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娇娇继续发泄:“宫喜,别一说到莫小莉你就这么护着她,女人结了婚都一样,指不定到时她变得比我还俗气呢。”
“艾娇娇,你也知道你俗啊,你看你浑身上下还有一点点雅气吗?你都变得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那好啊,这样才显得莫小莉更加的温柔、善良、漂亮,更合你意啊!可是我算什么?你说我艾娇娇到底算什么?我把青春都给了你!”
“你少说这个,青春?你有青春我就没有青春啦?我同样也有青春,我还不知道我的青春找谁要去呢!”
艾娇娇也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把脸瞥向一边。
灯灯瘪着嘴,轻轻拉了一下艾娇娇的手:“妈妈,你们能不能不吵了?把琴给我吧。”
艾娇娇向前几步,把小提琴塞到宫喜怀里:“宫喜,你听好了,敢让莫小莉接近我儿子半步,我跟你没完。”话罢,扭头远去。
宫喜低头看着无辜的灯灯,牵着他转身往家走去。
b3/b
莫小美找姐姐抱怨胡帅,夜空下的姐俩在说私房话。
和宫喜恋爱这么久,和艾娇娇斗争这么多回合,小莉的感悟是——从恋爱到结婚是一个质变的过程,恋爱是属于两个人的,结婚是属于两个家庭的,牵扯太多的人了。什么是婚姻?不是一张结婚证拴着两个人,说你们是夫妻你们就是夫妻,而是两个人真的想在一起,合二为一,你一撇,我一捺,像一个人一样,这样才能长久下去。
话细理正,婚姻中,家庭问题可是首要,而工作中要再遇见老丈人带头闹事,准女婿可就更为难咯。
莫大拿一大早就带领着厨房的伙计们闹罢工,别看莫大拿每次都笑眯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煽动起来还是很有影响力的。罢工的起因是厨房的员工不属于卫生局编制,单位福利都没有他们。以前他们习惯了,有些不满也默默吞下去了,现在莫大拿来了,他可不想憋着这口气,站在小板凳上呼吁着:
“伙计们,谁都不是后娘养的!我们食堂的人不在他们卫生局编制内又怎么啦?我们在厨房里烤火流汗地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难道领两箱苹果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往家里扛苹果,我们两手空空回去面对老婆孩子?这不公平,绝对不公平!”
厨房里一呼百应地附和他。
这杠头的事,付科长将它交给了宫喜,嘱咐他一定要稳定民心,更重要的一点是,千万不能开了这个先河,不然以后卫生局可就要把厨子们都供起来了。
但宫喜不那么认为,他心里也为厨子们叫屈,虽然不是编制内,但天天看着卫生局的人三天两头往家搬福利,谁能心里好过?编制是死的,可人心还是肉长的啊。他思索了下,想出个主意:“科长,这个事,我是这么觉得的。您不是很快就会升任副处了吗?以后,跟局长共事的时间就多了,前段时间局长不还说了两次新的厨子莫大拿找得对,厨艺好?我想,要是莫大拿因为这发苹果的事有了情绪,在这个阶段罢工,也不是太合适。后勤部门拨给食堂的经费,我看过账目,有盈余,我想,要不就从中抽一笔费用,给他们买一批水果,让他们高兴得了。这莫大拿干活积极了,局长不也跟着高兴了吗?”
付政觉得宫喜说的有道理,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大手一挥,让宫喜赶紧忙去,临出门前,他又叮嘱宫喜:“我前段让你写的升职申请报告,抓紧写一份吧。你知道,我这位置马上就空下来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能力、人品,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宫喜诺诺地答应了,又点头哈腰地感谢半天。
付科继续说:“你呀,也不要不把这事放心上,多少人都盯着这位置。还有这段时间,你家里的那些事,你要处理好,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宫喜琢磨着付科的话,午饭后跟莫小莉见了面,想让她劝劝莫大拿,不要总闹事。难得一次小莉反对:“我爸可是支持我们在一起的,他要是反对的话,阻力一定比我妈大多了。”这种小事在她看来都算不得什么,她爸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安慰完宫喜,她从包里拿出个礼物,“喏,有样东西送你,我刚买的。”
说罢,就把东西往宫喜脖子上围去,是一条有时尚感的格子围巾。
“这个,我系合适吗?”扯着围巾,看着自己从没戴过的纹路和颜色,宫喜质疑道。
莫小莉看着眼前一亮的宫喜,忙道:“怎么不合适啊,我说合适就合适。多好看啊,至少年轻十岁。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我的老公了,爱惜你就如同爱惜我自己。行了,上班去吧,我也要走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宫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小莉,每次见你心里都很温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老宫有今天,值了。”
“傻样儿,我走了。”莫小莉冷不丁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有点羞涩地走了。
宫喜目送她,迟迟不挪步,心里也透着温暖之意。
b4/b
