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的重新露面上不了社会版,在某个圈子里却算得上大新闻。
外人只知道蒋叔的货先出了岔子,后来又横死街头,并不知道dan在其中做过什么。猜测还是有的,不过也都是道听途说,甚至扯上台湾那边的事情,估摸着dan这次是不是也同郭正邦一样,暗地做了手脚求一个出人头地。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我们这一辈的江湖了,”周成鑫同手下感叹,讲着好像电影台词一样的玩笑,“真是不讲义,只讲利啊。”
“…………”耳听到玩笑的小弟却笑不出来,这本就是笑里藏刀,警告他们别动歪念头。
不过的确是利字当头。表面上只是daniel回来了,警方把他请去喝了几次咖啡,却因证据不足,终是没有起诉。于是洪帮关门的几个场子再开张,周成鑫知道等dan站稳脚,重新洗牌和清理门户是早晚的事。
他眼光放的长远,纵然以前有过节,还是主动联络了dan,请他吃饭接风洗尘。
桌上大家言笑晏晏,不提蒋叔,也不提以后。
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下还是一片灯火辉煌,夜色阑珊。
dan想,这就是他早已融入其中的人事。
其实曾经记忆中的阳光,再回头寻觅,却并没想象中那么好。
锦衣夜行,抱抱风尘,满弹的glock17c,1000g,组成了一个他最熟悉不过的danielwu。
陌生的只是阿明为他拉开车门,对他说,“大哥,上车吧。”
他不再叫他daniel哥,只叫他大哥。
洪帮暂时只剩这一个人做主,不过往后如何,还要看dan有没有本事。
dan坐上车,阿明绕去前座,吩咐司机开车。
后座dan翘着腿,手搭在膝上,独自坐看两岸霓虹。
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人,并肩陪在什么人身边。
那天正是情人节,dan想周成鑫到是挑了个好日子请客。
连他都听说过周现在的女伴是个本港明星,席间还拿来调侃,“怎么,鑫叔不用陪大嫂?”
“没那么多讲究,”周成鑫大笑着摆摆手,到不在意dan把他叫老了一辈,“她也没空,有个什么歌友会,回头再接她收工。”又转而调侃dan,“不好意思,我的人做事没脑子,我跟他说后天约daniel哥吃饭,他就真给我约了后天,”回头瞪了眼立在旁边的小弟,“也不想想耽误了daniel哥的正事。”
“没有没有,”dan笑着举杯敬周成鑫道,“再大的事也大不过鑫叔您,这才是正事。”
“不过你还年轻,”周与他碰杯,真摆出一副长辈口吻,“先立业再成家总没错。”
黑道大哥也讲儿女情长,dan好笑地想,逢场作戏也罢,钱色交易也罢,连周也说会去接什么人收工。
到是自己再不用费心记住每个节日和纪念日,记住约谁吃饭送花。
送不出去的无根花束开在心底,转瞬落了一地,纷扬花瓣铺满心里坟场。
繁华荒凉得让人害怕。
dan站在独居公寓的玄观,望着没开灯的空荡房间,突然害怕起来。
看不见的魑魅魍魉躲在每个隐蔽角落,嗤嗤嘲笑着他。
dan静了几秒,按亮灯,习惯性地把钥匙扔到鞋柜上,再掏出钱包手机放到一起。
钥匙、钱包、手机,都是原来那个,连号码都换了回来,只是有些人再不会给他打电话。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dan犹疑着重拿起手机,调出电话簿,边看边删。这其实是他早该做的事。
死了的就删了吧。坐牢的也删了吧。活着的……dan望着某个熟悉的手机号码,片刻后按下拨送,并无太多挣扎。
他知道这个号码鸿鹄堂出事后阿震不会再用,想必不是关机就是停机。至于其他可能,或许隐约期待,却也不敢多想。
自己已经再卷进这滩浑水,既然前路叵测,就真的不该再联络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