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月?你说七郎托梦让你娶的女人就是她?”常遇春他妈点了点头,而后斜睨了我一眼:“叫人。”
我看着那老头儿,知道这个人是这家中最有权威的,以后的日子就要靠这老头儿了。上前了两步,朝着那老头儿甜甜地笑道:“爷爷好。”
鸦雀无声,就连上菜的下人都停住了动作。常遇春他妈脸青一阵白一阵,倒是那老头儿边上的老太笑了笑:“罗素,这人都来了这么一会儿了,你怎么就不好好教教她?”
“闭嘴!”老头儿涨红着脸喝了一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边上的周妈妈已经白了脸,扯了扯我的衣服下摆:“这个是老爷,是您的爸爸。”
我脸也白了。原本常遇春他妈对我就没什么好感,现在这样一来,这老头儿对我肯定也没什么好的印象,这地方还真是没法待了。
“坐下吃饭。”老头儿拍了拍桌子,“饭桌上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
随着老头儿的一句话,在场的人一片沉默。我坐在罗素的边上,下人开始布菜,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只剩下一阵咀嚼声。
我不喜欢这样吃饭的方式。二十多年的时间,吃饭的时候就应该坐一个大圆桌,一家人有说有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自顾自地吃,吃完了就放下筷子等着老头儿。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可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囫囵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罗素不动声色看了我一眼,往我的碗中舀了一勺东西。
我看着那一小块一小块白色的东西,胃里犯腻:“这个是什么?”
“雪蛤。”
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雪蛤,就是东北林蛙的输卵管,吃这种东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吃动物的睾丸。
“不想吃就下去。”老头儿扫了一眼我,重重地咳了一声。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罗素,她却别过了脸,根本就不看我。
我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既然老头儿说话了,那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干脆就站了起来,朝着老头儿点了点头就上了楼。现在看来,这房间倒是个自在的地方,如果没有常遇春在就更好了。
我发现几乎是一进到这个房间,常遇春就来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实体,只是听得见他的声音。他每次都说在我的身体里面,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听说,你叫我爸爷爷?”常遇春的声音中透着些笑意,“我倒忘记告诉你了。我妈是二房,我爸四十五岁的时候生的我,那时候我妈才十八岁。那老女人是我爸的大房,和我妈向来不对盘,你这回算是踩上铁板了,还是块烧的烫着的铁板。”
我对他的幸灾乐祸深恶痛绝,明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他早干嘛去了。怎么不抽时间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也不至于出那么大的丑。
可我很快就抓到了他话中的问题,觑了他一眼:“听说?你听谁说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今儿最好早点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起来。”说着,他似乎是沉吟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钻到床单下面就更好了。”
我顿时手脚冰冷。托我那个没良心的妈的福,对于这种异世界的事情我还是懂的一些。我就听我妈说过,要是房间里有鬼,那就睡到床单下,这样鬼就看不见你了。
这个房间很大,可是越大的房间,那种冰冷空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更不要说这个房间诡异的装饰。我有些犯怵。尽管我嫁给了一个死人,而且这个死人现在正在和我对话,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怕那些鬼魂。
常遇春被我的表情给逗乐了,我觉得一双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就是常遇春的声音:“我在这里待不久,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