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想要放在身边好好地保护。
现在被项圈锁住的是降谷,跟诸伏一样非常好照顾,甚至在监禁期间还在努力工作,想必工资也在增加。
这就跟被监禁几天后发现自己的假期已经消耗掉一大半的你很不一样了。
而且四个人监禁一个人,跟一个人努力照顾另一个被监禁的人,感觉上也不太相同。
想要完全照顾一个人真的比想象中还艰难……
尤其是被监禁的这家伙完全没自觉,甚至还在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建议的情况下。
“说起来……我白天都在打工……”
“怎么了?”
你咬着吸管,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上下打量着降谷。
刚刚结束掉工作的他看起来非常清爽。
床单也很干净。
“……我在想,你是扛着床去解决生理需求的吗?”
“……哦,你是想问这个。”
“算是吧。”
“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不就好了吗。吃饭也好,还是生理需求也好。”
“哪种方案?”
“比如……就是我之前让你吃——”
“暂停。首先我不想强迫降谷先生吃某些东西作为营养物质,其次四个人的份量跟一个人勉强的份量不同,第三我觉得保持健全的气氛比较好,健全,降谷先生,明白吗?……我只不过是好奇你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降谷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抬头看着你。
“如果你想替我管理这种事,也可以。”
“……谢谢不必了。”
“有什么特殊爱好吗?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呃我说不必了……”
“想玩这边的话——”他暗示性地手指在胯部轻轻一划,抬起嘴角的弧度忽然就切换到了很久没见过的艳丽状态,组织毁灭后就没见过他再露出这张脸了,简直像剧毒的花朵,降谷从床上爬到你这边,凑近了压低声音,“可以教你。”
暧昧的灯光下,属于波本的表情独一无二。
最近的工作需要他更多的以严厉的面孔出现,然而作为长期卧底进行潜入搜查的手腕之一,降谷一向很明白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让那些毫无抵抗力的人一边极力抵抗一边陷落。
你绝对相信以前诸伏说过,那些曾经跟波本打过交道的人,多数即便被警察抓了也不愿意出卖他这种事。
……如果可以的话只想贡献点什么。
怎么可能把这么有魅力的人推入不幸的境地。
这样想想,当初会拿枪指着波本的琴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对组织十分忠诚,毫不动摇。琴酒真是个好劳模。
……总之靠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被企图搞颜色的公安给带进沟里。
普通的社会人就算搞监禁,那也是健全的监禁。
没错,要坚定信念,向琴酒老大哥学习排除杂念的精神。
否则只会在犯罪的道路上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你把靠近的降谷推开,然后把旁边切掉的小兔子苹果塞进他嘴里,再把电脑摆到他手边。
留下一句“那什么、降谷先生工作加油”就跑出了卧室。
在门外抱着头蹲下反思,怎么想也没有头绪。
……大致来说,被监禁对象的性邀请吓出房间……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
去买限量点心时,在某座地标性建筑物里隐约看见了某位救世主名侦探的背影。
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拔腿就跑,等到你远远地隔了好几个街区再回头去看时,那栋楼果然被直升机团团包围了。
……不可抗力真是深不可测。
还好跑得快。
不过出了这种事的话……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看起来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解决的事件。
既不想牵扯太深,又在犹豫是否应该做点什么,就这样茫然地在外徘徊,默默地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又停下动作。
你确信,刚才一瞬间好像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很精神的短发,戴着眼镜。
……风见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含义,立刻就想起了被拘束在公寓里的人。
他一定不会对这种事袖手旁观。
跟渐渐往大厦那边聚拢围观的人群不同,你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回到了家中。
气氛危险的浅发公安果然了无踪迹。
看样子显然是刚刚上任。
一脸悠闲的萩原似乎很有趣地玩着颈上的项圈,听见声音后立刻拍了拍床,抬头向你挥手。
“呜哇——终于回来了!工作辛苦了。”
新的监禁对象出现了。
被摆布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但是回家看见被项圈关住的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太好。
一时之间,究竟是先认罪然后接触困境还是就这样继续随波逐流下去,无法做出选择。
就算被监禁,也能轻松地提议喝一杯的萩原,饲养起来相当随意。
既不会无时无刻地工作,也不会寻求各种各样的身体接触。反倒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开心。
——明明那个项圈的解开难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他却非常仔细跟你讲解项圈的拆解难度,还好几次当着你的面拿出工具,花了一点时间拆解下来,愉快地展示里面的哪些精细结构是他负责改造的,再流畅地装好,戴回脖子上。
明明看起来非常高难度的监禁项圈……在他手里就像玩具。
一段时间下来……作为听他讲解、一边实际操作作为理解和练习的你,竟然不知不觉……制造了好几个项圈。
有指纹解锁的,有单纯数字解锁的,还有一部分需要生物验证,虽说高难度的地方几乎都是萩原帮你操作的,最后的成品完成时,他却只会笑着摸摸你的头。
“进步很快!”