感情这回事,不开窍的不会知道要珍惜眼前人,宫主对胡帅谈不上珍不珍惜,只是因为和莫小美的约定,她不得不从酒店辞职,不知怎的,辞职后她的眼前总会浮现出胡帅那张脸。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在酒店工作好。于是她跑去找胡帅了。
胡帅正做着美梦,磨蹭了很久才怏怏不乐地给宫主开了门。宫主一进去,就坐下直接表达了想回酒店上班的想法。胡帅不解,也不愿意问,仍旧躺在床上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宫主问得急了,他才说:“我梦见莫小莉了,她笑得是那样的灿烂,她说:帅,你爱我吗?我说爱。我梦到以前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梦到跟她在一起的幸福日子,我怎么都不愿意醒来。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把她放下了?我都快崩溃了,我梦里都忘不掉她呀。宫主,你说怎么办,你救救我吧。”说着他一把抓住宫主的手,目光里满是乞求。
宫主有些黯然:“难道忘记一个人,就这么难吗?”也不知是说给胡帅听,还是说给自己的。两人没再说话,心中各有所想。
此时的宫喜,正戴着莫小莉送的围巾,对着镜子美呢,连艾娇娇进来了都没发现,还是刘姜君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艾娇娇,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我说了多少回了,咱们有话回家说,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艾娇娇本是来找刘姜君算账的,租房给那个狐狸精的事居然瞒得这么死,谁知进来就看见宫喜在臭美,不用说,围巾一定是莫小莉送的。
“回家说,我还有家吗?我男人的心都飞了。把围巾摘下来!”
宫喜忙捂着围巾:“干吗?”
“你说干吗?你儿子是过敏体质,碰见狗毛猪毛羊毛就过敏。”
一会儿五点宫喜要去接灯灯小提琴班下课,想到这儿,他把围巾摘了下来,想收好。猝不及防,被艾娇娇一把夺过去,眼疾手快地从宫喜桌上的文具筒里抽出剪刀,咔嚓两下就直接把围巾给剪了!
宫喜忙冲上前抢下,心疼不已:“你疯了吧你!不用花钱买啊!”
“不就是莫小莉送的吗?你干吗这么心疼?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老黄瓜刷绿漆是长不出新芽的,外面再光滑,可里面呢,早就是一堆发烂的棉花絮了,它弹不出花来,装什么嫩啊?!”脾气发完了,也该走了,艾娇娇看着围巾冷笑一下,出门之前还狠狠瞪了一眼刘姜君。
打击了宫喜,该莫小莉了。艾娇娇约了她在咖啡厅见面。
莫小莉一进来,艾娇娇就开门见山地说:“本来我不想打扰你的,可是没有办法,我儿子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了,说我们家灯灯最近学习成绩下降得非常厉害,你不觉得你有相当大的责任吗?”
莫小莉心知艾娇娇的本性,不愿和她费口舌,没接这个话茬。艾娇娇继续放话:“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我是你未来丈夫的前妻,他孩子的母亲,我相信对宫喜来说,他儿子会比你重要,不信咱们就试试,你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儿子和你,他只能二选一,我说到做到,走着瞧吧。”
虽是打着灯灯的旗号来耀武扬威,但其实现在的艾娇娇,根本很少去关注灯灯的内心世界,比如,他究竟是不是喜欢小提琴,更没想过自己的行为给儿子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困扰。
她在借酒消愁,满心满脑的都是如何把宫喜的第二春给破坏掉的想法。
接到她“圣旨”赶来陪酒的梁博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也是,放着自己的生活不过,非要纠缠过去,何苦呢?”
“你以为我愿意啊?就是心里有坎过不去,凭什么?凭什么男人与女人之间有这么多不公平,我把大把的青春都耗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了,还给他生了孩子,结果呢,你提离婚他丝毫不犹豫,我原来以为他会苦苦哀求我的,目光丝毫不会离开我半步的,可事实并非如此,离婚之后他过得比我还滋润,丝毫不耽误去寻找新的感情,而且还是年轻的,漂亮的,闪电式的,那我算什么?你说我算什么?我十几年的光阴白费了,谁来替我埋单?!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说着,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梁博劝说她:“娇娇,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跟一个怨妇有什么区别?你是这样的人吗?人家能潇洒,你也能潇洒,你应该过得比他好,他不是找了什么莫小莉吗,你还有我呢。我比宫喜差啦?我不是拿不出手的,你说是不是?”
“梁博,我很明白你的心意,也谢谢你对我的感情,可我心里就是堵得慌,打不开,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就恨,没有办法接受你。你信不信,宫喜身边没有莫小莉,他绝对不会对我这么狠。他有退路了,不是离开我就不能过了,有了备份,还怕什么?这就是男人,这就是一个屌丝老男人的心态。”
梁博笑了,艾娇娇瞥了他一眼,举起杯和他的一碰,再次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