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恋爱到结婚是个质变的过程,恋爱是属于两个人的,结婚是属于两个家庭的,牵扯太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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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喜和刘姜君还在收拾残局,刘姜君看了沉默扫地的宫喜一眼,有些愧疚。
“老宫啊,不好意思哦,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都怪我,都怪我,嘴巴不够严实,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跟莫小莉情到深处意正浓,没想到前妻来了,换谁都会大为光火,都是我不好,嘴没有把门的,是我对不住你啊。”
扫着地的宫喜没说话,他有些着急了:“老宫,宫副科,你说话呀,咱俩兄弟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应该了解的,为了兄弟,我绝对两肋插刀,可你的前妻也太厉害了,我是被逼无奈啊,她非要到这儿来,拦都拦不住啊,后来我一想,你们三个人这一架肯定是要掐的,晚掐不如早掐,那就掐吧,我知道你胸大,肩膀硬,扛得住,你得多体谅啊。”
“你拉倒吧,还胸大?你至少应该跟我打声招呼吧,打我个措手不及。”
“过来的路上我是想打电话跟你说的,可艾娇娇她不让我说啊,非要给你搞突然袭击,你说怎么办?”
“行了,老刘啊,你也不用解释了,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她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这么多年来,我是天天就这么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是捧一棵大白菜,天天这么捧着也受不了啊,时时刻刻松不下来。她要是拧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谁也招架不住的,没理也辩出三分理来。老刘啊,我也没有怪你,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是心里难受,想静一静。我就想借你这房子一个人静一静。”
刘姜君顿了一下:“行,那我先走了,有事儿你随时给我电话。有心事儿,可别都憋肚子里啊,要记住,咱俩是哥们。”
都走了,宫喜满腹心事坐了下来。还没清静五分钟,艾娇娇居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她被莫小莉的话又刺激了一次,跑上来也没说什么有新意的话,无非是再次威胁宫喜,想要和她撇清关系那是不可能的,有个灯灯做他们的纽带,这辈子剪不断,理还乱。她性子急,有话不能憋在心里,嘴上痛快了,说完了,又走了。
莫小莉搞不定马格格,但从上次的见面来看,宫家老两口对她印象还不错,她决定先从那边下手。
毕玉凤和宫有财见她独自一人来家里,以为出什么事了,双双坐下,洗耳恭听的样子。
“叔叔阿姨,是这样,也不知道宫喜跟你们说了没有,我们决定结婚了。”
“什么?结婚?”老两口几乎异口同声,又面面相觑。
“我知道宫喜一定没这个信心和勇气,所以,还是我来说吧。”
毕玉凤觉着不太对劲:“小莉啊,结婚可不是儿戏,跟谈恋爱不一样,谈恋爱不行吹了就吹了,可结了婚再离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你们家人同意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
“怎么能说不重要呢,结婚不是两个人的结合,它是两个家庭的结合,现在不都这么说吗?”
“阿姨,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宫喜人好,对人实诚,我的要求不高,就想找个踏踏实实的。”
“可他是离过婚的。”
“阿姨,难道您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呵呵,看你这话说的,我能不希望我儿子幸福吗?我天天都盼着他幸福啊,盼他能找个像你这样的好姑娘,可话又说回来了,有些现实问题是必须要面对的。比方说吧,房子的问题,孩子的问题等。”
“阿姨,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了,没房子我们可以租房子结婚,灯灯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日子还长,情感是靠培养的,我有信心,你们就答应吧。”莫小莉说着,嘿嘿一笑。
这一趟说下来,老两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算是女方自己来提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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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莫小莉那边彻底无望,刘姜君就惦记上那天夜晚酒吧里碰到的莫小美了。既然知道老巢,都不用约,他直接去了酒吧。
小美都不太记得他了,经他“冰激凌”一提醒,才想起那晚的事。见他死乞白赖要给自己捧场,便乐得给他安排了个献殷勤的好机会,一会儿表演时献花。
刘姜君失心疯了,他捧着一大束鲜花在台下等着小美出来表演,脑中构想着一会儿的计划。
音乐骤响,一排排模特闪亮登场。只见莫小美身穿一套类似婚纱的礼服走出来,格外引人注目,刘姜君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当莫小美走到最前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跳上台去,单膝跪下,把鲜花献给莫小美。
莫小美显然被他的夸张之举怔住了,表情尴尬。听着台下的口哨声,刘姜君更加兴奋起来:“小美!大家注意了,这是我刘姜君的未婚妻,请大家鼓掌支持下!”
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不断。
莫小美尽力掩饰着脸上的不快,没有接刘姜君的花,随着音乐走回后台。
刘姜君还为自己的大胆行为扬扬得意,拿着花追到后台,小美见他还敢追来,一把抢过他的花,狠狠丢在了垃圾桶里。这个人真是有毛病,第一次见面就从酒吧里追出来,才第二次见面就当众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自己也是犯浑了才会答应跟他交朋友,小美瞪了刘姜君一眼,恨恨地想。
也不管在身后继续追的刘姜君,换好衣服的莫小美径自走了。
得到消息说小莉去家里“提亲”的宫喜,回家后对父母的态度有些不解:这吹的什么风,变化也太快了?之前莫小莉不来,他们催,催见面;莫小莉来了,他们也催,催结婚;现在小莉都来提亲了,他们却反对了。
毕玉凤的说法是——“我能不操心吗?艾娇娇还在闹着,灯灯又不喜欢她,这种状态下你们能结婚吗?不为大人想,也该为孩子想想啊。你就不怕将来你们父子之间有隔阂?相比较不错的媳妇人选莫小莉而言,我更要为我的孙子着想,孩子还这么小,他是伤不起的。”
宫有财也发话了——“喜子,再考虑考虑,我跟你妈的意思是:你这二婚不能这么草率了,这两亲家不还没见过面吗,是不是?对人家姑娘家也是要负责任的,你说呢?”
他能说什么?说这是他和莫小莉两个人之间的事,最好谁都不要来插手?这话他没胆说。而且作为过来人他比谁都清楚,结婚就是两个家庭之间的结合,双方家长不对服,夫妻俩也别想有清净日子过。
他什么都不能说,那就不说了呗,下楼扔垃圾去。
冤家分两种,一种是欢喜冤家,越吵越恩爱,另外一种,就是真的冤家,恨不得对方去死的那种。艾娇娇和宫喜现在无疑就是属于后者。
宫喜刚把垃圾扔掉要上楼,看见艾娇娇拎着小提琴带着灯灯来了。看见灯灯,他格外想念,蹲下就展开双臂叫儿子。灯灯大喊着“爸爸”小跑过来,跑到半路,被艾娇娇叫住了。
“灯灯,忘了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吗?你过来。”
灯灯看了一眼宫喜,又看了一眼艾娇娇,很不情愿地走回去,牵住她的手。
宫喜失望地站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艾娇娇得意地牵住灯灯:“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是没办法,孩子想爸爸。不过我跟他说了,你爸爸要娶莫小莉阿姨为妻了,她是个小狐狸变的,上辈子就是。”
“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艾娇娇,你还是当母亲的吗?起码的教育常识都不懂吗?孩子还这么小,你能不能给他讲点阳光的?讲点善意的?你自己看看,我什么时候在孩子面前说过你的坏话啦?”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总不能让我在孩子面前夸莫小莉的好吧,那我这个亲妈还有分量吗?我就是这么自私、狭隘、矫情,你现在才知道啊?当初干吗呢?当初你干吗追我呀?”
宫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