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越打越激烈,观战者的情绪也空前高涨,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刚刚的插曲。没人在乎那上面的究竟是不是人,他们只想看到百年难见的精彩场面。
唐叶心被拖出观战台外,无人发觉,等她再能视物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贺青霜的人团团围住了。
唐叶心顾不上生气,质问贺青霜:“你知不知道贺闲林在干什么?”
贺青霜说:“贺哥哥做什么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少多管闲事,否则我可不介意再弄死你一次。”
唐叶心气道:“封山月已经被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你没发现吗!”
贺青霜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冷冷地说:“你想挑拨离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既然你这么喜欢乱说话,这一次我就不用毒药了。来人,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
唐叶心被贺青霜的侍女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见其中一个侍女拿到匕首朝她走了过来。
贺青霜在一边笑着对她说:“风姐姐,你求我一声,说不定我就会心软呢。”
唐叶心见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已经近在眼前,想到秦无涯还在擂台殊死搏斗,咬着牙开口:“我……”
“求”字还没说出口,那拿刀的侍女突然尖叫一声,扔了匕首。
只见她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缠了一条蛇,蛇被她摔到地上,发了脾气,不停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贺青霜骂道:“一条蛇就把你吓成这样,简直丢我们靖幽山庄的脸!”
可说完她却发现,地上并不止一条蛇。转眼间,无数的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像收到某种命令驱使,全部朝着她们爬了过来。
贺青霜也懂驭蛇,常常弄一条蛇陪在贺闲林身边,但她从未见过数量如此之多、行动如此统一的群蛇阵,也不由地慌了神。
她的目光扫到唐叶心脸上,顿时一冷,把唐叶心往蛇堆里一扔,让她去吸引蛇群的注意。
唐叶心吓得四肢发软,动弹不得,却发现那些蛇神奇地绕过了她,直逼贺青霜的脚下。
贺青霜指着她大骂了一句妖女,急忙跑开。这时,唐叶心依稀听见那鼎沸的人声中有一阵悦耳的哨声,但很轻,她再想仔细捕捉,却见眼前落下一个人影。
抬头一瞧,竟是许久未见的钱姑。她指间夹了一片竹叶,刚刚她用的就是那片竹叶,吹的是江湖上快要失传的驭蛇曲。
钱姑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说:“还是一副软骨头。”
唐叶心怎么没想到这茬。这武林大会是多少人眼中扬名立万的好机会,钱姑要重振千蛇洞也好,要利用秦无涯报仇也好,她怎么会不来。
再遇故人,虽然是印象不太好的故人,但也是救了她的命的。唐叶心满怀激动,来不及道谢,急忙对钱姑说:“封山月不对,贺闲林也不对!”
钱姑朝她竖起掌心,打断她说:“你刚刚那一嗓子喊完,我就知道事情不对。我在外面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别急,它们还需要点儿时间。”
唐叶心问:“他们?”
钱姑指了指地上的蛇,只见那蛇群钻进人群,为了不被踩死,它们只爬人的身体。这一招的威力果然极大,人群顿时恐慌起来,迅速开始四处逃窜。
也许是躁动不安、到处乱跑乱撞的人影响了贺闲林的操控,擂台上的封山月也逐渐迟钝起来,秦无涯原本被他耗走了几乎所有的力气,此时见情况有变,心知一定跟唐叶心有关,顿时有了些力气,打得封山月节节败退,最后得了一招之机,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只见黑血流出,滴落在地,渗流在斑驳的石面上。
那钟楼之上的章毅也看得此景,扶着围栏不可置信地一看再看,连场子也忘了镇。
蛇把人群赶到了外围,在靠近擂台的断崖边,只剩下钱姑、唐叶心和贺闲林三人。
钱姑再吹驭蛇曲,蛇群退了回来,挡在她和唐叶心身后,把她们和人群隔开。
钱姑对她说:“现在你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唐叶心对她道了声谢,突然见擂台上的封山月发了狂,挥剑乱砍乱刺。秦无涯错身而过,回首将刀刃飞出,顷刻间,封山月脸上的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一张毫无血色、也毫无情绪的脸。
唐叶心不可置信地道:“半步蚀心?”
几乎在她话落的那一刻,贺闲林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顺势跌倒在地。
唐叶心愣愣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擂台的封山月,才发现自己看错了,那封山月的眼睛并不是红色,而且他本就是药人,不存在再中半步蚀心毒的可能。
此时,一阵箫声响起,由于人群刚刚才安静下来,唐叶心不由怀疑,这箫声是不是早就已经响起了,并且一直在跟贺闲林做无形的搏斗,只是没有人发现。
可再一想,似乎也不对,封山月的听觉不是应该已经被封了吗,难道她想错了?
贺闲林此时也意识到自己上了唐叶心口舌之快的当,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唐叶心说:“如影,你还是不够乖。”
作者“月中折桂”的其他小说
《火影之最强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