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别的理由。凌厉只能作出这样的解释:纸人所有怨念的源头,正是过去数百年里东篱的先祖们。因为对于自己子孙的爱护,这些怨念特别约束了白纸人不会对东篱家的成员有任何动作。
凌厉心中正有些感概。却感觉到陶如旧抓着自己的双手骤然握紧了,痛苦地扭动。他急忙揭去陶如旧头上的外套,赫然看见一枚白色纸人爬在乌黑的发丝上,扁平的四肢正向青年发下的头皮缓慢插去。
大骇之下,凌厉立刻伸手去捉那纸人。分明是纸质的物体,捏在手上却像蚂蟥一般冰冷而粘滑。所幸纸人一接触到他的体温立刻变得臣顺,然而更多的白纸人却又感知到了外人的存在,蜂拥而至。
凌厉急忙将陶如旧搂进怀里,也顾不上需要屏息之类的注意,立刻低着头朝前快跑。身边的白纸人粘上又掉落,竟然好像下雪一般。
约摸十来秒钟之后,周围嘈杂的声渐渐消退了。凌厉感觉到脚下一空,微微踉跄一下变发觉自己重新站到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又跑了几步,他松开手将陶如旧小心地放下来,抬头环顾四周。
木质的走廊已经落到了身后,头顶上又变回高耸的岩石洞顶,面前中隐约显露出石质的栏杆扶手,又有白色的石阶沿着地势慢慢抬升进入黑暗之中。
陶如旧从晕眩之中逐渐找回了神志,他想要站起来,凌厉急忙走过来将他扶住。
“你还好吧?”凌厉关心道,“恐怕是我画的符咒法力不够,让那东西爬进了衣服里。”
陶如旧摇了摇头,对于凌厉突然的检讨有些不适应。好半天也只回答了一句:“我没事。”顿了顿,又问道:“花开呢?”
凌厉没有回答,只苍白着脸向四下望。只见到蕲麟魄黑着一张脸向他们走来。
可是花开并不在他身边。
“他咬了我一口,逃走了。”蕲麟魄解释,“刚才我们在走廊里,忽然听见了类似于东篱不破的声音。那声音叫花开跟他走,于是花开就逃了。”
“可那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东篱的!”凌厉脸色丕变,“那是白纸人故意模仿出来的!”说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把将陶如旧带到蕲麟魄身后,而自己则转了身。
蕲麟魄一把拦住了他问道:“你要干什么?”
凌厉吼道:“去把他救回来!”
蕲麟魄冷笑道:“你去又有什么用?别以为地上归你管辖,这地下的鬼怪就会卖你的面子。它们就是希望我们三个人再一点点走散了,好各个击破。”
凌厉冷静下来,觉得这个解释确实有些道理,他又看了看立在蕲麟魄身边的陶如旧。青年安静的立着,电筒的光芒在他手上微微晃动着,照出一脸茫然。
蕲麟魄说得对,花开已经出事了。如果再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让陶如旧也遭遇到什么不幸的话……
凌厉不愿意再仔细思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