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泽上下打量我,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他马上想把我解剖了去做研究。哎呀我靠!我居然忘了这人还是有博士学位的!还是那该死的解剖学!我顿时觉得我现在绝对很危险!

“好了……别闹了我们该出发了。”我避开夜泽锋利如手术刀一般的视线,举起左手,赞叹了一会白包扎技术的精湛,带头往更深处走去。

我从吴檀手里接过燃烧棒,摸索着在前面走着。

“楚御。”吴檀忽然叫了我一声。“什么事?”我并没有回头,摸着粗糙的甬道四壁继续向前走。“楚御!楚御!”吴檀还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叫着。

我转过头,不耐烦的想看看吴檀又在耍什么花招。这一回头不要紧,看到的东西却把我吓了一跳: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横在我和吴檀中间!我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不可能!不可能!吴檀明明紧跟着我!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落在我们中间!

等等……落……我瞬间冷静下来,慢慢的抬头向上看去。坑洼的甬道上壁突兀的裂开了一条极长的缝,看那东西的位置,应该就是从缝里掉下的。我扔掉手里失效的燃烧棒,从之前白给我的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咬在嘴里,摸出泽刃紧紧攥在手里向着那血肉模糊的东西走去。

吴檀看到我走回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出口,我瞥了他一眼,也没深究。夜泽背着我们所有的装备,一步一步艰难的赶上我们:“你……们……这……些……没,没义气……的……”我看他一步一个深刻的脚印,恩,走的挺稳当。

我小心翼翼的用脚翻过那东西,一张惊恐之极的脸代替了之前皮肉腐烂的后脑。那张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我敢肯定那绝对是有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在他的脸上划,划得极为用力,所以刀痕深到见骨,而且刀痕边上全是翻起的皮肤。这张脸让我感到十分不安,只是脸,只有脸,是人为的伤害,而他的手,脚,身体,全部都是支离破碎的,半腐烂的。倒像是……是被吞下去,半消化,又吐出来。夜泽终于赶上来,放下装备直接用手摸摸那尸体的脸:“啧啧,划成这样,这得多大仇啊!”对,多大仇啊,划了还要扔去喂……喂动物。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能一口吞下整个人不咬断,那么这个猎食者该是多么巨大!我拿下手电,在他身上搜寻着。一点,只需要一点,只要有一点线索,我就能知道,这个墓里到底都有些什么!指尖划过尸体胸膛,我忽然感到一种情绪,深深地,不甘心。

不甘心呐,我不甘心!不行,我不能就在这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我愣了愣。哎?一具尸体而已怎么会有情绪,还这么强烈?我接着一点一点细细搜索,终于,在似乎是手的地方,我摸到了一个东西。不过他抓得很紧,我根本拔不出来。

“哪那么麻烦。”夜泽看我用了半天劲也没弄出来,不屑的抽出他家专用的匕首,一下切断尸体所有的手指,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喂……他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把他手弄断掉!”我十二分的不满,不过还是挺欣赏他行事果断的风格。夜泽也不和我拌嘴,一脚踢开那具尸体把东西拿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啊,好漂亮。”我接过,是一块玉,一块……刻着我名字的玉!

这……这……我反复端看那块玉越看越震惊,确实是楚御二字,而且这雕工真是……精巧。我贫乏的词库无法找到适合的词,姑且这么形容。这是块上好的羊脂玉,上面镂空雕出了神兽——白泽,在白泽的腰侧三只眼睛的地方用辗转的手笔描出楚御两个字。这块玉是用来佩戴的。我摸到穿孔用来吊绳的地方,摸着这块玉,温润的手感说明这玉时常被主人拿在手里把玩。

我闭上眼睛极力想象这块玉之前的时光: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玉的主人轻轻笑着:“哥哥呀,你看呐,我为你刻了一枚佩哦,很漂亮呢……”我仿佛站在那人旁边,听着他轻轻地对着玉佩自言自语。

我听着那人清软的声音,听他回忆他的时光。渐渐感到疲惫,慢慢阖上了眼睛。

“哥哥,你看看我呀……都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呢!”我听到的最后一句,满含着眷恋,不解,及深深地,像波涛般的悲伤。

