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番外之我们一家都很鸟

“大都督,居慈公主车驾已不足十里。”一个斥候飞奔而来。

西凉公赏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这种时候不要再想家……他楞了一下,想家?不不不!!!西凉公又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夏武察!不要再想家人那些白痴的行为,你是大夏国西凉郡公加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五镇大都督!”

西凉公站起身来,一阵长风从他身后吹来,他闭上眼睛,手中那柄十岁孩儿高的长刀撑在地上,感觉粗沙擦过铠甲、擦过头发、擦过脸颊、擦过他久未修剪的大胡子……虽然等下又要把沙拍掉,不过……

“真是舒服得当只鸟都愿意……”西凉公自言自语。

不过是说,听说鸟类的最大享受就是沙浴……

远远地,他看见一乘巨大的帐包由驮兽运过来,突厥公主应该就在里面,帐包前后拉着长长的车队马队,估计帐包还要两刻钟才会到。

当西凉公带着一身黄沙从沙丘上走下来时,只见一骑艳红大宛马奔驰如电,直向他奔来,带来一阵说不出是什么香的气息,直扑过来,而那红马就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下,不喘不滑,他赞了一声“好马!”

“喂!你带我去见夏武察!”马上的人说。

西凉公抬头去看,是一个穿着细白麻衣的女子,她的头一样用细麻布裹着,只露出两个眼睛,热辣辣地向他看过来,他说“我就是夏武察。”

“真的?”那女子说。

西凉公将长刀一拎,出鞘往前一伸,直指女子咽喉“除了夏武察,河西还有谁能用这把长刀!”

那女子不闪不避,低头看了看刀身,点头“确实是真珠可汗的长刀。”

“你识得?”

“真珠可汗是我阿叔,自然识得,他死的时候念念不忘就是跟你比试输掉了长刀。”

西凉公一挑眉,收回长刀,将长刀背到背后“那么,你就是居慈公主了?”

女子一皱眉,不悦地说“居慈就是突厥语里的公主,居慈公主不就是公主公主了吗?哪有这么叫的?”

“对夏国来说,你叫什么名字关我们鸟事,我们只负责把你接收过来,养得白白胖胖,给我小叔生几个胖儿子,你爱叫公主公主公主公主都没差。”西凉公说,这是事实,突厥公主是他小叔魏国公的新娘、他的小婶,她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问你,你小叔是个怎么样的人?”

“好人,男人,该有的一样不缺。”

“个性呢?”

“我觉得还不算太鸟。”

“他身边有几个女人?”

“我怎么知道?”

公主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一下子恼得哭了出来,扬鞭往空中乱抽,大宛马听见声音以为主人要动,便往前冲去,西凉公一见马向他奔来,不及躲避,下意识地侧过身伸手扣住马辔,身体随着马往前飞奔,腿往上一挺、一用力,就翻上马背,与公主共骑。马儿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更是乱跑乱跳只想甩掉背上的负担,饶是公主擅于骑术也控不住,只不停地想勒马,但是马力太大根本勒不住。

“慌个鸟啊!我来!”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自然是西凉公,他伸手向前接过马疆,双腿一夹马肚,身体前倾,酒泉的地形他太熟了,他左一带、右一拉,带着马往旷野处奔,西凉公全神贯注在马上,浑然不觉自己已将公主抱个满怀,而且因为前倾要伏着马身,也把公主紧紧压在怀里。

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得那么紧、又那么真切地感觉他的心跳就贴在背后、他的鼻息就吹在颈间、还带着沙粒的胡子轻轻搔过她耳边……再怎么豪放的突厥姑娘也要面红耳赤,公主一动也不敢动,或者说,她一动也不想动。

“你怎么这么没用……”她暗骂自己,这种时候,应该是她驯住自己的座骑,怎么反让一个夏国人控住了马?而她却怀着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思,毫无用处地伏在马上,任由自己心荡神驰……

西凉公带着马跟公主来到一处小小绿洲,马早就跑累、也跑渴了,此时见了绿洲便冲了进去,西凉公好不容易终于勒住它,下得马来,却发现公主还伏在马背上“干么?腿软了?”