“谢谢萩原先生!学到了很多——!”
……回过神来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日常生活也完全令人放心。
虽说不知道他的工作怎么办……大概多半是每天在你出门后拆开项圈去工作,然后再在你晚上到家之前回来把项圈重新戴上,至少在他轮班的期间非常尽职尽责。
有时打算带他到浴室,然后就等着他洗完澡再一起回卧室……
你低着头,望着手掌里的泡沫,脑袋有些混乱。
被拽进浴缸一起浸泡……
从身手跟体力上来说,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奇。
过于煽情的视线和令人忧虑的单纯拥抱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这样无法反抗的局面。
为此露出了露出些许得意的萩原甚至还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根棒棒糖。
“要一起吃吗?”
如果说养成了喜欢监禁他人的爱好,那么身边的几个人绝对是主犯。
浑身湿透的萩原将头靠在你的腿上,洗发水揉搓的泡沫顺着水流被冲走,他很专注地将视线停留在你湿透的衣服上。
“……绝景。”
“不要随随便便发表感言。”
你拉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萩原又安静下来,手指像是在乞求什么似的,拽着你的衬衫上下移动。在互相摩擦这件事的热爱程度上几乎像是性欲冲动的青少年,这种时候你才会想起来他的年龄似乎是四人组中最年轻的一位。
与警校时期……差别如何呢……?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出色的好男人了。
之后才是再一次重复的浴缸浸泡。
跟几十分钟前带着一点甜味,互相湿乎乎地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抚弄对方的身体或者被手指伸入搅动的情形相比,现在一起放松地热气中休息再好不过了。
淋雨已经洗掉了身上湿漉漉又粘滑的体液。
萩原挨着你,两人肩膀碰着肩膀,他靠在浴缸边,两只手臂交叉着,像是半梦半醒般,舌尖舔舐着唇角,眼睫毛也懒洋洋地垂着,充分地享受热水传递给身体的温暖。
男人脖颈上的项圈凝结了水珠,顺着锁骨滚落。
……果然。
监禁什么的……
这一次是当面进行的交接。
夜间负责出勤的工作在忙碌季度变得频繁,该说维护治安的工作也会随着人群的情绪变化而产生相应的波动吗。
无论萩原再怎么抱住你闷头抵抗,也阻止不了戴着墨镜的好友把他拖出卧室。
“差不多也该正视现实了hagi,被喜欢的人监禁这种好事哪有一直做梦的道理。”
这么嘲讽的松田,毫不留情地让萩原坐好,当着你的面对项圈进行了速攻。
虽然在萩原的细致解说下,你已经对项圈的构造也有了些了解,但是一旦换成松田,只觉得他判断的速度太快了,简直眼花缭乱,这个被数次当成教学道具又经历过改动的项圈,在松田手中轻轻松松地被一点点攻克,你只来得及勉强辨认出几个萩原说过的元件,就看到那个东西已经被完整地取下了。
……原来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是技术含量这么高的东西吗……?
虽然自己亲眼见过,但是又一次被这个认知所震撼了。
……真的不去申请专利吗……?
犬只实名认证防走失项圈什么的……感觉有利可图。
你怀着乱糟糟的想法,一起跟工作结束的松田站在门口,送轮到夜间出勤的萩原出门。
他看起来仿佛无可奈何。
“萩原先生看起来很有活力。”
“……hagi那个笨蛋不会对工作垂头丧气的。”
“真好啊……这种充满热情的态度就很棒。”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欸……?”