“喂喂喂!楚御!楚御!我靠怎么现在都没醒……”我迷迷糊糊的听见夜泽咋咋呼呼的声音。啊?什么?怎么还没醒?谁啊不会是我吧?我努力睁开了眼睛,吴檀似笑非笑的脸马上放大在我眼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惊吓了,猛地坐起来,一头撞上了吴檀的下巴。

“唔唔唔……”吴檀一脸痛苦的捂着下巴跑开了,我也因为这一撞彻底清醒了。

这,好像是医院哎!怎么一回事啊?我疑惑的盯着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夜泽。他手里拿个苹果用匕首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削下一块就吃一块。我狠狠鄙视了一下他这不爱卫生的举动。“喂,夜泽来给爷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我拍拍身边的空位,对着夜泽喊。

夜泽抬眼看了看我,又拿起一个苹果,三下两下切成几块,放在盘子里拿着走了过来:“哎!来了来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用前不久切过死人手指的匕首面不改色的削皮,一阵恶寒。夜泽毫不在意,端着盘子一下坐在我身边:“来一块呗?”我看看他腰间的匕首,再看看他手里的苹果块,犹豫了一下。夜泽注意到我的动作,晃了晃脑袋嬉笑道:“哎呀~我们家匕首可是有一对的啦,刚才那个是我专门清理过吃水果用的。”

说着抽出腰间的两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我随手捡了一块苹果扔进嘴里,边嚼边打量桌上的两把匕首:外形几乎一样,仔细看的话一把刃上泛着紫光,一把是白光。我拿起那把紫色的看了看,顿时无语:上面还留着一点水果汁液的痕迹。“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东西好好保管啊?这这这,好好地兵器拿来削苹果还不擦!你……”

“哦哦哦,我马上弄。”说是马上弄,但夜泽依然坐在原地,稳如泰山。我才想起来我原本的目的:“喂,老实交代,为什么在这?我们怎么出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我一块接一块吃着苹果,“还有,邪和白去哪了?你们的伤呢?还有,再给我切一个苹果!”夜泽扔了个白眼给我,仰天长叹:“哎~你居然叫我这个帅哥给你削苹果!天理难容啊!”

“吱啦”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查房~帅哥们聊得可好啊?”门外是一个妖孽,我恨之入骨的妖孽。“镜,凛,离!”我恶狠狠的盯着这个从小到大强迫着我吃了不下上百种莫名其妙的药,害得我现在看见药撒腿就跑的妖孽。

镜凛离歪歪脑袋,举起了手中的病例:“你如果想出院的话就给我老实呆着~出了事我不负责~”我看见他胸口的标牌,什么?这货还真是这的医生!我问:“你是怎么混到这的医生里去的?”镜凛离翻着病例漫不经心的笑:“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吃我的药吧!不要反抗了。”他手上的银色雕花坠玉护手反射着光,晃得我一阵烦乱。

镜凛离还是那么帅,帅到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他总是漫不经心的笑着,眼角微微上挑,下方刺着繁复的刺青像一痕墨色。鼻梁上松松的架了付眼镜,但我知道他根本没有近视,问他他也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冲着我笑。这个人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他不说,我也不问。

镜凛离扔给坐在我旁边的夜泽一张纸:“他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冲击过于强烈了而已。想必是看见什么了吧!”说着镜凛离瞥了我一眼,笑得我毛骨悚然。我干笑着抢过那张纸,上面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名单,但看看那些药,大概是些养神的,应该不会吃出毛病来。

夜泽看着我的动作感到莫名其妙,镜凛离这个妖孽一看就明白:“哎呀~想害死你也不会挑现在啦!看看旁边的两位,凶神恶煞的。”他很不屑的嚷嚷。我看看身边,跑开的吴檀这时也溜了回来站在我床边和夜泽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镜凛离。

等到镜凛离离开了,我拽拽夜泽的袖子,问:“我到底怎么了?”夜泽抓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咬着,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你那个时候拿了那块玉,然后就顿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我们等你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动静,正准备拉你起来离开的时候,你自己站起来,我靠那时候那叫一个恐怖,你的眼睛是金色的!那个时候你就一个劲的盯着我们看,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了,说:‘终于找到你了,哥哥。’然后就晕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们就一路把你背出来了。”

