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哥哥,哥哥你看看我啊。”少年眼含笑意,长长的衣袖随风飘扬着,“哥哥,你为什么不看我呢?为什么要抛下我呢?”一瞬间,少年脸上的依恋变成了刻骨的怨毒。“哥哥啊,我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呐,为什么,为什么不拥抱这个唯一爱着你的人呢?”

霎时,少年墨黑的双眸亮起血光,血红的光芒中,黄金五芒阵闪耀在眼瞳中。“来吧,哥哥。让我们一起,毁了这世界!”少年又笑起来,张开了双臂……

“我操!”我大叫着从床上坐起,窗外散落的星光告诉我,现在还没天亮。我动了动手臂,发现全身竟已湿透。冷汗顺着额发流下来,砸在手臂上,凉凉的。

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顺手打开了台灯。暖黄的灯光理回了我的思绪。这是第七次做这个梦。每一次那个人都微笑着叫我哥哥。但我清楚的很,我不认识他,而且我没有什么弟弟。

我冲了个澡,理着湿漉漉的刘海,我盯着镜子里淡漠的眉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叫楚御,十八岁。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学生,但实际我已经接手楚家生意近五年了。

还记得刚接手时家族上下一片混乱,人人都想着拉下我,自己站到那权力的制高点上去。我直接用血腥手段清洗了所有跃跃欲试的人。那天,我手执泽刃,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他们:“还有谁要上?”身后的尸体堆不断漫出鲜红的血液。我挑了人体上受伤出血量最多的地方,每一刀扎下都是一片的鲜红。他们怯懦,蹲在我面前喊:“恭请七爷掌事!”那年我才十三岁啊。

这还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我摇摇头,苦笑着走出浴室。

忽然房门口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一滞,随即一把推开门,揪住听墙角的言乐。“好啊你小子,最近胆子肥了敢来听我墙角了?”我扯住言乐的嘴角使劲往两边扯。“哪能啊老板。我这不是听听你起了没我好开门啊。”言乐嬉笑着拉开我的手,一溜烟跑去店里号了一嗓子:“老板我开门咯,早饭在桌上自己看着吃啊~”

我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来到餐厅,一眼瞄到桌子上的白粥油条,不由得哀嚎起来:“我要吃肉啊!言乐你要饿死我吗?”言乐的声音从前厅传过来,混着开锁的声音:“早上吃太油腻的对胃不好,老板你还是忍着点吧。”我皱了皱眉头,心想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一点啊伙计都敢拿我开刷了。无奈之下端起白粥小口小口喝起来。

嘴里寡淡无味的早餐反倒平复了我混乱的心情。我现在在楚家分管的一个小店里,收购古书籍,顺带着也鉴定,买卖古董。一点一点艰难的填饱了肚子,我收拾去桌上的碗筷。为自己泡了一杯太平猴魁,翻出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古籍,一页一页的翻起来。

“老板老板有人找!”言乐又在前厅嚷嚷。

我忽然觉得很烦:“不见不见!爷我忙着呢!”话音刚落,前面就传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七爷忙着呢?那我下次再来啊!”

我一听这声音立马乐了:“哎哎哎小许子别走,言乐备茶!”扔下手中的古籍窜到了前厅,却看见许契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搭着言乐的肩膀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戏着。

“去去去一边去别摧残我店里的小花朵。”我一把拉开许契,把言乐挡在身后。“哎呀,别这么见外嘛。”许契也不以为意,掉了个头就摊在了我店里的雕花木椅上,“怎么还是这把凳子,这么硬。我不是和你说了换一把吗就不听。”

我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带来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拿出来以后早点滚蛋。”许契是一个买卖古董的,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好东西。这次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才来的。我在心里扒拉着算盘,想着怎么宰他一把。“别算计了,这次淘到的东西免费送你了。”许契换了姿势,依旧懒洋洋的摊在那。啊?什么?这小子肯免费送我什么东西?我一愣。

“这次的东西肯定和你有关系,而且是很大的关系。”许契眯起了眼睛,扔过来一本厚厚的字典一样的东西。我随手接住,一看封面,差点笑出来:“许契你秀逗了,给我一本魔法书干嘛?还是新版的。”再看了一眼封壳上面镶着一个大大的六芒星阵。

许契也不说话,示意我翻开书。一翻开我更乐了:“哈哈哈你真秀逗了?一本空白的……”空白的几十页纸中彩色的图画一闪而过,只是一瞬,我却像被雷劈了似的。那个人!言乐好奇的凑过来,翻回了那一页。没错,就是他!画上的人血红的双眼,宽大的袍角飞扬着。言乐呆呆的指了指画,又指了指我,问道:“老板你什么时候去画的这张画像?还穿这么奇怪的衣服?”

