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去抓肩膀上的那双“手”,可肩膀上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东西。
静谧的夜晚,窗外植物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地几乎能够穿破人的耳膜。我躲在床单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长久的恐慌让我的神经紧绷,从未有过的疲惫袭了上来,我终于抵不过倦意,沉沉入睡。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推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下人打扮的女孩子扑闪着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是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子,长得算得上清秀,还很讨人喜欢。这女孩子看着有些面生,可是我到这里也不过一天,哪有每个人都认全了的。
“少奶奶,二夫人让您过去。”那女孩子声音有点像早期的王菲,十分空灵。
二夫人?刚睡醒,我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想到二夫人就是罗素,也就是常遇春他妈。可是这么晚,她找我干什么?
我有些奇怪,可是那女孩儿又催促了一声:“少奶奶,您快点过去吧,晚了二夫人就要生气了。”
一听到罗素又要生气了,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也是,这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被我拖延了,那怎么办?随便披上了一件大衣,我跟着那女孩儿走在幽长的廊道上。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就觉得这个走廊特别恐怖,让我一阵犯怵。
我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再回头,那个女孩儿却不见了。
“诶,你在哪儿?”我轻声地叫刚刚的那个女孩儿。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可这儿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叫也没事。
“你在找我吗?”是那个女孩儿的声音,我回过头,就看见那个女孩儿倒挂着,紫红色的舌头伸得很长很长,晃荡间几乎能贴上我的脸。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牢牢盯着我。那之中怨愤狠毒的光让我骤然一惊。
我连着后退几步,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被吓傻了,甚至连叫人都忘记了。直到那个女孩儿到了我的面前,我才狠狠一钉自己的手掌心,旋即高声交了出来。
大厅中瞬间灯火通明。周妈妈穿着睡衣从房间中出来,看着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就上前了两部扶起我:“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我似乎是抓到了救星,一把抱住了周妈妈指着前面:“女孩儿,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儿。”
周妈妈朝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空旷的走廊空无一物,她的嘴唇都开始打抖索了:“少奶奶,您别吓我啊。我们这儿有过一个梳双麻花辫的女孩子,可她,可她……”她似乎是用尽了力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她三年前就死了啊。”
我整个人瘫软在周妈妈的怀里,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那种后怕就像是蜘蛛网,一层一层,密密麻麻地把我包围起来,透不过气。
周妈妈扶着我进了卧室,转身要走,却被我一把拉住:“周妈妈,你陪陪我。”
“少奶奶,”周妈妈慢慢拨开我的手,“今儿是您和少爷结婚的第二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能在你们的新房呢?”
我瘫坐在床上,那阵关门的声音就像是对我最终命运的宣判。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得这个宅子越发诡异,难道,我就要在这里,等待死亡?
一夜没睡,整个房间总是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牢笼,关着一个时刻要冲出来啮噬我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