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节

灵异警事 孙铭苑 第2页,共2页

吴聃一听这名字,问道:“什么?如花?你这师父也太损点儿了。这名儿分明是应付你。”

那男人翻了翻白眼,叹道:“拜托你们到底有没有点文化底子?我的名字出自一首茶诗,是明朝诗人徐祯卿写的《秋夜试茶》。”

说着,这奇葩开始念诗了:“静院凉生冷烛花,风吹翠竹月光华。闷来无伴倾云液,铜叶闲尝字笋茶。”

吴聃点头道:“好诗,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冷烛华说道:“我是孤儿,师父当年是个民间艺人。他当年在北方跟着师兄弟们演出,夜里喝茶的时候,在那旅馆的门外听到被抛弃婴儿的哭声。当然,那个婴儿就是我。师父收留了我,根据这个茶诗给我取了名字。”

我感叹道:“老一辈的民间艺人就是比现在的明星有文化嘿。这么说来,你应该也不是为非作歹的坏人,你干吗搀和这些事?”

冷烛华冷哼道:“这不关你的事。”

我见他那傲娇的样儿就想抽他顿,不过忍住了。我很好奇的是他执意要见的家里人是谁。难道是教给他绝技的师父?现在红手绢一门人才凋敝,加上国人容易崇洋媚外,很多古老的绝技逐渐没了市场,面临失传。许多民间艺人最后的结局也不很乐观。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唏嘘。

走了不长不短的距离,我们跟着他拐进一条老旧的小弄堂。这地方让我看到了早年上海贫民区的模样。老旧的房屋,狭窄的街道,两旁的杂物和衣服架。前几天下过雨,路面上的坑洼处甚至还积了泥水,一股沉闷的潮呼呼的气息弥散在四处。

走到尽头处的一处平房前,我见院门外站着一个架着双拐的男人。他身边依偎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这男人看到我们立即迎了上来。当看清冷烛华被绑着的时候,脸色不由惊讶万分:“师弟,你怎么了?”

冷烛华很淡然地说道:“没事,我回来看看你们。师兄,今晚你带着孩子们走吧,离开上海,越远越好。我留了钱在账户里,足够你们下半辈子吃用。”

那残疾男人吃惊道:“师弟,你哪儿来那么多钱?这几位又是谁?为什么绑着你?”

我心中暗叹一声,大概将这冷烛华的目的猜出来七八分。有句古话,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实里不仅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的人都挺悲哀。富人不知穷人苦,当人没有钱,被逼上绝路又必须养活一大家口人的时候,也许很多人都会无奈地选择犯罪的道路。

我于是掏出警察证件,给那残疾男人看了看,说道:“警察。你师弟是一件案子的重要目击证人,我们必须将他带到天津去出庭作证。等案子完结,就会送他回来。”

那残疾男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疑惑地问道:“可既然是证人,为什么要绑着他?这什么案子的证人?他不过是个私营马戏团里卖艺的,怎么会跟案子扯上关系啊。”

我笑了笑,安慰他说道:“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方便透露。不过你放心,你师弟没事,只是重要人证而已。为什么绑着他么……因为他听说我是警察就要跑,不想跟我去天津,说还要回来养家糊口呢。没办法,我就给他绑了。”

我随口胡扯一通,勉强也算说得过去吧。我见冷烛华默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苦笑一声,没说话。

那位师兄沉默半晌,叹道:“没事就好。既然你们不能说,我也不多问,我师弟是个平民百姓,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希望警察同志别为难他。”

我心想他是没少干啊,你是不知道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

这时候,平房里亮起灯光,小院儿里一阵喧闹,没多会儿,扑扑楞楞跑出来七八个小孩,男女都有,最大的可能也就十岁,纷纷好奇地看着我们。有最大的一个小姑娘跑过去扯着冷烛华的袖子,问道:“二叔,他们为什么绑着你啊?”

冷烛华难得地笑了笑,柔声道:“没事,你们怎么都醒了?”

小姑娘笑道:“我们都没睡呢,等着你回来。二叔不是说今晚早回来给素素过生日么?”

冷烛华尴尬地笑了笑:“可惜今天是不行了。你们都去睡觉,我要跟这位叔叔多聊会儿。”

说着,冷烛华看了看我。生活于市井里讨生活的孩子们都懂得察言观色,小姑娘默默看了我一眼之后,拉着那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走了。等孩子们进屋后,我问道:“你们俩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