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阿震侧脸问道,“什么什么名?”
“看路啊,”dan坐直了些,“我问这首歌。”
“哦,暗涌。”阿震点油门,把车速提到八十,“我开车技术很赞,你放心啦。”
“酒驾还超速”,dan眼睛扫过路边限速六十的立牌,“你不要命我要。”
“无聊。”阿震接着哼歌,把车速慢下来。
“……对了,”沉了片刻,dan似是不经意地提起郭正邦,“震哥,你看人家大哥见面礼送雪茄,你送安全套,有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喜欢抽雪茄吗?”阿震侧头,似笑非笑地望着dan,“年轻人抽什么雪茄,不是安全套比较实用?”
“……你再不看路就换我开。”dan拿过阿震放在车前的烟,抽了支点着,摇开半个窗,手伸出去,胳膊搭在玻璃上,看着车带起的风将烟头红光吹得只明不灭。
不错,暗涌,dan想,真是适合这时这刻的名。他与阿震间那点水上心照不宣,水下暗潮来往。他似乎是已站到了他那边,但其实也仍有后路。
但是阿震……他知道他喜欢黄耀明,喜欢冷笑话;会用差劲的粤语哼歌,不会收拾房间;喜欢看漫画,讨厌做饭;也邋遢也爱漂亮,买起衣服来像不要钱。
这样的阿震让他觉得投缘,但不知道其中装模做样的部分有多少。
不过即使是装又如何,能面似无害地把人拉拢得好也算他厉害。dan尚不后悔站在他这边。
而且……dan抽完烟,把烟头扔出窗外,心里不无嘲讽地想,后悔也得有机会。阿震也好,郭正邦也好,甚至自己也好,谁能保证他们一定有命活到胜负分明的那一天。
接下几日风平浪静,dan的房子已经收拾好,早就搬了进去。同阿震的公寓一模一样的格局,连家具和电器都差不多,好似酒店套房,没什么人气。
白天dan多半自己出门杀时间,跟阿震去了鸿鹄堂总部两次,并没什么事做,九爷更是一面都没露过。
直到又过了两日,dan傍晚回家,打开灯,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卧室换衣服,敏锐地察觉出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并没有东西被确实动过的证据,只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且dan有些感觉到,大概房间里已经被装了监视器。
dan换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进洗手间上厕所。狭窄的空间中被监视的感觉更加强烈,dan确定不是自己疑神疑鬼。
刚进入洪帮那半年,他一直知道自己生活在蒋叔的眼皮下。那时他刚做新鬼,整日提心吊胆,但也靠在警校的训练未露出过任何马脚。现在这点状况同那时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dan盘算了一下事情是哪帮人做的,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还是郭正邦。
他不是没怀疑阿震,但也觉得阿震现在还没有怀疑自己的理由。
只有郭正邦最近位子越坐越不稳当,看自己同阿震走得近,有点狗急跳墙,也许想抓点什么把柄。
dan扭开水龙头洗了手,用毛巾慢慢擦干,走去客厅翻出外套里的手机,拨电话给阿震。
“喂,dan啊,你在哪儿?”一个礼拜阿震对他的称呼已经从daniel升级到了dan。
“刚到家,你收工了?”
“我哪有上过工……等下到家,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好啊,来我家吃,”dan边打电话边去冰箱里看有什么菜,“你带瓶红酒上来。”
“我那里有,干吗,烛光晚餐啊?”
“yep,afuckingcandle-litdin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