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芹不会喝酒,只好不停地让酒碰碰嘴唇,表示细品慢饮。
饭毕。“绅士”说要来一下卡拉ok,自己点了几首情歌,要和慕容芹合唱。第一首是《纤夫的爱》。
“绅士”清了清嗓子,刚一开口就走调。调子从屋顶走到了下水道。但却自我感觉良好。
官场上的男人大都是这样的。或者说,搞行政的人,很多是这样的。
慕容芹吓得耳朵内长出一大堆鸡皮疙瘩。
轮到慕容芹唱时,“绅士”的屁股慢慢地分几次挪近她。接着,他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看到慕容芹不敢拒绝,他继而轻轻搂着她。
“绅士”说:“小姐,你唱得真好。”便趁机来摸慕容芹的脸,用手指来轻撩她的侧腰。慕容芹用手臂把他支开。
勉强陪他唱完三首歌后,严格说,是听完他吆喝完三首歌后,慕容芹说:“我该走啦,对不起,我今晚身体不舒服。”
“绅士”说:“吴小姐,我姓李,能交个朋友吗?以后多多联系。认识我,你没有坏处的。我并不是坏人,请相信我。”
慕容芹说:“好的。”心里觉得这种人既有贼心又有色胆,是情场老手。
没想到他意犹未尽,像还未完成一项有些甜头的工程,执意拉着慕容芹的手说:“吴小姐,像你这么有味道的女孩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慕容芹没有正面回答,说:“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李绅士不太情愿地甩给慕容芹五百元小费。她接过后心虚地逃出房间。
慕容芹心事重重地低着头走得很快,一不小心,在欢乐林大门口撞在一个高个子男人怀里。
高个子男人穿白色衬衣,蓝黑色西裤,温文尔雅,四十多岁的样子,属于这年月的女人们喜欢的成熟男子。
深圳人说,女人四十烂泥巴,男人四十一朵花。四十多岁的男人,花正开得灿烂。
慕容芹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高个子没说什么,只是吃惊地微笑看着慕容芹。
走出大门后,慕容芹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慕容芹很快回到了宿舍。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自己本想闯一番天地,竟懵懵懂懂地成了“二陪”。她暗暗嘲笑自己。
在出租房里,慕容芹把灯调得很暗,在昏黄的空间打发时间。她希望天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