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不燃的恶事香

屋子被关上了,房东儿子跟他家的亲戚都很紧张,因为在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起外面就开始起风了,那只乌鸦的怪叫声更是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冷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带起一阵如同婴儿哭泣的呜呜声。

我跟乔禾大口喘息着,同时无比紧张的盯着大门,生怕那只乌鸦又闯了进来。

房东家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六页门,就是六片门板组装起来的那种,电影里老式客栈就是用的这种门,门上有着一些镂空的雕花,雕花外面糊的是一层胶布,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很脆弱,我跟乔禾都担心这门挡不挡得住那只乌鸦的锋利瓜勾。

当我呼吸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风也静了下来,那只乌鸦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原本紧张的大家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七嘴八舌的问是怎么了,这事儿我跟乔禾都不好怎么解释,我又试着拨打了一次三爷的电话,这次却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我的电话有问题还是他的。

房东儿子要开门了,这么大一群人在这里大家的胆子还是比较壮的,我信着三狗爷的话说什么也不让大家出去,然后把那只乌鸦的凶狠扩大了十倍跟大家说,有些人被我的话给吓住了,但更多的人则是不相信的。

“小兄弟,念在你是我爸的租客我不与计较,但你再这样胡闹就是有意在捣乱啊。”房东儿子说话已经不怎么客气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房东的遗体就在屋子正中央放着呢,他身上盖着白布,身前是他的灵位,上面摆着照片与一些供品,最前面则是一只大米罐,上面插了清香,两边点着粗大的蜡烛,看着老头儿的遗像,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老头儿其实人不错的,怎么就这样去了呢?

感叹一声,我跟房东儿子要了一柱香,房东儿子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我拿上香在蜡烛上点着,恭敬的拜了三拜就把香插在米罐里,这个时候,房东儿子已经招呼他家的亲戚把门打开了。

门开了,风吹了进来,三只已经被点着了的香居然飞快的熄灭了,而之前别人点的香却没事。

作为一个大学僧,物理我还是学过的,没道理别人点的香没事儿我的却熄灭了啊,不信邪的我又把香重新抽了出来点着了,怪事接着发生了。

三只香里只有一只点着了,其他的两根愣像是石头一样点不着,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那一只点着的香燃得很快,散发出来的烟比别的香加起来都要多。

真是怪事儿了,莫菲是这香有质量问题?

我又重新抽了三只香点着,这一次到是三只一起点着了,只不过片刻之后其中的两只香再一次的相继熄灭了,剩下的那只香开始加速燃烧,变成了左边香最高,可边次之,中间的最短。

房东的亲戚里有个懂点行的人开始嘀咕了起来,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事香?有人问他什么是恶事香,他说所谓的恶事香,就是二十四香谱里的一种,是最不吉利的一种香谱,香谱上说点出这种香就表明恶运缠身,短期内会惹上恶事。

不过随后那人又小声嘀咕,说像我这种连点了两次都是恶事香的就说不准是谁来找麻烦了,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

我被那人说得心虚不已,正准备再点第三柱香的时候,外面突然又起风了,风很大,把外面铁锅里烧过的纸钱灰烬吹得四处飞起,烛光摇曳中,我感觉有股凉气儿从外面劲吹过来,掠过我们直接就把房东老头身上盖着的白布给吹开了,顿时,被亲戚穿好寿衣安静躺着的房东老头便显露了出来,更让我们吃惊的是,原本早就已经死去了的房东老头眼睛居然是睁开的!

这一发现让屋子里不少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连房东儿子都吓着了,他说他明明记得他爸的眼睛是闭上的,怎么现在又睁开了,而且还睁得很大,似乎在努力的瞪着谁似的。

之前那个懂点行的亲戚又开始嘀咕了,他说房东老头该不是还有啥心愿未了,所以借着香气还魂述愿来了吧?

尽管四周透亮着,我们还是被这家伙说得直冒冷汗,头皮发麻,大家都不敢去看房东老头睁开的眼睛,房东儿子麻着胆子上去在房东眼前轻轻一抚,轻声说:“爸,您安息吧。”

手轻轻抚过,大家再定睛一看,房东老头还是那样,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我挨着近,也看得清,房东老头目光已经没有焦距了,灰白的眼睛完全没有生气,再加上他苍白的脸色以及脖子上,手背上被大黑狗咬出来的狰狞伤口,这画面看起来就极为触目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