我紧紧的皱着眉。在梦里看不清楚,在画上的人眉眼清清楚楚,和我一模一样,但我能肯定,那绝对不是我,我从没有去画过这样的画像,而且,我也无法笑得那么天真无邪。

许契见我沉默,笑着站起来拍拍我的肩,端起座上的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说:“这东西是我从别人那买来的,那人只说要我转交给你,但是就没有说这是什么。”话音刚落,我手上的书忽然开始自燃,一页一页的被火舌舔过。

我猛地松开了手,那本书燃烧着落在地上,腾起一阵纸灰。言乐脸色煞白,扯着我的袖子僵硬的问:“刚,刚才那个人……”我打断了他。言乐就站在我身边,他也看见了。

那个少年,刚才,笑了一下。

“哥哥。”

“他他他……”言乐结结巴巴的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词。我伸手止住了他:“没错,我也看见了。”我转过头郑重地对着许契说:“那个卖给你书的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许契笑了,想着我背后努努嘴。我僵硬了一下。

谁?在我背后我居然一直没发现!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那人:一袭白色长风衣,里面穿着赤红绳扣的唐装,耳际用红绳穿着缀着一枚乳白色玉环,长长的流苏拂在他肩上。

我一凛,对着那人朗声道:“不知吴家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那人笑笑:“没什么意思。”纤长的手指捏着玉环,“吴家吴檀,特来请七爷随我们下一个墓。那本书就是那墓里带出来的。不知,七爷可有兴趣?”我看着他耳上的玉环,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这次是哪几家跟着?”

吴檀还是笑着:“沐家沐离,叶家叶瞬。”我皱了皱眉毛,不再开口。吴檀也看出我不想现在就回答,朝着我拱了拱手,递上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汇合的地点:“我也不急,还请七爷好好考虑一番。”说完向许契笑了笑,抬步走出了小店。许契拍了拍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出了门。

我望望外面渐渐转亮的天空,心里疑惑着:这肯定不是一个净斗,吴檀找来的却都是些善守不攻的人,虽说都是当家的,但也都各有侧重。

万一在里面遇见个什么,那还不得交代在那。但是看吴檀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根本不会有问题。吴檀这个人做事仔细,从未出过差错,应该不会故意把自己置于险境。

正想着,言乐凑过来问我:“老板,你们之前说的什么吴家叶家是什么啊?”我愣了愣,才想起言乐只是一个小小的伙计,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只不过听说我是他的上司罢了。

我回到后厅,随手拿起一个天青汝窑茶盏,抓了一把茶叶撒进杯中,冲泡后抿着慢慢叙述:“我们这啊,有七大家。古时候有些王公贵族,当时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在暗地里培养人才,并各赐了族姓。而这些人,就是我们现在的家族。分别是楚,镜,吴,夜,沐,叶,张。各家分别有擅长的。”

我放下茶盏,示意言乐在椅子上坐下。“沐叶两家善守,张家长攻,我楚家擅术,吴家解机关的手艺那是一绝,特别是现在的当家吴檀,大小机关无一不破。镜家是古传的医药世家,从没有镜家人医不好的病。每一家当家的使的兵器也不一样,夜家当家夜泽,用一对匕首,据说是祖传的,锋利异常。叶家叶瞬,沐家沐离,耍的一手好枪法,张家用刀,楚家,吴家,镜家都是靠一些辅助,没什么主要武器。”我刚说完,言乐又紧追着问:“那当家的你用什么啊?”

