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向远尴尬的看南山先生,有点恼恨玉槿微平时话不多,这会子偏来说风凉话。
南山先生含笑不语。
屋内陈设一应从简,向远看去,只有墙上一幅美人图较为吸引人目。那画上的女子高耸云鬓,发上横七竖八簪满了许多菊花,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调庸俗,而且裙带上也沾了一瓣金菊,那样子极美。
南山先生注意到向远的目光,也看向画儿,捋着长须笑道:“这是舍弟之作,让小公子见笑了。”
向远忙道:“不敢,不敢。令弟有如此之才,绘画栩栩如生,真堪人羡慕。”
向远揣着小心思,在三人坐下喝茶时仍有些发虚。他看了眼玉槿微,心中一动,开门见山对南山先生道:“今日来见先生,是有一事请教。”
南山先生示意他往下说。
向远深吸口气,这才把自己想造仙器,准备在年试上一举通过之事一一诉说,恳请先生指点一二。
南山先生听了,笑道:“小公子可是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不过一介草夫,一生只种菊花,不问旁事。而小公子乃修仙之士,更有许多非人之处,这点器戎之事,在下实在不通。”
向远苦苦道:“南山先生,你就帮帮忙吧,我真的想不好用什么仙器。”
连番求了几次,南山先生稍有动容,只是说:“如此,在下出一道题,你二人若能答对,在下便帮着一忙。”
向远一听,大喜道:“好说好说!先生,你快出吧,什么题目?”
南山先生捋着长须,微抿唇线,道:“你们可听好了:有木念作柠,没木念作宁,去木念作宁,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向远默默后脑勺,神色有些迟疑。玉槿微定睛看着南山先生,眼珠一转,嘴角轻勾,立刻道:“哦,先生请听好:有草念作花,没草又念化,加草念作花,花应冷笑东篱族,犹向陶翁觅宠光。”
南山先生闻言,愕然看向玉槿微,随即释怀大笑:“好好好!在下年近半百,出了一题,等了数十载,终有一人能回磁体。”又看了看向远:“令师姐果是冰雪聪明。”
向远本为回不上来的事烦恼,见玉槿微大对,亦为自喜。
南山先生说道:“还有一题,是个谜:胸中荷花,西湖秋英。晴空夜明,初入其境。长生不老,永远康宁。老娘获利,警惕家人。五除三十,假满期临。胸有大略,军师难混。接骨医生,老实忠诚。无能缺技,药店关门。”
向远一愣,瞪大眼睛,这是什么题目?哎,好难,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南山先生。
南山先生莞尔一笑:“是十六种药名。”
向远愕然,这不是刁难他们吗?他们修仙的,又不是郎中,哪知道那么多药?
玉槿微想了想,回忆起来,说:“分别是穿心莲、杭菊、满天星、生地、万年青、千年健、益母草、防己、商陆、当归、远志、苦参、续断、厚朴、白术、没药。”
南山先生怔怔地看着玉槿微。
向远有点小紧张。
过了一会儿,南山先生抚掌大笑:“好!好!好!姑娘不错,知道着许多。既然这样,在下也不食言,只要回答得出下面最后一道题,在下说到做到。”
二人点头。
“最后一题:一百菊花一百士,隐士三枝更无增;名士三人分一枝,隐士名士各几人”
玉槿微动着手指头,默默算起来,最后展颜一笑,说:“隐士25位,名士75位。”
“回答正确!”
向远呆呆的看着玉槿微,自觉身为一个男儿,居然还不如一个女孩子答题来的灵光。只怪曾经没好好多听先生讲课,现在书到用时方恨少。
南山先生起身,从一堆东西里翻出最底层的一根棒子。银白色,两端有蓝色的流纹花样,一头部绿钻镶黑曜石。他持在手,说:“此棒名萤仙,乃昔竹林山翡翠仙子报舍身救而相赠,在下本不学仙法,珍藏无用,今有人回答命题,合该有缘,便送予你们了。”
玉槿微拿在手,递给向远,向远接过,凝视着棒子,细细摩挲。随着,他把绿萤石往上端一放,竟然融合在一起,焕发出耀眼的绿光。
南山先生道:“善哉!善哉!绿萤有缘,二者本为一体。”
向远大喜,手转了转棒子,很顺手。
向远飞快转动萤仙棒,花式繁乱,势如疾电,在风中呼呼作响,若银蛇狂舞,雪光迢迢。
向远又举棒朝一块大石头劈头就打,因用力过猛,两条手臂麻木了,虎口震开,一时疼痛难忍。玉槿微见了,哈哈大笑:“向远,你的动作好搞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