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个被强行打了针。从慕容芹开始。
这些平时看起来都很傲气的女人,在打针时都号啕大哭。幸亏车门紧锁着,不然外面若有人听到,还可能会认为是一场凄惨的葬礼。
不久,都相继睡了,死一样地睡。
老天保佑,她们真的第二天早上相继醒过来。但不是在树林里,更不是在车上。而是在一家豪华宾馆的一套大房间里。
五个女人的分别睡一张床上,这五张床是紧紧并靠在一起的。六名保安都坐在沙发上抽烟,脸上挂着一丝愚昧而满足的奸笑。
她们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头,但不敢作声。至于是不是欧阳或狐妖女人让他们这样做的,她们不得而知。
保安经理被安排单独睡一间房。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早餐。女人们都吃不下。保安们却狼吞虎咽。
上午,她们六人分别被“便衣”保安押着乘飞机送往不同的省、市。谁也不知道其他人被送去哪里。谁都感到生死难料、凶多吉少。
慕容芹被送往云南。
在几个小时的航程中,慕容芹一直忐忑不安。很想跟空姐说点什么,按了三次要求服务的按钮,可每次空姐热情地走过来时,慕容芹都只是说:“给我来杯饮料。”
慕容芹们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昆明,然后“便衣”又打车把她送到附近一个偏僻县的山村。
这个山村位于一个小盆地,交通很不方便,信息闭塞。村的四周布满不高不矮的山。村民们主要以种果树为业。年轻人基本上都跑到外面打工去了,留下来的全是老的老少的少。
村民们很淳朴,也很友善,没有人怀疑慕容芹是被非法押送来这里的。只有从个别人的眼神中,猜测出他们把她和“便衣”当成是一对私奔的情人。
“便衣”说,他十多岁时在这个村住过一年。那时不想读书,跟堂叔跑到这里来开采石料。已经二十年了,没有人认得他,但他还记得这个村。
“便衣”当天就在该村租一套上下两层的民房住下。他说要陪慕容芹在哪里住几个月,等风头过后,“上面”有了指示,才能护送慕容芹回去。还要慕容芹改名换姓隐居起来,不许和外面有任何联系。
慕容芹说:“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死亡是永远地没了,这是让我们来度假,何乐而不为?”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相信我,没人认识我的,我到哪里去都没事的。”
“小姐,你可别害我啊,你一走漏风声,我可是要遭杀头的呀。那比枪毙还可怕一百倍,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你也好自为之吧。”
“你别拿这些外国影视里的镜头来吓我。我又不是作恶多端,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管你做过什么,这些我不感兴趣。看菜吃饭,收钱办事。行有行规。我们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按人家的要求办事。”
“我就不相信我一出去,就会走漏什么风声。好人不可能会不好死。”
“呃,你说对了,好人就常常会不好死,坏人反而常常活得潇洒自如。这世界就跟动物世界一样,弱肉强食,没什么奇怪的。”
人类有时很悲哀,进化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动物。事已至此,只好苟且偷生一段日子。慕容芹想。
“便衣”说,上面发给他三万元现金,是给她们两人避风头用的。这些钱足够他们在这个小山村生活几年了。好死不如懒活。
慕容芹只好暂时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