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慕容芹正苦闷于难以报案、无法报复的时候,“京天”就出事了。

那天深夜,“上面”突然派人来通知慕容芹他们说,明天早上大批公安、武警将会来包围并搜查。叫她和春兰、保安部经理等六名知道内情的“管理人员”赶紧收拾行李,连夜出逃,要送他们暂时去天津。

除保安经理外,其他五个都是女的,保安经理被没收了手枪。

其他工作人员和小姐们也被许多面包车分散接往各地。魔鬼和野兽们也纷纷逃窜,一夜之间,整座别墅成了空城。

他们连夜被“上面”派来的六名全部佩枪的“便衣”保安“押送”到天津飞机场附近一处树林里。保安队长说要在树林里过一夜。

当车开进树林时,四周一片寂静,阴森吓人。车灯照射的前方有一处新的坟墓。坟墓上都是黄泥土,未长草。坟碑也是新的,碑文上的油漆好像好没干。尸体似乎就在他们的眼前腐烂着。在这漆黑的夜晚,不可能不会毛骨悚然。

没想到保安队长就指示把车停在坟墓旁边。他说,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天”的人都吓得不敢下车。

保安队长说:“上面有指示,今晚是非常时刻,绝对不能走漏风声。每人都要打一针,安静睡一夜,明天会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慕容芹想:糟了,今晚是必死无疑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她又害怕又后悔又紧张,急得哭起来。

他们六个人都强烈反对打针。一时车内乱成一团,哭的哭,喊的喊,闹的闹,他们都认为上面要杀人灭口了。这是许多影视里的镜头,生命将只留在屏幕上了。这种感觉你不懂。

队长说:“大家不要吵,不要哭,我保证你们没事。上面说了,等风头过后,还需要你们。你们每个人都会完完整整地活着,不会损失一根毫毛。”

大家还是不信,死也不肯打针。

队长:“保安经理先来试一下给大家看。你是男的,带头勇敢一点,不用怕。如果真要杀死你们的话,就不跟你说这么多了。请配合一下,我们也是在执行任务。对不起,请多配合。”

保安经理平时很威风,此时却蔫了,像一只被榨干水分的橙。他脸色煞白,手脚麻麻地抖。

迫于压力、无奈和面子,终于,保安经理还是心惊胆战地打了针。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打针时,他的肌肉颤抖得厉害。紧闭着眼,似乎在想:末日到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他们以后将怎样活下去?我的尸骨是否有安葬之地?还是像以往自己“处理”别人一样,连骨头都不留?这是报应啊,当初“处理”别人时都不眨眼,如今连眨眼的机会都没了。

打完针,他憋出了了两滴小小的泪珠。

渐渐地,他似乎安静了些,等待着身体完好无损地变成尸体。

五个女人都几乎屏住呼吸,车内静得出奇。连其他五个“便衣”保安也静观其变,都一直看着保安经理的反应,谁也不敢吭声。

那一刻,心的电流像接到音箱,每次起伏的声音都如的士高里的节奏。每跳一次,都感觉会震动。

保安队长突然说:“你们太多疑了,等一会他只是会睡着了,明天白天就会醒来。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不信可以观察。”

约10分钟后,保安经理果然说感到很疲倦,很想睡。

慕容芹们五个女的更紧张了,好像在等待法官对他死刑的宣判。

保安经理突然大闹了起来,似乎想找回一线生的希望:“我要下车!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放开我!放开我!”几个“便衣”保安把他紧紧压住,才不至于被他跑了。

一会后,保安经理终于静静地睡了。五个女人分别过去摸他的心跳,觉得没什么异常。又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前面,感觉看看他会不会呼吸。每个人都觉得他还会呼吸。

保安队长说:“没骗你们吧?只是让你们睡觉,不用害怕,来,让我给你们每人打一针,请多配合。”

尽管如此,她们还都很害怕。毕竟她们五位都是年轻女人,即使相信不会死,也怕他们心怀鬼胎。

保安队长生气了,说:“今晚你们不打也得打,自觉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就指示其他五位保安把她们一个个按住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