我笑了笑:“泽刃,泽笔。”满意的看见言乐眼里一片问号,解释道:“泽刃,又叫白泽角刃,是用神兽白泽的角制成的,泽笔,其实也就是他们说马良用的神笔。用白泽掌骨和最柔软的毛制成,晶莹剔透。哦对了,我们七大家也是有守护神兽的,夜家镜家麒麟,叶家沐家玄武,张家朱雀,吴家楚家白泽。虽说这些武器真的存在,但神兽可就不知道了。”

言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身忙店里的事去了。桌上的茶水缓缓的腾着热气,一缕一缕的白汽氤氲了我的视线,也确定了我心里的念头:去!

第二天我照着纸片上的地点和吴檀汇合,却看见了一个在我意料之外的人:夜泽。

“我去夜泽你怎么在这里?吴檀你不是说只有沐叶两家跟着吗??”我指控地看着吴檀,他不以为意的朝我笑了下,一口白牙闪瞎了我的眼:“夜泽听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收拾了东西马上就赶过来了。七爷你好大的面子哦!”

夜泽也看见了我,脸上马上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一步一步走过来:“楚御,你要下去你都不告诉我,我真是好生伤心呢。”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丫谁啊!凭什么我就要告诉你啊!但我忍住没有喊出来。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来了我一定会在下面好好的护着你的!”夜泽一脸的贱笑,伸手搂住我的肩,自作多情的摆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我无语的看着比我高的夜泽,心里泪流满面:“爷我明明也有一米八啊为什么这人会比我还要高啊?小时候吃激素了吗??”但我依旧是一脸淡定,拍开他的手问:“我们怎么去那里?”

不等吴檀回答,夜泽抢着说:“开车啊!”我语塞。“那……”我本想问叶瞬和沐离怎么办,但环顾四周,活人只有我们三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夜泽注意到我的动作,依旧是一脸贱的提示道:“他们都被我赶回去了,怎么能打扰我和你的旅行呢!”

我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啊。“那个,我不会坐车啊!”开玩笑上次坐车去了趟长沙我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次让我跟他们坐车!还不如让我去死啊!夜泽一脸“你能坐也得坐不能坐也得坐”的表情扯着我上了一旁早就备好的越野,一把把我扔在后座上,不顾我的反抗一把摔上了门,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我靠不是吧,让这个快车手开车?我一脸诧异的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吴檀,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还是笑笑:“我不会开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飚出去的车拼命刺激着我的胃,我觉得胃里翻腾不止,难受到了极点。吴檀看我一脸难受,让我躺在他腿上,轻轻地按摩我的太阳穴,对我说:“睡吧,睡了就会好点了。”看着他随时挂着笑的脸,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被一阵强烈的震动惊醒了,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吴檀浅浅笑着的脸。“七爷,我们到了呢,别睡啦。”我迷迷糊糊的跳下车,忽然脚一软,朝着车外的夜泽就跪了下去。

夜泽大惊:“七爷不必行此大礼啊!小的受不起啊!”但还是笑嘻嘻的没有来扶我。我动动脚腕,发现脚已经麻了,难怪不受控制。我咬着牙对夜泽喊:“我靠你知道我动不了还不来扶我!笑个毛线啊笑!”夜泽不以为意:“七爷,你最好赶快站起来,还有装备要背呢。”

说完便抱着手看我的笑话。吴檀也淡淡的笑着,看不出情绪。我看着那硕大的背包,嘴角抽搐。我深呼吸,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两张纸符,念咒:“御汝之魂,召!”

两张纸符忽的就烧了起来,悠悠的飘在空中,纸符烧尽的那一瞬间,金芒乍起,两个人影在渐渐淡去的金光中闪现:“随汝之愿,燃吾之魂。”金光彻底散去,两个人半跪在地上,长长的发丝垂在地上。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纯白。

“好了好了起来吧,那个,邪,过来把我背过去,白,把我的装备背了。跟着他们走!”开玩笑呢吧!我自己走走都是个问题,还要背这看上去至少有二三十公斤的东西。都快跟我一样重了好吗!我趴在邪的背上,愤恨的诅咒着夜泽。

不经意之间瞄见夜泽那惊讶的神情,我心情颇好的解释道:“这是召唤符,楚家专用哦~”吴檀也背起背包,淡淡的说:“七爷玩够了吧?我们该出发了。”说完低头摸出一个罗盘,对着低垂的太阳不断的转换着方位。我把脸埋在邪整齐的发丝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这泥泞的小路。

