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现在不要说话。”
眼看着走廊尽头的那一大堆白纸人,蕲麟魄压低了声音吩咐;一边脱下外套,比划了个符咒,然后兜头罩到秦华开身上。
他对花开说:“我要将你藏在这件外套下面。好让那些白纸人发觉不了你的存在。所以待会你需要暂时屏住呼吸跟着我走,不要作多余的动作,它们绝对不是你和东篱不破的朋友,明白么?”
秦华开点了点头,乖乖地环住了蕲麟魄的腰跟着向前走。在距离白纸帘大约五六步的地方,蕲麟魄命令道:“屏住呼吸,所有人。”
陶如旧依旧与凌厉并肩而行,听见吩咐后立刻屏住了呼吸。借着凌厉手中的应急灯,他看见蕲麟魄已搀着花开走进了白色的纸帘中。
直到现在他们才看清楚了,那些小纸人并不是单纯一挂或者几挂门帘一样悬挂着,而是有生命一般彼此扭着形状抽象的头与手臂,在纵向与横向中密密麻麻地纠缠,成一片白色的通道。
蕲麟魄与秦华开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黄白的纸片中,死寂的山洞里继而响起轻微的沙沙声,这让陶如旧想起了沙漠里面的响尾蛇。虽然进去的两人目前尚没出现任何不良的反应,然而陶如旧还是觉得一阵肉麻的刺激,这就好像命令他钻进一堆吐着红信的响尾蛇里去。
做了这样的联想,他的胃里立刻翻腾起来,面颊上的伤口也开始隐约作痛。
凌厉很快觉察出了他的异常,停下脚步将他拉到一边。
“别急着走。”他低声询问,“流了这么汗,是感觉不舒服么?”
陶如旧这才感觉到额上一片冰冷,伸手摸了一掌冷汗。
“没……不是的。”他开口解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靠近那些白纸人,就越是觉得难过。”
正说着,他便又重重地踉跄了一下,幸好有凌厉从旁搀扶才不至于摔倒。
男人看着青年满额的冷汗,皱紧了双眉。
“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怕也是穿,不怕也是穿。倒真不如……”
“我不是怕,只是……”青年用手托住额角,轻声打断了凌厉的话,“我要是怕,也就不会跟到这里来了。我只是觉得不舒服──越是靠近纸人,就越难过。”