我看看吴檀,他也点点头。我一下子懵了。什么?晕了?我明明只是在模拟那个人的经历呀!怎么可能是我自己晕了?我试着去回想那时的情景,但想到一半就头疼欲裂,根本不能继续,只好作罢。

吴檀从夜泽手上抢下一个青苹果,也咔嚓咔嚓的吃起来。“我靠你们故意的吧!”我浑身都在疼,动一下都觉得自己快散架了,这俩货还在我这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禁咬牙切齿。我愤恨的眼神很明显的传达到了吴檀,他笑笑,扔给我一个椰子。

“你肯定是故意的~~~~~~~~”病房走廊里回荡着我的嚎叫,久久不去。楼梯阴暗处一道反射的光晃了晃,刺眼如阳光。“呵……”一声轻叹,那束光也消失不见。

我靠在床头,一下一下地扯着被子。哎……医院生活真心无聊啊……天还没黑就不许探病的进出。夜泽和吴檀早早的走了,弄得我现在聊天没人聊游戏玩不了。我扔了块泡泡糖到嘴里,翻着白眼吹泡泡。“啪,啪”空荡荡的病房单调地响着我吹的泡泡破裂的声音。

床边的夕阳斜斜的照射进来,白色的窗帘布飘扬着。啊……真悠闲。忽然想起我是很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楚家上上下下大事小事全都由我处理,早就已经心力交瘁了。我嚼着泡泡糖,想着要不要让镜凛离给我开个假证明让我接着住下去。虽然说好了点了但是还是想继续这么偷懒下去嘞……

“嘻嘻,不行哦。”病房里忽然响起镜凛离懒洋洋的声音,“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我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让我给你开假证明的话还是歇了吧,我可是很正直的。”他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漫不经心的倚在门框上。额……这家伙会读心术嘛……我继续嚼我的泡泡糖,无视笑得一脸□□的镜凛离。

“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去啊,不是应该下班了么?”我吐掉嘴里的泡泡糖,爬下床走到镜凛离面前问。

“还不是想你咯,利用了下查房的机会和别人换了班。你看到我怎么是这个反应啊!亏得我为了你耗费我珍贵的脑细胞。”镜凛离扯着我的嘴角一脸沮丧的说。

我拍下他的手,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又爬回了床上:“走开走开,难得我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不要来打扰我惆怅的气氛。”镜凛离跟着我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就开始脱身上的白大褂。

“切~人家对你这么好一点都不领情~你身上好的差不多了吧?要不要跟我出去转转?”还是那么一脸□□。

白大褂底下这货居然穿了套休闲装,衬衫配上羊毛开衫看上去还蛮好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沮丧的无以复加。忽然一套衣服飞到了我面前。“哎呀看我多为你着想呢~赶紧换上我带你出去遛遛。”镜凛离晃晃手腕,靠在墙上等我。

我迅速的换上他准备的衣服。额,这货眼光真的不错,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配上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蛮精神的。

换好以后我穿上镜凛离丢在床边的一双帆布鞋,伸着懒腰问他:“我们怎么出去啊,不是不许进出了吗?”镜凛离一脸鄙视:“你当我吃白饭的。”说着伸手打开了门

跟着他走出门之后,我顿时感到十二分的惊恐:走道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保安护士医生,要不是胸口轻微的起伏我真以为他们已经挂了。

“这,这这这……”我攥着镜凛离的袖子结结巴巴的说。“没什么,迷药嘛,我这有一大堆。”镜凛离不以为意,拉着我跨过地上的“尸体”,光明正大地走出了住院部。

我深吸一口气:“哦~自由咯~”镜凛离依然一脸鄙视:“喊什么喊,赶紧走。”我被他扯了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大街上。

镜凛离拉着我慢悠悠的晃到一个地下停车场,我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看他在前面一本正经的迈着八字步。我无语,带我来逛停车场么?这创意真是好。我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目光扫过一辆又一辆豪车。审美疲劳了都……我嘟囔着。

忽然,我东张西望的眼神定住了。

哎?镜凛离的手链呢?他不是说他的手链从不离身的么?我疑惑。

“哎?你的手链呢?”我几步追上他,捉住他的手问。“镜凛离”尴尬的笑了笑,抽回了手。我猛然瞪大了双眼:医院里那些人!他们不是被迷药迷倒,而是被击昏!