弯弯曲曲的山路带着我们到了山林深处。高高的树林遮盖了夕阳的余晖,我嗅着树林里淡淡的草木清香,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恍惚间感到进了一个阴冷的地方,我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已经进了那个墓了。周围没有一丝光线,湿冷的空气刺激着我的呼吸道。

我狠狠的咳嗽,缓和这冰冷的空间。我站起来,摸索着寻找出口。一圈走下来,我发现我在一个方形的耳室里。周围一片黑暗,我皱了皱眉,在怀里摸了摸,空的。肯定是夜泽!我无语,他又不知道怎么用拿走干嘛。不过还好,他肯定拿不走那两样东西。

我在腰间一抹,泽刃泽笔分别拿在双手。我叹了口气,手腕一翻,割破了左手手心。带着些许腥味的血液涌了出来。我用泽笔蘸了蘸自己的血,虚空画了一个太极。

血液停留在了空中,散发着白光。我收起了泽笔,两指并拢,在阳眼上点了一下。白光闪耀在这个方形的空间里,我双掌猛地合拢。随着清脆的掌声,整间耳室亮了起来。让我奇怪的是,连接着这个耳室的甬道十分宽阔,两旁居然还挂着精致的宫灯。随着白光的亮起,宫灯也亮了起来,一盏一盏的灯闪耀在长长的甬道里。我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宫灯的灯光不算明亮,但是数量很多,由此可见这个墓里的空气肯定是流通的。我走着走着,眼前突然一闪,两旁的甬道壁忽然一变,变成了色彩鲜艳的壁画。我伸手摸了摸,啧,贵金属磨粉加料画的。看上去还真是……奢侈。我狠狠的鄙视了一会墓主。随后我才注意到壁画的内容。

第一张是一个人站在黑色的祭坛上,祭坛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那人手捧一个婴儿,那个婴儿看上去很普通,但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蔑视,高傲,还有孤寂。

我觉得好笑,一个婴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我怎么会感受得到?定了定神,我继续向前走去。两旁的灯逐一亮起,我跟着灯光走进那个人的生命,成长,称王,灭世。最后一张是那个少年血红的双眼,金色的六芒星亮起。我来不及慢慢琢磨,前方甬道尽头响起枪声,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我急忙跑了过去,将刚才的壁画深深埋在心里。

一路狂奔,两旁的宫灯随着我的脚步越来越亮,最后甚至让我的眼睛觉得有些刺痛。视野里全是一片灿灿的白,我只能凭记忆对着枪声跑去。忽然,甬道到了尽头,猛地一片黑暗闯入我的视线,黑暗里的东西也都一一被照亮。

通道连接的又是一个空旷的房室,不过比刚才那个更大些,而且是圆形的。我适应了一会光线,才发现下面的几人几十兽因为突然闯入的光明而愣愣的看着我。

夜泽最先反应过来,嬉笑着和我打招呼:“哟,七爷,原来您还带开灯技的?”我瞥了他一眼,啧啧,一身的血,衣服早不知哪去了,身上横七竖八的抓痕。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眼睛眯了眯,一纵身跳下,吼道:“不想死的给老子站远点!”吴檀率先扯了邪和白纵身一跃,趁着兽群惊愣的时候跳出战圈,躲得远远地。夜泽双手握着匕首,飞快的跑远,不过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照样在大叫:“七爷要放大招了~咱们撤远点~”

我无语,他当这组团刷怪呢。不过当下我也没空和他扯,掏出泽刃又在手心狠狠的划了一刀,这时我才发现,之前割得口子已经愈合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我也没有多想,就着涌出的鲜血用泽笔在空中画了符文。

熠熠生辉的符文漂浮在空中,拼成了楚家引以为傲的阵法,也是威力较大的四星阵。

我快速的在兽群中辗转跳跃,将符文覆盖在兽群的每一头野兽上空。最后一句符令写完,我险些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一个踉跄,被一只看上去像狼的动物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样的小东西!敢咬我!看我不整死你!我恶狠狠的盯着那只东西,将泽笔叼在嘴中,蹿到兽群中央上空,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八卦阵,踩在脚下,取下笔,我在脚下的太极眼上狠狠地划了两笔:“浴火红莲,起!”随着我的命令,一个硕大火红的花苞缓缓从兽群中升起,花尖指着我脚下的太极。

