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此处?她是来找本王的?”龙成谨回身,问身后的老管家。
裘德一副不甚明白的表情,迟疑地摇头,说:“她……似乎只是因为迷了路。”
“……”
龙成谨这才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味过来。
龙成谨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有惊讶,有疑惑,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惊喜。但回顾以往见面,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时,比武招亲擂台,她气势迫人,从头至尾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第二次见面,蒲桃再嫁之际,也只当自己是某个出手相助的过路人;
第三次见面,确切来说,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陪她,而她身受重伤,根本不清楚照顾自己的人是谁。
他们短暂相遇,虽然次次印象深刻。可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来此处找他呢?
“爷,怎么处置?”裘德看出了龙成谨的纠结和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
龙成谨抬眼看了周遭的雪景,望着远处被大学掩埋的官道,说:“暗中派人保护,将她妥帖送走。”
“就这样?”裘德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样。”
龙成谨语气淡然,转瞬之间将所有的情绪藏好,不露一丝破绽。转身离去。
裘德跟在他身后,心中的疑惑更加深重了——王爷分明就是因为蒲桃才心情不好,来城外宿营放松,怎么这会明明见到她了,又装作没看见似的?就算她们缘分再深厚,也经不起这样一次次地将她往外推呀!
裘德转身看了看蒲桃,又看了看龙成谨,心中直感叹:还好自己是个太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否则这样娇弱的美人儿一次次的送到面前又不肯下手,真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辰时,裘德给蒲桃送去了一件裘皮大氅。大氅华贵非常,不似凡物,见过不少好东西的蒲桃自然明白其价值,说什么都不肯要。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裘德大约也猜到蒲桃根本不知道这衣服是谁的,也不知道赠衣人的心情,只说这是他家主子的一点心意,不要求任何回报。好说歹说许久,才让蒲桃收下了。
蒲桃感恩,谢过之后,便穿着玄色的斗篷,在冰雪之家行进,身影渐行渐远。
龙成谨站在帐篷的台阶上,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进屋。
他想,这应当是自己最后一次送别蒲桃了吧。
有一有二,却没有再三再四了。
龙成谨回到王府,不知是因为再见蒲桃,还是因为再次送走了蒲桃,心中多少有些唏嘘,在本该处理公务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让裘德去把积压的私人信件找来。
裘德依约照办,拿来一只锦匣。匣子里,都是一些零碎的无关紧要的信件。其中有一封便来自万和城城主,池泱。
万和城的事务不归龙成谨过问,他与池泱也没有什么私人交情,二人唯一需要联系的地方,就是当初自己嘱咐池泱要多多照看蒲家人,所以池泱经常会写一些蒲家人的消息给他。一开始他还会看一看,但后来觉得实在无聊,便再也没打开过,只让裘德按照旧例收好便罢。
龙成谨拆开了池泱最近的一封信,已是两个月前,他只看了一眼,便“啪”地一声将信拍在桌上,风急火燎地告诉裘德:“快!把蒲桃给本王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能让她回去!绝,对,不,能!”
裘德喜上眉梢,没问半个字,立即便转身出去了。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只可惜王爷一直将蒲姑娘往外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王爷改变了主意,但只要王爷开了口,他必然就会将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完美无缺!
裘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府中,望着府中一成不变的砖瓦,喜气洋洋地想:“王府好久没有办喜事了,依照王爷对她的喜欢,怎么着也得是个侧妃吧?”
该是要好好操办一场,庆祝庆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