我盯着“镜凛离”的脸,问道:“你到底是谁!”他笑了笑,那张镜凛离的脸妖媚至极:“七爷真是聪明。不过,你现在发现也晚了!”我掉头就跑。我靠,武器都拿下来放医院里了!手无寸铁和他斗个屁啊!还没跑多远,后颈上一疼,我就莫名其妙的软了下去。我使劲瞪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可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醒!醒醒!我说他怎么还不醒!”一个声音像蚊子一样在我旁边不停地叫。老子在睡觉呢,谁啊……我混混沌沌的想。

忽然头顶一阵冰凉,我猛地清醒过来:卧槽我是被绑架了!迅速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轻微的动了动。妈的,嘴被塞住了,手脚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跟裹木乃伊似的。嘛,看来是没法跑了。我还是无奈的睁开了眼。

眼前一伙人,三十三个,清一色的夜行服,黑布蒙面。手上拿着匕首。哇塞,我一个人让他们出动了这么多人!真是好开心哦!我胡思乱想。

“七爷?你醒啦?”看上去是头头的一个蒙面人注意到了我。好吧其实他一直在盯着我。我很想说一句你们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但无奈嘴被堵住了,只好翻了个白眼。

“七爷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一个事,麻烦你把楚家的一半领地让给我们。不知七爷肯是不肯?”头头貌似很礼貌的对我说。我再次翻了个白眼,你塞着我的嘴跟我谈个屁。头头注意到了我的白眼,好像笑了一下:“我就不信你吐不出来。”

我……这么无赖的语气!吐你妹啊!我用舌头一点一点推出布团,吐到了地上。我很有气势的再次翻了个白眼:“不肯!你能拿我怎么样!”头头愣了。嘿嘿嘿,杀了我又能怎样!镜凛离帮我管着呢~他们还是拿不到楚家的领地。

头头和旁边貌似是军师的黑衣人讨论了一下,转过头来和我说:“要不,拿你去要挟吴檀?或者夜泽?”我乐了,这是和我商量呢吧?第一次做这事啊!嘿嘿嘿……

我呲牙:“我就只和他们下了一次斗,交情什么的一概没有,他们会被你要挟到?”头头无奈了,“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我笑的奸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下分你们一点就是了。”

头头想了下:“不行!你会报复的!”我正想说些什么来挽救,头头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又堵上了我的嘴,用胶带封纸箱一样的。“我们老大说你油嘴滑舌,不能听你的!”头头扔下胶带,示意手下把我捆到一旁的架子上去。哎?这不是电视里的那什么……挂在那里抽的东西吗!

一瞬间,我恨死了电话里那个渣渣,我要是能回去一定弄死他!

头头对旁边一个人点了下头,那人踱上来,慢悠悠的一个一个打开我的纽扣。那人的眼睛细长,凤眼微微上挑。他微凉的手指擦在我胸膛感觉十分不舒服,我试图扭动一下,躲开他的手指。那人抬头看了看我,停下了动作。接着,他伸手把自己脸上的黑布拿了下去,露出一张薄唇,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小生墨榕魂,七爷,得罪了。”

说罢双手一用力,直接把我的衣服撕了开来。他的动作很重,但丝毫没有伤到我。手在腰间一抹,手里多了一条细细的白色鞭子,仔细一看把柄似乎还是玉白的,反正就是非常漂亮。我疑惑,他应该是要抽我吧!为毛线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啊?不怕我报复么?他扬起手,凤眸忽然对我眨了眨。

落手极重,我几乎听见了鞭子破风而来的呼啸声。然而意外的是,打到身上却一点都不疼,只是留了一道看上去血红血红的印子。我抬起头,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一甩手又是一鞭,也是不疼。