“爆!”我猛地踩了一脚底下的太极,在我跃起,太极落入花苞底部的那一瞬间,炽热的花绽开,高达1500万的超高温包裹了所有的猛兽。他们连哀嚎都来不及已经化为了尘埃。我特意关照了一下那只该死的小东西,让它不能一下死掉,而是被慢慢烧死的。等到火莲慢慢消散,我才散去了阵法。

我轻轻地落下,踏着余温未散的地面走向一旁看呆的众人。吴檀这次最先反应过来,淡淡的赞道:“七爷好手段。只是,据在下估计刚才那火至少有一千万度以上,为何我们没有被波及?”我暗叹他好眼力,无所谓的回答道:“那是因为我会控制,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

我扫视了他们一眼,哎呀哎呀,每人身上至少有三十以上抓痕,各种齿印,那叫一个鲜血淋漓。我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抹了自己的血就往邪,白两人身上涂。“你这是……”这两人一声不吭,一旁包扎着的夜泽倒疑惑的盯着我。

我干脆用流血的左手往他们伤口上招呼:“我的血可以让所有伤口疾病尽早愈合,而且伤越深越快。估计是小时候镜凛离给我乱七八糟的药吃多了吧。”我想着小时候那一瓶又一瓶诡异莫名的药液,不禁打了个寒战。

夜泽听了,连忙扯下包扎好的绷带,对我喊:“给我来点给我来点,我伤的也不轻,疼得很。”我看着邪,白两人渐渐愈合的伤口头也不抬地说:“走开,爷的血很贵的,没个几千万别跟我要。”

极力忽视夜泽大叫不公平的声音,我帮邪,白穿上衣服,整理好行装后递给他们一人一张纸符:“如果走散了或遇到什么麻烦,点燃纸符就好,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邪犹豫了一下,接过纸符闷闷的问我:“楚御,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笑了笑:“怎么会,你们是我的帮手啊!我谢谢你们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添麻烦?”白低着头不说话。

“七爷,这……”吴檀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心朝上翻开。我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我的指尖砸在吴檀白色的风衣上。我这时才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用泽刃小心翼翼的将外翻的皮肉割去,剧烈的疼痛使我差点晕过去。

我咬着牙将所有翻起的皮肉一刀刀割去,接近脱力。我缓了好一阵子,伸手向吴檀:“酒精。”吴檀大概是猜到了我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会才从剩余的装备里翻出一瓶酒精。我接过一看:“我靠吴檀你好狠的心。”

……高纯度酒精……不知道泼到伤口上会怎么样……不过也由不得我多考虑,“妈的,拼了。”我打开盖子,慢慢的朝伤口倒下去。“嘶……”我疼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一旁的夜泽倒是大大的吸了口冷气:“七爷你不疼我都替你疼。你这样和再往上加一刀有什么区别啊。”

“我知道,可是不消毒感染更疼更难过。”我用吴檀递过来的棉球蘸酒精擦着伤口,直到它不流血:“镜凛离给我吃了一种药,这种莫名其妙味道还很怪的药的效果是,我受到的伤,外界刺激越强烈,好的越快。”边说着,我伸出手让白给我包扎。

“这诡异的效果……镜凛离到底给你吃了多少种东西……”夜泽叹了口气。

邪突然说:“楚御,你的血好像不止这点作用。你看那里。”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疑惑是什么东西让邪认为我的血有其他的用处,吴檀已经率先跑过去,拿起一个什么东西,一边抛着一边啧啧称奇:“这简直是王水啊!”我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一看,顿时无语。

他拿来的是一块石头。上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了。我看了看,血!我的血!刚才我下意识的甩了甩手,然后把血抹在邪背上,这甩出去的血,应该就是腐蚀这石头的元凶。

“这……为什么对石头就有这么强的腐蚀能力,却对我的伤口有治疗的作用?”邪捡起那块石头,仔细看道。“哦,这个好像镜凛离和我说过,额什么来着……哦对了,腐蚀作用是对一切没有生命或毒物,邪物的。”我想了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