩虹。

就在大家集合的这会儿工夫,一张有数人高的红榜已然贴起,上面写了所有参赛者的名字、比试地点与时间以及对手。由于是随机分配,又是双方实力悬殊,也是难免的。仙海上共有八个比试场地,互不影响。

大会的奖品浮在仙海半空之上,各安于一个大泡泡里,按排名分配奖励,参赛弟子取得的名次越高,获得的奖品自然也就越好。基本都是用来攻击或防御的兵器,但还有一些是提高灵力或加快集聚内力的速度的。

其中有个奖品是一堆银色手镯,刻着龙凤花样。据说把这两只桌子各给一人戴上,一方有难,只要按住银镯念诀,另一方的银镯就会发光提醒,不管在何处,那人只要也念诀,就能瞬移到另一放那里。因此,这个比较受年轻的双修仙者欢迎。

司徒莉扶着栏杆,问:“哎,向远,你最想要哪个?”

“我?”向远露出笑容,注视着一面紫晶镜:“我喜欢那面紫白格子色的镜子,听说好像可以照妖。”

司徒莉张望着说:“那个要第九十四名,你拿得到吗?”

向远一笑;“所以我说是想要嘛。东邪说他想要第一百十三名的追风戒指,而且说话的时候盯着那枚戒指,目露凶光。”

司徒莉扯起嘴角:“这种东西看看就好,还是别想那么多,有也是别人的。”

“想放弃的认识你吧?一开始就说风凉话。”向远说。

司徒莉张大嘴:“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向远不加多睬,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便转身走了。

离广场不远的琳华丛旁,正围了一群青年小弟子在偷偷摸摸地开赌,向远注意到那儿的情况,来看个是非,他虽不大敢往人多的地方儿堆,却掩不住好奇,伸长脖子,竖起耳朵,观了个究竟。

“我赌钟熙师兄,咱们昆仑山的首座弟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觉得尹先明师兄会得第一。”

“他算什么,就输钱吧你。段未霄师兄才叫厉害。”

“我赌王学师兄。”

……

向远注视了一会儿,掏掏袖子,想给自己放一个大注,但又考虑到名头,虽说这儿的人认识不多,谁知道谁厉害呢,可也想到没得白冤枉钱,又缩回手,走开了。

过了会儿,“当——”一声悠扬的敲钟声传来,回荡在漫漫云海之间,有一种空灵秀逸的脱俗之感,令人为之精神一振。

原本喧闹的广场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方向——高坐首位的昆仑山掌门闵若初。

各掌门都按顺序坐于高台上,轮流说了一些话。最后闵若初宣声道:“彼时开始。”

话音刚落,钟声再次“当当当”的响起。

向远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劲儿,热血沸腾,仿佛有一种气冲斗牛之势,恨不得即刻操着萤仙棒与各派大腕生死大战一场。

可惜他的比试安排在下午,就算一鼓作气,也可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懈怠。

广常山第一个去比试的居然是关若锦,比试的安排她骂也骂够了,剩下的,就对旁人说:“我上去了。”

朋友们点点头。其他场地的比试也开始,有些人觉得关若锦此番输定了没光彩,跑去看其他门派的对打了。

关若锦笑容可掬,左手一引法诀:“疾!”一道淡黄色的光芒闪动,她的金玉帛已祭出,这是一条五尺长的玉色披帛,上有金丝绣成的云朵花纹。移至她的双脚下,托起她的身子向场地飞去。

弟子们喝彩一片,有人喊道:“关师妹,干得漂亮!”

而关若锦的对手——昆仑山的一名男弟子刘彰,直接一跳就跳到了仙海的场地上。那人一看样子也知道是老手,关若锦默默擦了冷汗。这不是自己的错,就算输了也不能怪她。

却见刘彰一摊右手,一把仙气腾腾的宝剑赫然在手。

关若锦赔笑道:“师兄,我是新来的,让我几招好不好?”

刘彰一脸不屑:“反正你也赢不了。”

这话关若锦有点不爱听了——既是事实上可能真是这样。关若锦用手一指,金玉帛生辉,霞光千丈,疾若闪电,夹着一阵海风刮向刘彰。

刘彰不动声色,拔剑一迎。两件法器撞到一起,发出“砰”的巨响,关若锦身子一震,刘彰却笔直着,纹丝不动。

关若锦大骇,说好的让招哪!

刘彰勾起一抹冷笑,遇到这种猪一样的对手,简直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块肥羊肉,这回他赢定了!

刘彰握着宝剑,一副散漫的样子。

向远深深望着台上的人,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女子,他的脸上,仿佛有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关怀。

几十回合下来,刘彰未露一丝破绽,反观金雯,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气喘吁吁,仿佛用了大量的力气,支持不下。关若锦的金玉帛僵在半空,她念诀,但不知哪里出了故障,怎么也收不回来,她急得满头大汗。

“死了!”关若锦悲愤道。

“接招吧!”刘彰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剑诀一引,宝剑冲天而起,直逼关若锦。

关若锦哪会这招,紧急关头会心一念,金玉帛回来,铺在她的面前,挡住宝剑的利刃。刘彰眉毛一周,关若锦松了一口气,掐着兰花指,衣裙飞扬,有那么一点决心,再度念诀:“疾!”

金玉帛如蛇一样蜿蜒缠绕上宝剑金雯,两样法器相互交缠,力量竟相互间抗衡。

关若锦汗如雨下,脸色格外苍白,双手直颤抖,金玉帛的淡黄色光芒也渐渐消磨殆尽,反是刘彰凝神左右掐诀,并指上下动作,宝剑光芒大作,左后挣脱了金玉帛的束缚,回到刘彰的手上,金玉帛的光辉微乎其微,飘落到了地上。

关若锦剧烈咳嗽,有些支撑不住了,就差倒在地上。她脸色极为难看,眼巴巴的看着刘彰正抱胸打量自己,掩口痛苦的咳了几声,说:“我投降。”

台下喝彩声连连,有人高喊:“刘师兄威武!”

“刘师兄威武!刘师兄威武!”一群人跟着喊。

广常山的弟子有感到可惜的,说:“难为了她。不过还好,能坚持这么久也不错了。”

其他场地也有比试结束的,许多人纷纷喝彩。

刘彰高兴地挥手,享受这荣耀。

秦华辉脸上无甚光,闵若初微笑道:“贵派身手不错啊,能坚持到这么久。”

毕竟是昆仑大派,打不过也正常。秦华辉违心笑道:“教各派见笑了,新手出战,到底不如昆仑贵徒老练。”

“不敢。”闵若初笑道。

一些弟子给关若锦送水,并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