三下,四下,五下……我身上布满了血红的鞭痕,有点细密的疼,但完全不碍事。墨榕魂挥舞着雪白的鞭子,优美的动作简直像是在跳舞,白白的长鞭围着他像一条蛇,妖娆的扭着腰,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忽然他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焦急的暗示。

什么?额……哦!他打我这么轻别人又不知道!我渐渐低下头,自震心脉,吐出一口血。努力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看见墨榕魂笑了笑,收了鞭子,很淡定地转身对那个该死的头头说了句什么,那头头看了我一眼,满脸的探究。我连忙垂下视线装作一副被打得气若游丝马上就要挂了的样子。心里想:卧槽卧槽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边上的一个看上去是军师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一把抓起我的头发:“七爷?可想明白了?”我装作目光涣散不知所云的样子,心里狂喊:疼疼疼!放开老子的秀发!

那脑残的军师皱了皱眉转回去和头头说:“他没意识了怎么办?”然后腾出一只手,比比划划地似乎准备扇我一耳光。我闭了眼心里大吼:“他娘的要是敢打老子这张帅脸老子跟你丫就没完!”忽然“砰”的一声,外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半残不残的挂在那里。

一个人逆光站着,长发随着风飘在阳光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刺眼的光照让我眯了眯眼睛,一旁的墨榕魂倒是乐了,扔下头头过来拍了拍我:“不要到他那里去告状哦!”

来人晃晃手,身后一队白衣人鱼贯而入,手里整齐地提着ak-47,对准了头头。我晃了晃脑袋,呲牙咧嘴的朝头头笑了几下。再回头,那人手上的银玉链子晃得我一阵头晕。切切切!不用猜都知道这白痴是谁了!“晃你个毛线啊镜凛离!每次出场都这么帅,故意的吧!”我被一个白衣人从架子上解下来揉着手腕吐舌头。

他走过来一脸微笑地看了看我身上通红的痕迹。“啧啧,墨榕你的恶趣味还是没改啊!打得这么一道一道的。”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眼睛扫过一旁抱着手站着的墨榕:“疼吗?要不要打回来?”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伸手拍回他的脸,掉头去调戏他带进来的白衣人中刚才把我救下来的人:“帅哥~你来救我我好感动哦~”

被我搭话的是一个少年,看来还很嫩,有点慌张的看了下我,咬了咬嘴唇答道:“保护七爷是本分,应当做的。”他还担心答的不是很好,偷偷的看了一眼镜凛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冲镜凛离喊:“这帅哥跟我走了啊!”然后又嘲笑他:“你看你看!你是怎么管下属的啊!人家那么怕你!”

镜凛离正在和身边的墨榕说话,听到我喊,他朝我点了点头:“哦,带走吧。管得严那是对他们好,到了真正的场子上,无组织无纪律怎么能成大器!”趴在他肩膀上的墨榕贼笑着点点头:“就是就是。”

我对他们俩翻了个白眼,拿下旁边那人手中的武器,扔给另一人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眨了眨眼睛:“初年。”“你姓初?跟我一样好奇怪的姓啊!”我奇道。他朝我笑了笑:“哪有,七爷的名字很好啊。”我拽着他往门口走:“初年太难听了,换一个吧。嗯嗯嗯,初……初夜!就叫初夜吧!”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情愿。

“好吧好吧,不要名了,就一个姓吧。初。跟我回金华店里去。”初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你打算这么出门吗?”我低头看了看,对哦,衣服被扒了还没穿上呢!我穿上外套拉着他走出了门,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朝镜凛离喊道:“不许跟来!别让我在金华看到你丫的!”他身旁的墨榕魂凑上来问:“我呢我呢?”我考虑了一下:“可以啊。不过我店里没地方住了,你不介意的话就睡地板吧。”

“看到没看到没!我们就见了一面我都混的比你熟!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地笑道。镜凛离脸上阴沉地仿佛马上要滴出水来。我一看镜凛离马上要爆发了,事情大大的不好,拉了初就走,背后传来墨榕魂的哀号:“别走!啊!等等我!啊!”

作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