“别管我,我就这样回去好了。”公主说,她从来不曾用这样的口气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虽是任性而蛮横,其实,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依赖与娇憨。

“回去个鸟!”西凉公吼了一声,他有过无数次从马上把姊姊解救下来的经验,因此伸手把她的脚从蹬上拉开,右手环过她腰际,把她上身背到背后,一提一拉就把她像袋大米似地抱了下来,动作很粗鲁,但是放下的时候却很不痛“去喝水!喝饱了就回去。”

马低头在喝水,西凉公拿起旁边挂着的两个水囊,都瘪了,先装满了水交给公主,免得马横冲直撞地,把水囊弄破了,接着,把马绑在一棵柳树边,以防它撒野落跑,又解下鞍鞯让它轻松一点。

“喂!别摆弄马了,你先喝水吧!”公主终于出声。

“水够我喝,先让这贼厮鸟休息够了,等会才够力气跑回去。”西凉公说,他其实口干舌燥得很,只是天生就是这个不做则已一做彻底、万事周全才想自己的死人个性,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明明可以自私一点,为什么要傻呼呼地做完了全部才想到自己好像还有什么没做……

“喂!喝水!”水囊口凑到他嘴边,他一楞,也不及想就喝了,一块冰凉的手巾擦上额头,把他脸上的沙土油汗都擦干净,好像有一道阳光透进来,他才觉得眼前也明亮起来。

站在他眼前的,是跟绿洲一样明丽的少女,高高的鼻子,比一般夏国女人更深的眼窝里,是一双碧绿的眼睛,微嘟着的丰润小口,红得像绿洲里的红浆果,他看傻了,只看见她麦色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但是她还是直视着他,那样热切、坦率而且……可爱得像一只小红雀。

后来想起来,他觉得自己那时候一定是被自己养的那群鸟传染了什么怪毛病,或者看鸟们互相咬来咬去看习惯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就这样咬她的嘴呢?

而且……她为什么用那种小红雀的可爱表情回咬他呢?他感觉她小小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而他自己的舌头……呜呜……

夏武察完全被自己的动作吓傻了,口业!这就是口业!一定是他说了太多鸟,所以佛祖还是胡天祠的南娘娘惩罚他的嘴巴变成鸟嘴巴!

然后……就在他还震惊于自己嘴巴的动作时,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开始不从他心意了,呜呜……二哥!救苦救难的国师二哥!在内心中呼喊二哥夏武察觉得自己被恶鸟缠身,开始变得好奇怪啊!

#$%︿&*()﹍﹍﹀(*&︿%$#(情节中略,18禁)

一直到十个时辰后,西凉公终于带着突厥公主回到酒泉,然后把突厥的车队赶回去,说有特旨要他亲自护送。

一直到十天后,西凉公终于带着突厥公主回到安军,然后把公主藏在自己府中,冲进宫中揪住爷爷夏王的衣襟,持刀威胁要爷爷把公主改嫁给他,爷爷说“我没差,你小叔说好我就好,说不好我就不好。”。

于是他就冲进魏国公府,依样画葫芦威胁小叔,但是小叔一向喜欢整他,所以小叔说“鸟!你敢娶她,我就先宰了你这贼厮鸟!”。

两个人打了一架没有结果,他只好回家,此时,阴险老爹、强者老娘、可爱大姐和国师二哥一起出现,他们早就听说他的事,于是,阴险老爹说“鸟的咧!这事我来办!”,老娘说“你小叔算个鸟?”,大姐说“小叔一直都很鸟,交给我!”,二哥说“虽然不能造口业,但是这种鸟事还是要大人来处理。”。

于是,老爹叫他再去找小叔,把小叔打昏带过来,后来发生的事,他都不知道,只知道小叔三天后出来就应允他跟公主的婚事,而且吓得三十年不敢再进惠国公府,不久后,就娶了强者小婶,真是可喜可贺。

一直到十个月后,西凉公终于在公主床前加油呐喊了三天三夜之后,接生了儿子,有着公主的绿眼睛、红嘴巴,真的很像一只小红雀,于是他又情不自禁地去咬儿子的小嘴了……

一直到十年后,西凉公跟突厥公主的儿子长得跟真珠可汗的长刀一样高的时候,夏武察才发觉,也许公主有了宝贝儿子的那一夜,并不是啥恶鸟缠身,而是阴险老爹早在他五岁时告诉他的某种谜样的人类起源问题,老爹说“人都是鸟变成的,所以我们夏国拜的是玄鸟神……”。所以,夏国的玄鸟配突厥的小红雀,还算可以吧?反正都是鸟嘛?生出来也是鸟,就不要太计较啦,这果然是谜样的人类起源问题。

“鸟的咧!”这是儿子会说的第一句话……

西凉公笑了,公主在他身边睡熟了,孩子们也睡熟了,他的人生,还真不算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