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说,”dan客气地把王凯文让到主座,“以后还要王拿督※多关照。”
“刚才震哥打电话给我,路上有些堵车,马上就到。”包厢的服务生斟好茶,王凯文寒暄笑道,“daniel哥和震哥认识吧?青出于蓝胜于蓝,九爷和蒋叔现在可算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了。”
“哪里,这次九爷和蒋叔不在,我们小辈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要您多包涵。”
“什么小辈,九爷同我父亲是老朋友,我也是去年父亲过世之后才接手……算了,不提这个,”王凯文带点黯然神色一摆手,重启话题道,“远来是客,今天晚上我做东,daniel哥和震哥一定得赏光玩开心点。”
“抱歉迟到了,实在对不住。”这头话音刚落阿震就边道歉边走进包厢,刚才dan同王凯文的客套场面又重演了一遍,才终于三方坐定。
dan和阿震带来的人连同王的保镖都等在外面大厅,王凯文点好菜打发服务生出去,包厢门一关,兀地安静下来。
王凯文拿雪茄出来抽,让了dan一支,dan说不用,再让阿震,阿震也摆手。
趁他点雪茄的工夫,dan与阿震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调开目光。
“震哥心情不错?”王凯文点完雪茄抬头,见阿震嘴角挂着丝笑,随口找话题。
“刚才进门时正好听见王拿督说要做东,”阿震举杯喝茶掩住笑意,“……怎么会不开心。”
返港之后dan与阿震并无联络,电话都未打过一个。
这似乎不是一段通常意义上的seriousrelationship,开始地莫名其妙,结束地想必也将自然而然。自然地就像那一场台风,thingscomeandgoliketheweatherandseason,春后是夏,秋后是冬,转眼再一年。
但现下听着阿震那股改不掉的台湾腔,尾音习惯性地拖长半拍……dan几乎忘了那是他多么喜欢过的声音——喜欢听他温文绵绵地叫他dan,板着脸跟他讲冷笑话,嘟囔着告诉他想吃盐酥鸡。
dan是忘了,台风来了又走,转年再来,相似风雨却再不是上一场天昏地暗。
heforgotthatmomentwhensomeoneopeneduptohim……
theycannevergobacktohowtherelationshipwasbefore。
服务生开始上菜,三人边吃边随意聊了些马来的时事新闻和风土人情,七拐八转才绕到正事上头。
“王拿督,”dan转向王凯文道,“就不同您客气了。我已经和蒋叔说过,钱明天中午会转到您帐上。”
“你放心,蒋叔也给我打了电话,机票已经定好了,明天早晨的飞机去沙巴。”
鸿鹄堂因为九爷的政治背景,在海关的关系比洪帮要来得可靠。马来这边便以木材出口做掩护,将货运到台湾。每笔生意都是洪帮先付一半头款,发货后九爷再经由鸿鹄堂下辖的贸易公司把另一半钱打过来。往年九爷和蒋坤亲自到马来验货,只因为王凯文的父亲虽同九爷是饮茶下棋的朋友,做生意却异常小心多疑,无论合作了多少次,也仍是钱不到帐人就别想离开马来。
至于买家则由蒋坤搭桥,约在公海交易完毕,洪帮这头把钱洗净,再把九爷那半利润转到台湾。
明面上的木材出口主要是单板和胶合板,工厂多集中在沙巴和沙劳越两州。第二日一行人从吉隆坡横飞过南海去沙巴的哥打基纳巴卢,机上阿震一直昏昏欲睡,直到飞过南安礁才清醒了些。
“睡醒啦?”dan顺手按了服务铃,给阿震要了杯冰水。
“恩……你精神到好,”阿震坐直身,瞄了眼跟他们隔着一个走道,也在闭目养神的王凯文,压低声抱怨,“都是你半夜打电话吵我。”
“我打电话时你不还没睡?”dan也放轻声,笑道,“震哥……身虚要补,光靠睡觉不行的。”
“…………”阿震白了dan一眼,拨开他起身去上卫生间。
※拿督是马来的一种封号,类似香港的太平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