“就这样把人放走,之前的话我现在又想说一遍了。”
把“太没戒心了”这种说教直白地通过眼神传达过来,虽然隔着墨镜,气势还是锐利的可怕,他点燃了一支香烟。
被他用双手按住肩膀推到角落的瞬间,之前被关在房间里的记忆好像又复苏了。
……也是这样。
在灯光调整到最暗的房间里,胸部沾满汗水,湿润的内部被不断深入地推开,就算没有意识还会被一遍遍重复做相同的事,说相同的话。
能够麻痹大脑的快感。
“……唔、距离……”
太近了。
本来想这么说,却说不出口。
跟另外三位回过神时已经戴上项圈被约束住的人完全不同,眼前的松田在用非常本能的目光苛刻地盯着你。
好好被管教过的身体绝对还残留着记忆。
不是随便地用“游戏”这样的字眼就能够打发,随便开些无聊的玩笑就能够糊弄过去的记忆。
总是被突如其来的话题和行动带动,跟着被摆弄来摆弄去,就算极力想要沉淀下来谨慎的思考,一瞬间也会被压倒性的头脑和体力轻易地在掌心中漂着。
现在,面对着沉默不语的松田,久违的危机感又一次浮现。
理性在胸膛深处轻轻地呼吁着细微的主张,不过已经不起作用了。
门被关上,公寓成了没有人能够闯入的密室。
“……我有话跟你说。”
松田抓住你的手往里走。
虽然想拔出来,但是为了阻止抵抗,他更用力地攥住了你的手腕。
小小的单人设计的公寓只需要穿过玄关和中间的待客区域,拉开门就是卧室。
跟萩原一起好好整理干净过了,布置了很多可爱摆件,还一起放上了手工制作的机械闹钟。
此时,闹钟的指针,正在轻快地不断前进。
那个刚才在桌上被拆下来的项圈就丢在那里。
……并不是萩原和松田之间的交接。
如果单凭实力,似乎很难强行让松田戴上项圈……不,事实上,就算真的戴上了,拆掉它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刚才松田已经在你眼前演示了一遍,他拆掉这个东西甚至不需要抽一根烟。
“……”
“……你觉得我会乖乖地戴上那种东西吗?”
“……大概不会。”
他嗤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别管那个了,我没有他们那种耐性,不喜欢过家家的游戏。”
“……但是……”
“过来。”
你站着没动。
于是松田默默地开始逼近。
最后又一次被堵在角落里。
总是被松田跟着四处转悠,然后不知不觉地退到小角落,最后发觉逃生路上横着天堑,这种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你低着头盯着松田的腿。
“每次都引诱我来到没有退路的地方,我会理解成你在邀请。”
继续说教的松田看起来没办法推翻。
到底要怎么逃出去呢……
跟聪明又灵巧的他的脑袋不同,对于“如何从普通公寓的围追堵截中脱身”这个问题,头脑里能给出的答案只有朴素的“冲出门”与过于不切实际的“像特工电影那样破开窗户跳下”。
留在这里的话,危机也不会得到解决。
面对危机却停止工作的大脑一味地只负责接收眼前的信息。
“每次都只想着逃跑真是够了,比起这种玩具,差不多也该用点没办法轻易摘掉和甩脱的东西了吧。”
“……”
你把头扭到一边。
很快,松田捏着你的脸,强迫你转回来跟他对视。
“我没说过可以无视吧。”
“……不行。”
如果又是那种强迫式的无理行为,怎么也不会有高高兴兴接受的道理。
就算是你情我愿都很舒服,但是没有取得认可就是没有取得认可。
跟能够轻松对付各种手段的他们不同,你只不过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一般人,虽然没有力量逃出去,也没有要拼死反抗的念头,但是不会在自身意愿上妥协的。
这是一般人最后仅剩的坚持。
顽固不化的态度似乎让松田觉得有些有趣,他皱着眉头认认真真看了你一会儿。
“……真的不要?”
……
过了一会儿,你才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
从男人手中递给你的,是小小的、被绒布所包裹的漂亮盒子,虽然还没打开,但是……
你茫然地抬头看着他。
松田轻轻地呼出一口烟,他把剩下的末尾在烟灰缸里碾灭。
“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手伸出来,我帮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