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啊,吴先生,我不小心拔错了,你看重装颗假的可以吗?”
可是假的终归是假的。
那些压抑日子中他像已经死过一次,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每一天都是行尸走肉。
现在结束了,阿震没事了,他活过来了。
可这也不能把过去一笔抹杀。
假的就是假的。
回不去了。
人走了,洗手间里又重剩他们两个。
dan彻底放弃理清想法的念头,叹了一口气,走回阿震面前,按着自己的步调继续往下说,并不管阿震是否听得懂。
“震哥……张警官,你知道什么是真的么?”
他垂着眼,轻轻为阿震理了理刚才被扯乱的衣领。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过一丁点犹豫,哪怕那夜是你去我也不会犹豫。”
抬起头,浮起一个自己看不到的笑,语调泫然温柔。
“真的只有,那时我没有一点犹豫的……送你去死。”
*em*/em*
后来dan远避美国,每夜做着场景凌乱的恶梦。
梦醒后有时害怕有时孤独,这让他控制不住地非常非常想念阿震,真实的想到喘不过气来。
他在黑暗房间中伸出手。
没有人。
他开始在白天出门乱走。从一条街走过另一条街,街头到街尾,公园,报摊,餐厅,影院,长椅上闲坐的人,地下通道中的乞讨者,打街区篮球的男孩子,唱片店的女店员……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浮起那个关于“布景”的念头。
他对自己说,阿震是他的布景。
结果有一天满处乱走时居然碰到maggie,当然并没什么好聊,更何况maggie手里还牵着她的小女儿。
他笑着跟那个小姑娘挥手说byebye,想他这辈子大概不会有听小孩子叫自己daddy的机会。
纵使再不可穿过横飞的子弹跟谁去走难。
但是结婚生子麻木地活着亦一样难。
dan说,所谓报应不过是做了什么事,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蒋坤说,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那么如果孤独终老是自己的报应。
dan想,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