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着白眼指了指被我扔在地上的那个纸盒子,那三只价值不菲的瓷碗就躺在里面呢。
“你是说是这玩意儿有问题?”乔禾有些呆了。
“废话,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从昨天晚上把它捡回来之后就没太平过,而且白天翻遍了也没找着它,一到夜里它就出现了,不是它有问题还有谁?你刚想卖了它外面那畜生就找上咱们的麻烦了,绝对就是它有问题!”
乔禾被我说得猛点头,又问我怎么办,同时也彻底的打消了对那三个碗的主意。
我提议扔了它,从哪儿弄来的送回哪儿去,可是外面那乌鸦也不知道走了没有,我跟乔禾绑了两年衣衫,还拿了菜刀,甚至把我屋里的一条凳子砸了拿凳腿当武器,全副武装之后,我们才敢走出屋,那只畜生貌似不在了,我们赶紧冲了出去准备把纸盒扔到外面的三岔路口。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我三爷打来的,就赶紧接了起来。
我三爷叫邹虎,在老家十里八乡有点名气,因为他看相测风水命程之类的挺准,人称邹相爷,在我们那一带算是个人物。
电话一接通,三爷便直接了当的问我:“传奇啊,你小子是不是破处了啊?”
这话问得我有点尴尬,我特么都已经二十岁了,就算是破了也不是什么罪过吧?
听到我否认,三爷就奇了怪了,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怎么我供在家里祖坛上的长命灯熄了,贴在祖宗祠下的护身符也无端自燃了起来。
讲真的,以前我对我三爷装神弄鬼的本事半点儿都不信,可是现在我却信得不得了了,赶紧跟他在电话里把从昨天晚上捡碗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哪怕是隔着电话我都听到三爷倒吸凉气的声音,好半晌他才又说话了。
“葬水道场啊,东西都是送给死人的,普通人送普通瓷碗,富贵人送金银玉器,越是高级的东西就越能开路办事,你居然把葬水道场的瓷器拿了,你还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听三爷说得越是紧张,我就更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到三茬路口把东西还给‘人家’。
“你爷爷给你取名邹传奇本来就犯了忌讳,所以家里你的长命灯没有断过,在你三岁的时候你爷爷就上九华山给你求了三道护身符,你说你早上差点被狗咬,其实那应该就是护身符起了作用,否则你应该真的出车祸死了,只是护身符护身不护命,你记住,现在你晚上十点到早上十点之前都不准出门了!”
三爷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好就已经跑到了三岔口了,乔禾跟送灾星一样把那只纸盒子扔在了路边,我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的问三爷要是在他说的那个时间段出了门会怎么样?
三爷估计是猜到了什么,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之前捡瓷碗的三岔口,准备把碗还回去。
三爷在电话里的语气大变,急声道:“你还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你认为小偷偷了东西还回去就成了吗?该死的,马上拿上碗,去一个人多的地方,关上门,任谁敲门都别开……”三爷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声音,我来不及查看手机是不是出了问题,对着乔禾大叫一声,然后抓着那只纸箱子就跑。
我已经听到了‘嘎嘎’的怪叫声,那该死的乌鸦又来了,现在这边离得最近的地方显然不是我的出租屋,而是房东老头的家,我跟乔禾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有不少在人守灵,都是房东老头的亲戚们,所以去房东老头家肯定是最稳妥的。
所以我就跟乔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房东老头的家,四五百米的距离,我感觉无比的长,乌鸦的嘎嘎怪叫声越来越近,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后滚滚而来,吓得我跟乔禾用尽了吃奶的尽儿,才在乌鸦的利爪追上之前冲到了房东老头家。
这边灯火通明,房东老头家的亲戚们围了两桌人在打牌,守灵就是这样的,无聊又必须要进行,人多壮胆,我跟乔禾大呼小叫的冲过来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我赶紧招呼他们进屋,房东儿子问我们什么情况,然后他就见识到了那只乌鸦,借着房东老头家一百瓦的大灯,我真真看清了,那乌鸦身上的真不是羽毛,真的是人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